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漂流的季节》杨绒

10、第 10 章

　　十、仲少的醋壶撒了
　　国庆节的时候，秦城下了一场大雨，大雨过后秋凉袭来，满地都是落叶，萧条又落寞。荣樱望着车窗外，裹紧了身上的外套，坐在大巴车上，她旁边是薛钦东。自从经历上次缝裤子的情节后，薛钦东对荣樱态度好了很多，虽然说话依旧有些冷硬，对比别的同学，已然是温和了许多。
　　秦城一中每届高三，学校都会在国庆节的时候组织一次活动，一是提前打打士气，二是让每一位学生都能感同身受的明白未来要靠自己。荣樱他们这次要去B市，也是唯一一届出秦城的。
　　季仲杰国庆放假立刻从B市跑回秦城，下车直奔秦城一中，却扑了个空。听门卫大爷说高三生都去B市看展览，季仲杰懊恼的直拍后脑勺。季仲杰懒得回家，于是就约了邓千里几个死党去了同和记。
　　邓千里是个学渣，全靠他爸爸才进了一中，但是高考这坎儿没过去，啥都没考上，他爸爸为了这事儿唉声叹气，最后也认命了，邓千里现在跟着他爸爸做生意，兰维乔去了西北没回来、付俊青、廖红岩都和他一样在B市。
　　“你们说扯不扯，我虽说没考上吧，这不是跟着他老老实实干活吗？怎么就非得给我订婚？订婚？拜托，我才多大？还没开始玩就要被拴上，切，我才不干。”邓千里的老爸最近迷上给他介绍对象，说年纪还小先订婚，处两三年再结婚。等着三年后能抱孙子，齐活！为这事儿，爷两个杠上了。
　　“你啊，不知足，说说，都给介绍的什么样的？有没有极品？”廖红岩是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付俊青啧啧两声：“你爸这是够饥渴的啊，你倒是是哪儿给他瞅出了本质，知道你是一混日子的主儿？想着给你娶个人管着点。”
　　“都是我哥们吗？看人在火坑都不惦记拉一把啊，你们这是自己吃着喝着，不管我这饿着的？还有你，季仲杰，又在发短信，发短信，你就不能听我说句话。”
　　季仲杰抬头看了他一眼：“你还搞不定你家老头？别装了，别跟我们诉苦了，你肯定已经有招儿了，行了，快吃，吃完了我得去接她。”
　　一帮人开始对着季仲杰一顿虚，季仲杰笑哈哈的受了，他幻想着一会儿荣樱看到自己该有多么惊喜。他没想到当他看到荣樱和薛钦东从大巴车下来的模样，当场打翻了醋瓶子。
　　荣樱跟着大部队看了一溜的展览，又听了一顿励志的讲演，中午吃了点自己带的零食，晃悠到下午四点坐上了大巴车，回到学校已经晚上七点了，饿的前心贴后背。
　　下了大巴车，后背上的背包给她压的差点一个趔趄，谁让她买了那么多复习资料。
　　荣樱紧了紧背带，打算鼓把劲儿，才发现背包轻了，回头看见，一个冰块脸。薛钦东一只手帮她托着书包，看着前方面无表情。
　　“我说，你要是有点绅士风度呢，你应该帮我背着，你要是小气人呢，你转身就走，请问目前是什么状态？”
　　薛钦东脸突然红了，也不说话，走到她跟前，就开始脱她的书包。荣樱背了一路勒的肩膀都酸胀，仰头看着眼前瘦弱的男孩，背上自己的书包，还顺走拿走了手里提着的水壶以及吃剩的零食，塑料袋里垃圾。
　　荣樱拍拍他的肩膀：“孺子可教也！”
　　薛钦东冷冷的瞪了她一眼，目光随即越过她看向她身后，荣樱看他神色一变，跟着转身，一眼就看到一脸阴霾的季仲杰，他怎么在这？糟糕，这个小气的人不会又发疯吧。
　　荣樱赶紧小跑两步，紧紧拉住季仲杰的手，季仲杰愣了一下，手里柔软的触觉燃烧了他的心，只是抬头看到荣樱使眼色让那个小白脸赶紧走，火气又冲天了。偏偏那个傻瓜还立在原地，一脸冷清的说：“荣樱，走了，回班。”薛钦东看到荣樱突然跑了，还拉着另一个男子的手，脸色也是突变，他当然看出来荣樱的暗示，但是他却不想走。
