《大妖怪的男仆》橘猫不橘

22、-022- 终于出来了 八选一，你

　　-022-走捷径

　　云天闻声微顿，眉尖一蹙。小妖怪与自己可心意互通，甚至剧烈的疼痛等情绪能够被对方感知，她叫自己不要收回妖血？是怕妖血后轮到自己？还是有别的原因？

　　李载舟厉声疾呼道：“牡丹将死，吾等亦死！”

　　云天不再耽搁，抬手抹了把眼睛上的血，深吸一口气，掌心的金光大盛，就在虎精捏断牡丹颈项的瞬间，一团被金光包裹着的东西猛地冲出进入她的掌心。

　　那旋转着花瓣墙顷刻间倒塌散去，化作流荧。

　　李载舟眸底的喜色难掩，林盛觉得悲哀，哪怕这牡丹本就是借着云天才得以成妖，但这就这样在自己面前死去，总归是一条鲜活的生命，不免感到难过。

　　虎精隐约感到大势已去，未及多想便看到云天养着头在笑，笑容肆意狂放，那止不住的血终于凝固，收不尽的霸气再度倾泻而出。她缓缓起身，轻抬做手，那么随意得一握，以妖力化出武器便在她掌心了。却不是那柄长剑，而是长枪。

　　虎精脸色惨白，这枪，这枪是她当年征战时才用的，据说已上万年没有出现过了。此枪一出，必定见血。

　　“说起来，你的先祖曾为我效力过，怎么？他没传给你们这些事吗？也是，都是旧事了，不值一提啊。”

　　那种源于天性的恐惧瞬间压倒了虎精，他扑通一声跪下，连连求饶。“云天大人，是我一时糊涂，请云天大人念在我先祖的旧情份上放过我一马吧，求求你放我一马吧，我再也不敢了，云天大人若放了我，日后虎丘国就是云启的附属国，年年进贡，只要我在一日，绝不生二心。”

　　“你以为我在乎这个吗？”云天轻叹口气，凌空走了两步来到他面前，居高临下俯视他道：“我正妖力微弱，吞下你的妖元，也勉强可以滋养一阵子了。”

　　虎精见毫无商量余地，突然唤起全部的妖力，也不去攻击云天，甚至连看都不敢看上一眼，转身化作一线黑星就往无尽虚空中逃走。云天神情一冷，妖力压迫得蜘蛛精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她瞥了一眼李载舟，“还不动手？”

　　李载舟稍有迟疑，咬唇发力，大喝一声，背上背着的鱼竿桶开始颤抖，不消片刻就破桶而出，确是一把桃木剑！他咬破舌尖血后猛地喷出，“桃剑令，破！”

　　桃木剑在空中转了一个圈后唰一下划破了裹着李载舟的蛛丝，人亦是一个翻转稳稳落地，他抬手，桃剑落在他掌心。

　　云天张开双臂闭上眼，整个空间开始抖动，正前方的无尽黑暗缓缓顺时针开始搅动，很快就形成了像是旋涡一般的黑色浓雾，云天凌空走过去，探手进去一抓一拽，那已逃跑的虎精又被拽了出来。然而散开全力妖气的虎精也不是那么容易制服的，他双手斧一现，左右开弓冲着云天的上下盘同时砍去。

　　要说这斧头确实是个好兵器，器沉且重，一般轻兵器与之撞上，很难讨到便宜。加之虎精天生力大，两相成全之下，焉有不死之鬼？但是万物双生，又阴又阳，有利有弊，这斧头只有甩起来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否则一挥一顿间，就给了轻兵器可乘之机。

　　除非一击毙命，否则就成了束缚自己的东西。

　　虎精亦是如此，他这两板斧砍得是来势汹汹，但被云天躲过去后，这斧势无法卸去，左右两手便相交缠住，没有片刻难以分开。云天就是瞅准了这个时机，提枪就扎！

　　吾命休矣。这句薛南殿最喜欢说的话，虎精可能也很想说上一句吧。

　　然而，虎精瞪大眼等着自己妖元被取瞬间的痛感时，只觉身上妖力一泄，立刻软倒在地。他不可置信般看着一只脚踩在自己脸上，一只持枪的云天，她握着枪猛地一搅，疼得虎精两眼冒金花。

　　“唔，许久不拿枪，居然扎歪了，真是抱歉，可能近来懒散惯了，对不住啊，重新来过，你忍着点，千万别叫，不然扎偏了，我还得重新来。”

　　虎精眼眶都红了，涕泪纵横，“云天大人，求求您放过我吧，我是真的不敢了。”

　　云天又岂是个心慈手软的，猛地拔出长枪又扎了下去。不得不说她下手还是很讲究的，两个洞全围着他的妖心，他很快如泄气皮球，眼见着塌了下去。“求您看在……先祖的面子上……放过我吧。”

　　“这一枪是替薛南殿扎的，可惜他还晕着，也不知道满不满意。要不然，再来一次？”

　　正所谓杀人不过头点地，云天这虐待战俘的手法老练，看来以前干过不少，是个有前科的妖。

　　林盛一听薛南殿只是晕过去了，瞬间心不绞痛了，也恢复了理智，原本看着解恨觉得还能再扎几枪的虐俘就不太顺眼了。哎，人啊，真是奇怪，居然要跟妖讲人道主义精神。

　　“算了云天，还是看看小泥怎么办吧。你要杀它就杀，别浪费时间了。”

