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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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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来宫位于天子寝宫附近，没走几步，便到了。
冯思景对这里十分有感情，他的青少年时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这里度过的。
他带着张鸯来到他从前居住的屋子，推开门，熟悉感扑面而来。房内没有变化，被宫人打扫的干干净净，一如他从前在时的模样，甚至连他以前常看的书，都依然整整齐齐摆放在书架上。
他眸光一亮，仿佛回到少年时期。
“阿鸯，跟我来。” 他拉起她的手，来到多宝阁后面，从不起眼的角落里，翻出一个匣子，他吹了吹上面的灰尘，打开。
“这是你从前的东西？”
他点头：“以前我很喜欢这些，当宝贝一样，每日空闲时候便拿出来把玩。”
“快打开看看。”
见她一副好奇的模样，他心里一暖，立马掀开盖子，从里面掏出一个磨得光滑的小木剑递给她。
“好可爱啊。”女子一双美眸亮晶晶的，声音也脆生生的。
他又忙将盒子里的其他小物件一一摆放在桌面上。
看着她爱不释手的模样，他心中涌出一抹柔情，这一刻想好好抱抱她。他丢下匣子，拉她坐进自己怀里，在她不解目光下，捧着她的脸吻了下去。
这次，他是难得一见的轻柔温和。张鸯贴着他，很清楚的感受着他的反应，很凶。但他好像忘记自我，只轻轻吻着她，连双手都老实起来。
见他如此，她也不作他想，放空脑子，随着他的节凑，尽情地享受着。
不知过了多久，有宫人送来热水，隔着门帘禀告说，可以沐浴了。
冯思景终于停了下来，深深看了她一眼，却没有放她下来，反而借着姿势，一把托起她，面对面将她抱起来。
张鸯吓一跳，为了不往下坠，只得环住他的脖子。
他像抱孩童一般，将她送进浴房，亲自给她洗浴，完了，又亲自给她穿衣服。
从头到尾，都规规矩矩的。
张鸯起先生疑，以为他又出什么幺蛾子，随着衣服穿好，这才确定，这家伙今日改性了，变成“正人君子”了。
随后他也简单洗漱。
一番忙碌后，两人并肩躺在这张不算宽敞的床上。
“我那时候正在长身体，受不了软床，特意让人给我换的硬板床。”黑暗中，他突然说了句话。
还挺前卫，知道软床不利于长身体，她忍着笑，调侃：“我说呢，你怎么全身硬邦邦的，抱着硌人，原来实在硬板床上睡的。”
本来是玩笑话，却听他轻咳一声，“少说那些有的没的，好好睡觉。”
这……她不乐意了，明明是他先说话，她随口接了一句而已，怎么就成了多舌的人。
愣了片刻，忽然明白了，这家伙天生自恋，莫不是将她往儿童不宜那方面想。
是得修理修理他这个臭毛病，反正睡不着，她深吸一口气，稳住气势，自嘲道：“夫君，我错了，不该那样说你。你浑身软绵和柔，是不可多得的俏人儿，这大冬天的，抱着可舒服了。”
黑夜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张鸯却觉得，一定很精彩。今夜他如此持重守礼，估计是因为宿在宫中，又是少时生活的地方，想必放不开，有心里障碍。
她一乐，得寸进尺，猛然翻身贴着他，双手如藤蔓般缠着他的腰身，娇弱道：“夫君，你身上暖和，像个火炉子，快给我暖暖。”
他没说话，她却感到他身体一下子绷紧了。
她突然很想笑，反正不怕死，又继续挑衅般往他耳朵里吹气，娇俏道：“夫君。”
突然，身边的人炸了。
……
这一夜张鸯可算是吃尽苦头。
他换着花样折腾她，她吓得咬着帕子不敢吭一声，唯恐怕被人听了去。这是在宫中，一旦传出隐秘闺乐之事，那可是要传遍京城。她虽然脸皮口，可也不想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她越是隐忍，他越是猖狂。渐渐地，像着了魔一样，无止无休。
……
次日一大早，她带着黑眼圈，迈着发软的双腿，跟在他身后，去御书房请安。
刚跨出屋门，便有宫人来传话，称圣上有要事，让他们夫妇自便。
她红着脸道谢。