　　然后就出现这一幕，季仲杰和薛钦东两个人一言不发，在学校的大门口矗立着，荣樱再迟钝也感受到了二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息，她不由得心虚，离风暴中心远了又远，她害怕明天出现各种流言，虽然这会儿大伙儿累的都自顾自往回走，门口没什么人围观，两个人给外人看来也没什么特别。
　　“荣樱，你跟谁走？”两个人同时说话。
　　“啊，我得回宿舍啊，我还没吃晚饭呢。”荣樱尽量开着玩笑。
　　五分钟后，季仲杰一把拽过荣樱，拉起来就走，薛钦东赶紧抓住她另一只手，两个人就开始拔河。荣樱头大，她知道季仲杰的脾气，只是不知道今天薛钦东为什么这么反常。所以她自然而然的说：“薛钦东，你回去吧，他是我朋友，也是咱们的学长，可能找我有点事儿，你先回去吧，我没事儿。”薛钦东一脸受伤的表情，负气松开了手，头也不回的，进了校门。
　　季仲杰也寒着一张脸，拽着人往前走，脚步不停，步伐微乱，荣樱像个小孩儿一样被拉的走路都不顺，季仲杰开车来的，把人车里一塞，开上车就走，一路上一句话都不说。
　　到了饭店，他给荣樱点了菜，看着这个没良心的人呼噜呼噜吃的满足，恨恨的喝了口水。荣樱也无奈啊，她饿了啊，再说不吃东西，光对着那张脸，她也有点心虚。
　　“荣樱，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很好？恩？你就这么作践我对你的感情？”
　　“季仲杰，你别这么说话行不？我就不能和别的男生说话了吗？”
　　“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还有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你犯贱是不是？”
　　这句话让荣樱发了火，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摔：“你再说一遍。”
　　季仲杰也后悔刚刚的言辞，但他控制不住的火大：“你得为我想想，我是个男人，我不能看到别的男人在我女人面前献殷勤，无动于衷吧！”
　　“你也算男人？男人都是你这样的，小心眼，小气鬼！”
　　季仲杰突然笑了：“我是不是男人，你想试试？小气，谁能博爱你给我说说。”
　　荣樱不想和他打嘴架，看到服务员把汤端上来，自己盛了一碗喝汤，不再说话。
　　“那家伙是谁？”季仲杰给她夹了菜放盘子里。
　　“我同桌，叫薛钦东，插班生。”
　　“呵呵，怎么，有同病相怜的共鸣。都是外地来的，是不是觉得他更得你喜欢？”
　　荣樱把碗一放：“没完了你，送我回去。”她看对方一动不动，站起来就拉着他的手，季仲杰看了一眼拉着自己的手，柔软的触感舒适的温度，心里顿时软了。他反手攥住她的手，拉着她起身。结完账，他开着车送她回去，气还是很生气，嘴角却翘了起来。荣樱手还被他攥着，拽了几次都没拽出来，脸红红的，心里打鼓，偷偷看季仲杰，怎么他又不生气了，怪人！
　　季仲杰非要送她到宿舍楼下，荣樱怕被人看见拒绝，最后到了学校门口，季仲杰说在车上说说话，荣樱也无奈啊，手还被扣着啊。
　　“早这么表示多好，还嘴犟啥。”季仲杰抓起她的手亲了一下手背，荣樱脸都红了，啐了一口：“流氓。”
　　“这算什么流氓，你想知道流氓是什么样的么？恩？”季仲杰突然靠近她，在她耳边说。
　　“闭嘴。”荣樱拍了他脸一下。
　　“哎呀，你手上有什么东西，拍我眼角去了，嘶，嘶，眼睛睁不开了。”季仲杰捂着眼睛怪叫连连。
　　荣樱一听急了“啊，怎么办，是不是我指甲划了，要不要紧，咱们赶紧去医院看看？”
　　“你先给我看看。”季仲杰闭着眼睛把脸凑到她跟前。
　　荣樱从车前面抽了纸巾把手擦了又擦，小心的扒开季仲杰眼睛。眼神清明，不红不肿，只是这双眼睛此刻紧紧盯着自己。
　　荣樱的紧张在眼里，季仲杰的紧张在心底。