　　云天想了想也是，幻化的长枪消失了，她半跪下，一只手从那血洞里伸进去握住虎精的妖心，虎精瞬间瞳孔扩散，灵魂和意识分离，痛苦地大口呼吸，嗓子里咕咕地冒着泡，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记住这种感觉大猫咪，回去后不妨和某些人、妖都说一说，如果等我玩够了回去，云庭月连尸骨都找不回来的话，我就掀了那片土地，什么云启国，虎丘国的，我叫你们一块陪葬。”

　　随着云天的手退出来，虎精的瞳孔也变回了原来的模样，只是大汗淋漓，一片空茫。

　　“回去吧，别怀疑，我向来说得出，做得到。”

　　随着云天一脚踢过去，虎精呈抛物线状掉入黑暗中不见了。云天深吸口气，再无法支撑，呛出一口血，随即也盘腿坐下了。

　　强弩之末，不过勉力为之罢了。好在唬住虎精，叫他自己也想快些离开这里，不然再耗费些妖力，必然要露出马脚。可是，能骗得过离开这里的人，在这里的却看在眼里。

　　大蜘蛛忽然如打了鸡血般站来，东一下西一下躁动不安。这个空间被云天的妖力击得如四处漏洞的破麻袋，不断有莫名的戾风吹进来，刮在肌肤上很痛，还会叫人忍不住颤栗。

　　云天原本已闭上了眼，忽然又睁开来，她盯着李载舟，神色不善，冷声道：“你在顾忌什么？”

　　李载舟手持桃剑一言不发，眸中光影浮动，和平时的落拓亲和截然不同。那是一种隐忍，像头狼伏在三尺寒冰上注视猎物，等待成功的唯一一击！

　　两人对视，近乎对峙般谁都没有动。

　　云天似乎耐心耗尽，瞳孔一缩，变作了金色竖瞳。

　　大蜘蛛冲他喷出毒液，李载舟抬手一挥，甚至没有念咒就被黄符封住了行动。而变作金色竖瞳的云天两手一翻，口中说了句什么，腾腾妖气的小妖怪就被看不见的手束缚住浮在半空，接着，无数的金色光线自小妖怪身上向云天掌心涌来。原本赤色冲天的妖气逐渐变得安静，云天的气势肉眼可见地在变化。

　　“金丝微芒。”林盛认出来，这曾经在牡丹撑开的空间里见过一次，这是在抽取小妖怪的妖力。

　　李载舟垂下眼帘，默然看着越来越疾的戾风，再等下去，这风就会伤人流血了。

　　他单手掐住一张黄符，轻叱一声，“去。”

　　黄符便迎着戾风贴在了那根蛛丝上，大蜘蛛本能感到危险，拼命想要挣脱，然而那黄符化作一团火，只消一息便烧断了。林盛掉下来摔到腰，强忍着疼跑过去翻看薛南殿，他气息稳定，面色红润，看着就觉得很好，可能就是睡着了吧。

　　他舒口气，云天突然开口：“去接住小泥。”

　　林盛依言过去，甫一站稳，小妖怪就从半空跌落下来。林盛脑子嗡地一声，明明是个七八岁的小姑娘，怎么突然长大了？这就算了，她的……衣服呢？

　　林盛俯身压住她，避开李载舟的视线飞快脱掉身上的风衣将她裹紧打横抱起来。

　　大蜘蛛的蛛丝一断，这出空间再无法支撑，原本四下无限黑暗的地方突然开始漏光，露出那种刺眼的，不能直视的光线来。云天已恢复的差不多，那些外伤也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当时被打得有多惨，除了身上的斑斑血迹还在外，仅从发肤难以找出分毫。

　　她起身一把捞起薛南殿扛在肩上，正要抬手，李载舟的桃剑突然飞起刺中那蜘蛛的腹部要害。

　　一击毙命！

　　他掐指念诀，冷声道：“你的妖力会惊扰世界的时间，我来。”

　　然而无论李载舟的符咒打向何处，都像陷入虚无，一点反应都没有。但这里已开始晃得粘不住脚了，他别无他法，只得咬破指尖血去祭桃剑，桃剑挑符，朝着八个方位分别打出开路符。

　　一气呵成后，肃声道：“我已破开八门，分别是休、伤、生、杜，景、死、惊、开。但只一门有生还的机会，事已至此，全看天意吧。”

　　他说完就要走却被云天拦住，她让出位置对林盛道：“你是小妖怪选中的，说明是天命之人，你来选路。”

　　林盛气得恨不能翻白眼，行，大妖怪的命都交给自己了，就是死，又有什么亏的？他看了一圈，凭直觉选了东方位的路，然后抱着小妖怪大步走了过去。

　　云天扛着薛南殿紧随其后，李载舟惯常生死自己掌握，突然交给别人来决定有些犹豫。但时空开始坍塌，由不得他多想，于是心一横，猛地迈步追了上去。随后眼前突然有光团炸开似的，持续了不到半秒的剧烈晃动之后，眼镜还未适应光线，耳边就传来林盛满是戏谑的声音。

　　“又走了一次捷径，欢迎来到即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