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妖怪的男仆》橘猫不橘

11、-011-大妖怪的选择 购物

　　-011-大妖怪的选择

　　云天一看就是个掌权者，大家都急得不行，她还像个没事人一样端着。

　　就在薛南殿抓耳挠腮等得不耐烦时，云天才道：“看来你理解错了，这可不是和你商量啊。”说着眼眸瞬间变作金色竖瞳，掌心涌现出金色的微芒。

　　众人都是神情一紧，看向牡丹妖。

　　牡丹妖下意识抬手抱住脸，可那金丝微芒却只环绕在她头顶，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薛南殿是看过云天吸取小泥妖力的，小泥既痛苦又无力反抗，直到真正的主人攫取够她的需求为止。

　　这种单向操作占据了绝对的主动权。

　　可轮到这牡丹妖时，金丝微芒却不肯去了，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云天收回手，无视大家期盼的眼神淡淡道：“虚不受补，得一点点来，今日的分量已经够了，吸不动了。”

　　还，还吸不动了？你这是吃饱了不消化还是怎么滴？

　　牡丹妖最委屈，还以为今天就是死期，没想到心里建设都做好了，结果是死缓。她不情不愿得整理头发和衣服，甚至还从随身的小挎包里掏出一管小羊皮口红涂对着小镜子涂了起来，嘟嘟囔囔不满道：“怎么的，这么讲究吗？一次吃了怕下次没了？那不成还得圈在身边养着，想吃了就吃，尽吃新鲜的呀。”

　　别说，还真是个好主意。

　　云天打个呵欠，拉开车门坐上去。“走吧。”

　　牡丹一脸茫然，“去哪儿？”

　　林盛带着小妖怪上车，“小马山，山东即墨。”他可没忘了薛南殿身上还有咒的事，对了这么说起来，好像除妖人也可以问一问，看着好像比这个什么都没恢复的云天靠谱多了。

　　他站在车旁回头招呼李载舟，“你去哪儿？需不需要我们送你一段路？毕竟从这里出去，还不知道会落在哪。”

　　李载舟笑意盈盈，“好啊，实不相瞒 ，初来乍到，我身上真的没有你们这边的钱。饥一顿饱一顿的，活得有点艰难。”

　　没钱的生活薛南殿最感同身受，更不必说李载舟还是个道士，他原意和自己一道简直求之不得，他乐得开了花，咧嘴笑道：“捉妖么，不在乎一时。不如和我们一道去小马山吧，薛老头，不，我爸这辈子自诩道士，结果屁都不会。我想把你领取给他开开眼，知道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李载舟上车的脚步有些迟疑，“拜访令堂的事……”

　　“反正你也没处去，又身无分文，难道沿街乞讨啊。到手妖怪活得好好的，你饿得画不动符咒可就丢人了。”薛南殿尽往人的痛处踩。

　　“那，却之不恭，现行拜谢。”

　　“不必不必。”薛南殿笑得眼镜都眯成了一条缝，可转眼一看，这里站着六个人，再怎么超载，也不能后排挤四个吧。于是他大大方方当着牡丹的面对云天道：“云姐，这牡丹花要是跑了，你能不能捉回来？”

　　云天懒得理他，李载舟给他解释，“除却轮回，三界都无她的藏身地。而且真的要取回妖血，未必妖身要在身旁，云天大人收回自己的东西不过一念之间。”

　　“喔喔，这么厉害的哦。”薛南殿表情夸张，转脸对牡丹道：“那你解了这个空间就自己走吧，我车小，挤不下这么多人。”

　　牡丹可谓绝色，这么多年还从未有男人拒绝过自己，当下倍觉屈辱，甩脸子道：“这么寒碜的车，我可不稀罕坐。”

　　薛南殿不听她说话，眼神在余下的四个人身上扫射。云天直接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上去，掏出手机继续摆弄。这下好了，根本不必操心怎么坐了。但小妖怪不肯坐中间，林盛去坐，总有一种骑虎难下，被迫营业的感觉。