　　他双手放在荣樱的腰-间，微微扬起脸来，任由荣樱扒开自己的眼皮，借着路灯微弱的光仔细的分辨，眼睛可不是一般的部位，脆弱又容易受伤，荣樱看的格外仔细。季仲杰看着女孩绯红的脸庞，因为担忧有点紧张的眼神，他的心暗了又暗。
　　眼前的女孩儿是他的最爱，这么近距离的看，荣樱白嫩的皮肤吹弹可破，小巧的嘴巴红润润，一双眼睛黑绒绒，此刻喷出来的热气把他的脸都吹红了，他脑子飞过思绪万千，双手无意识的抓紧，荣樱跌坐在他怀里，柔软馨香的体味，触感绵柔又紧致。
　　荣樱以为自己把他弄疼了：“怎么办？还疼吗？看起来也不红不肿的，别是看不到的地方受伤了吧，咱去医院吧。”
　　季仲杰把脸埋她肩膀，吐了口气：“不用去医院。”
　　然后在对方愣神的时候，他捧起她的脸，对准那点点樱红，亲了下去。入口香甜，真的就像想象的柔软小巧，他反复的摩擦亲吮，荣樱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仿佛天空散开了彩虹，她一时没了反应。
　　季仲杰把手放在她的腰间，隔着衣服轻轻捏了一下，荣樱吓了一跳本能躲开，她试图拉开季仲杰围着自己的胳膊，可季仲杰的双臂像上了锁一般，纹丝不动。
　　荣樱心跳如鼓，脸色通红，小声说了一声：“季仲杰，别，别这样。我害怕。”
　　季仲杰眼神被欲和望填充，一阵迷蒙，听到她的哀求，把脸埋在她肩膀，一阵阵吸气。
　　荣樱也不敢动。过了一刻钟，季仲杰小声的在她耳边说：“求你了，让我亲近一下，就一下。我，我什么都不做。成不成？”
　　荣樱愣愣的听他被低沉的声音，绮丽而靡靡，她鬼使神差的点了头。
　　季仲杰狂喜，紧紧抱住人，身上的热透过衣服传递给了荣樱，他的手似乎带了电，带着火一样，灼热的让荣樱心跳如鼓，她忍住逃跑的冲动，让这个人把自己紧紧抱在怀里，在自己的脖子上嗅了又嗅，吻了又吻。荣樱嘤嘤出声，又觉得可耻又觉得舒适。季仲杰的欲念和奢望在他心底不断的膨胀，已经撑破天界，澎湃的想法让他渐渐失去理智，他突然手退了出来，把荣樱又推回到副驾驶位置上，自己低着头，轻轻的吸气。
　　荣樱尴尬的坐着，心里咚咚的在打鼓，自己赶紧把衣服整理好。过了一会儿，季仲杰抬起头，双眼通红：“对不起，情难自禁。”
　　荣樱的脸更红了：“那，我回去了，太晚了，宿舍要关门。”
　　季仲杰笑了笑：“真想你快点上大学，快点毕业，我们快点结婚，不然我非得忍阳，痿不可。”
　　荣樱啐了一口：“你天天就脑子里想这些？还是祖国接班人不？”
　　季仲杰痞痞的说：“不想这些，哪来的接班人。”
　　荣樱脸更红了：“不理你了。”下车走人。
　　季仲杰追下车：“哎，你明天放假吗？我带你去玩啊。”
　　荣樱想了想说：“放假，但是我不去玩，我想在学校看书。”
　　季仲杰：“那我们去市立图书馆，今年新版的试题到货了，我带你去挑挑。”
　　荣樱想了想轻轻点点头。
　　季仲杰坐上车，低头看着某点膨胀区域：“老弟啊，没办法你忍一忍，尝尝鲜就可以了。吃大餐估计咱还得等着。”
　　荣樱赶在宿舍园区落锁前回了宿舍，她一路狂奔。快到楼前一个黑影挡住了他，差点把荣樱吓个半死，细细一看原来是薛钦东。
　　“你怎么这么晚回来，和他在一起？”
　　荣樱仿佛在他眼里看到了受伤的情绪，又仿佛没有，她还没说话，对方放下她的书包、水壶，扭头就走了。
　　此后好几天，他都特别冷淡，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后桌同学江卓捅了捅荣樱：“你家冰块怎么了？”
　　荣樱看了看他，小声的说：“我不知道。”
　　荣樱没注意江卓说的‘你家冰块’，而薛钦东听见了，耳朵升起了团团红云，手里的笔无意识的紧了又紧。下午荣樱就发现，冷淡了几天后的薛钦东，居然又正常了，怪人年年有，今年特别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