　　随着牡丹挥手一收，眼前的景色一晃就变了，车子停在空旷的田地间，刚下过雨一般，地上泥泞，空气清新。林盛掏出导航定位，这下省事了，居然在220 国道上，再往前不过几十公里就是261省道，呵，这下省事了，还剩下五六百公里的路程，薛南殿好好开，估计明天就能到。

　　林盛又划着看了看，原来如此，附近居然还有一大片的牡丹园，这该不会是牡丹妖落脚的老巢吧。

　　想是这么想，但也不必较真，点开导航薛南殿跟着继续走就是。

　　明明白天出的门，才开了百把里路，居然天就黑了。云天不愿意坐太长时间的车，说什么腰疼，真是奇怪了，妖怪还有腰啊？

　　林盛只得定了周边的酒店，还得带星的，薛南殿恨恨得看着林盛付款的四位数，心道手机就不该买给她，这下什么都懂了，想忽悠可不容易了。

　　林盛可不这么想，云天本来也不是个好糊弄的主。他定了三间房，大妖怪自己单独一间，李载舟一间，自己和薛南殿小妖怪一间。没想到，薛南殿却不同意，非要和李载舟同吃同住，说是要讨教道家精髓，尔等凡夫俗子自是不懂他的求知若渴。

　　小妖怪冒出一句，你可以看电视学啊。

　　薛南殿不以为意，劝说小妖怪道：“小泥你不懂，知识这东西要么从书本上求真知，要么从前辈的实践中学经验，总之不能靠电视啊，手机啊，平板啊之类的，只能不务正业，成为某妖婆一样不学无术。”

　　某妖婆白了他一眼，甩出一本杂志给林盛，“去买吧，我要这里面所有的口红。”

　　薛南殿即便没有女朋友，但口红这种奢侈品他还是久在江湖听得多的，价格不菲之物，居然要买一本！这得多少钱？啊？败家的娘们！

　　林盛也很无奈，刚要走，小妖怪紧追不舍，抱着伞挤进了电梯里。

　　罢了，带她一道吧。

　　这两个走在一起感觉很奇妙，像叔叔带着侄女去逛街。这个点正值下班高峰期，很难打到车。人流如织，来回穿梭很容易将两个靠在一起的人挤散。小妖怪撑着伞跌跌撞撞地跟着，不停地因为雨伞刮到别人而道歉。她个子矮小又缩在伞下，是以看不到林盛的脸，只能靠辨认他的鞋子往前走。

　　又走了一段，突然被人一把拽住扯回人行道上。小妖怪抬头才发现不知何时走到马路中心去了，一辆辆快速行驶的汽车不绝如缕，险些刹不住撞上自己。那这个是林盛，方才那个呢？她慌忙去找，却在机动车道中心看到一团包裹在雾气中的花瓣，悬浮半空，像是在等着自己继续跟上去。

　　什么时候中的幻术？

　　小妖怪咬紧下唇，转身去拉住林盛的手。林盛的手很大，又干燥又暖和，大概是知道她十分惧怕这个人世，却又在不停地试探着靠近，于是反手牵住，冲她笑了笑，“你这伞从哪里来的？”

　　小妖怪怯生生得望了他一眼，好似怕他嫌弃，可又怕自己不回答惹他不高兴，悄悄往一边移了移，低声道：“从垃圾桶里捡来的。”

　　“但是，下雨的时候我洗过很多遍，我就蹲在树上撑着伞一遍一遍得洗，一点都不脏。”

　　林盛看着她有些激动地表情失笑，下雨天在树上洗伞？这是什么操作？等着雷劈吗？“你为什么总是撑着伞？”

　　“因为……”小妖怪看了四下，表情哀伤，喏喏半晌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好在她进了商场就会收伞，然后抱在怀里生怕被人抢去了一样。

　　历来大型商场的一楼都是各种化妆品和珠宝的专柜，琳琅满目，珠光宝气，正所谓总有一款适合你，一圈转下来才能找到通往下一层的楼梯，就这么简单的一段路，路边的柜台陈列，都蕴含了多少人类的心思，涉及了多少心理学的研究。古时候尚未完全开化的古人类就知道用贝壳穿成装饰品来佩戴，更何况进化至今，顶了半边天的新时代女性？

　　爱美从未有错，只要你不妨碍他人。

　　小妖怪一边走一边张大嘴不断得发出啊的第四声，啊的第二声，以及哇的第一声。

　　林盛扫货颇有些偶像剧里霸总的姿态，负手从第一个展柜开始，只说一句话，“所有色号的口红都给我包起来。”

　　别问有多少品牌，也别问贵不贵，他这么一路走来，身后跟着七八十来个柜姐提着自家的商品袋跟在身后，林盛懒得一个一个结账，干脆全领着来到总服务台一次性清算。

　　付款的过程中有个最特别的柜姐，她另辟蹊径，笑着对林盛道：“先生，小姑娘的伞有些旧了，我们品牌有限量的儿童伞，质量您放心，我给您一并带着了，您看看小姑娘喜不喜欢，可以调换颜色的。”

　　这是一把粉色的伞，没什么特别的，就是LOGO特别显眼。拿在手里质感不错，最重要的是收好了只有手机大小，完全可以塞进小妖怪的风衣口袋里。

　　小妖怪爱不释手，与那把黑色塌了半边的伞一并抱在怀里仰头看着林盛，“很贵吗？我只有这个，能和你交换吗？”

　　林盛看着小妖怪从口袋里一掏，居然掏出个鸡蛋大小未经打磨过的钻石来。众人同时倒吸一大口凉气，林盛一把按住她意图捧起来给他看的手又硬是塞回她的口袋里，僵硬地笑道：“回去再说，不必拿出来了。你喜欢这伞就好，款式简单大方，挡风遮阳正合适。”

　　“嗯嗯。”小妖怪连连点头，款式什么她不太懂，但是能塞进口袋随身携带真是太方便了。

　　结账的过程有点煎熬，总觉如芒在背，无数的眼睛在盯着自己看。像极了被饿狼窥伺的绵羊，被肆意打量估价，舔着嘴唇等待吞入肚腹。

　　因为手提袋委实太多，林盛一排拿过去，却被最后一个柜姐为难了。“东西太多了，我送您到车上吧。不必客气的，我来就好。”

　　我靠，居然还有这手？已经递出去的又火速抢救回来，一脸的诚恳坚毅。

　　“放着我来。”

　　林盛拉着小妖怪的手在前领路，他二人径直来到商场门口的出租车泊车处。一众人伸长了脖子在找价值不菲的车停在哪里，岂料林盛长臂一展拉开第一位的出租车门。

　　司机很热情，“呦，商场做活动买东西送这么多老婆啊？连孩子也送了？”

　　遭投诉，换之。

　　这个驾驶员就木讷很多，石雕一般望着挡风玻璃，完全无视他大包小包往车里塞手提袋，全程也不搭话，毫不在意，高冷地无与伦比。然而车门才刚关上，他放手刹挂挡踩油门一气呵成，久违的推背感差点给林盛怼出去。

　　他满脸堆笑，轻柔问道：“你们去哪儿啊？下车前记得五星好评啊，我们在开展文明驾驶员热情载客活动，前三名有两百块的奖励，希望我的热情能融化司乘之间冰冷的隔阂，记得五星好评啊客人。”

　　林盛揉了揉装在玻璃上的右脸，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好。麻烦去国际酒店。”

　　“收到。”驾驶员严肃地点头，一脸冷酷，一个字都不再说。

　　小妖怪扒着车窗往外看，隔着玻璃看到路灯上蹲着神似混沌的残影，一闪而逝很快化作光芒颗粒状得飘散无形了。她努力往后看，什么都没有，好似幻觉一般。正沉默着，一辆红色跑车突然追上来，车窗缓缓落下露出牡丹那张浓妆艳抹美得不可方物的脸。

　　“哈罗，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