冯思景不自在道：“鸯鸯，再睡会儿，吃过早饭我们再走。”
还鸯鸯！她没好气瞪了他一眼，这会儿又变成体贴暖男了，装给谁看呢。
冯思景轻咳一声，小声道：“都是我不好，家去后，你想如何都行。”
她想如何都行？她能如何？难不成将他摁在身下欺负一顿……
正在腹诽，忽闻这家伙道：“鸯鸯，这里的小厨房，早上有荷叶膳粥，我那时候，最喜欢这个。”
“真的？”她突然觉得这家伙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这不，还记得她的喜好。
冯思景点头。“我已交代嬷嬷，煮好了就端来。”
“嗯，不急，我等着。”她眼睛发亮，说着褪去鞋袜，爬上榻。昨夜只睡了两三个时辰，又起得早，这会儿天色还早，先眯一会儿再说。
刚靠着高枕，冯思景就挨了过来，不过倒是难得的自觉，只将脸埋在她膝盖上。
他这姿势太乖巧，她一时没推开他。
“鸯鸯，昨夜我......”他似乎有点心虚，没有说下去。
还敢提，这脸皮赛城墙了。张鸯嗖地睁开眼，一个白眼扫了过去。
可是，没有起到该有的效果。他闭着眼，没瞧见。
好气。
“鸯鸯。”他唤了一声。
她干脆不理睬。
“鸯鸯。”
竟没完没了。“你到底要干嘛？”她推了他一把，收了腿，盘坐着质问。
“我想......唤你而已。”他讪讪的，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张鸯吓一跳，没想到他竟是这个反应，心中不安，忙拉着他问怎么了。
冯思景淡淡笑了一下，说无事。
她不再追问，因为她清楚地感知到他的低落，既然他不想说，那就她来说。“过去的那些年很寂寞吧？”
他垂首沉默，她继续：“冯思景，我会一直陪着你。”说完将他拦进怀里，双手插进他乌黑的头发里，郑重道：“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
半晌，觉得他情绪好了一些，她又将唇贴近他耳旁，侬声道：“昨夜......你让我很快乐，所以，不必自责。”
怀里的人一愣，随即反客为主，将她压了下去……
东来宫是一座空旷的宫殿，这些年除了冯思景年少时住过，一直空着。留守的田嬷嬷见他留宿，很高兴，忙吩咐小厨房，将他从前喜欢的吃食全备上一份。
太阳渐渐升起，厨房备的早膳热了一遍又一遍，伺候的人等了许久，竟不见东配的门打开。田嬷嬷也不急，遣退众人，默默在不远处守着，以防有人来打扰。
不知又过了多久，门终于开了。田嬷嬷这才不急不慢地缓缓上前行礼：“老奴见过将军，见过夫人。”
冯思景忙将她扶起来，道：“嬷嬷，您最近身体如何？”
“托您的挂念，老奴身体还算硬朗。”她又看向张鸯：“将军娶了夫人，以后就不再孤零零一个人了。”
张鸯忙上前行礼问安。这嬷嬷慈眉善目，语言温和，看冯思景时满眼关切，定是真心疼爱他。一想到，这些人曾在他年少无助时，给予他温暖与陪伴，她心里十分感激。“嬷嬷，谢谢您对夫君的照顾。”
田嬷嬷忙道不敢当。又寒暄几句，便去传饭。
他口中的荷叶膳粥并没有他说的那么好吃，可看着他吃的喷香，她也忍不住多盛了一碗。
两人用过早膳，便打道回府。
今日初二，出嫁的女儿要回娘家。张鸯实在是不想去，可架不住徐夫人及管家等人的热情，他们早早已将她回去的礼物准备齐整。
所以，一踏入府门，便被贞本等丫头请入另一辆马车。
好在队友给力，他没有犹豫，一把撩开帘子坐了上去。
这次回家，张丞相一改常态，对二人十分热情，亲自迎了进去。
坐下后，继母叶夫人忙带着张桐赶了过来。
听贞本讲过，这叶氏八面玲珑，这些年仗着张丞相的威望，在京中贵妇圈颇有地位。
一进屋，便拉着她，满脸笑容：“姑娘，你回来了。娘可是想死你了。”
张鸯：“......”大姐，我们以前可没有这么亲近。无奈，对方太热情，她也不好驳了人家的面子，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张桐却很不屑，她一向天不怕地不怕，这次见冯思景在，心里不爽，张口就道：“阿姐，听闻舅舅家的谦之表哥不见了，你可知晓？”
话音一落，众人的脸色都不好。
叶氏拎的很清，望了张丞相一眼，立马怒骂：“你阿姐难得回来一次，你提这些做什么？”
张桐嘴角撇了撇，一脸无辜：“阿姐自小与表哥亲近，我不是怕她不知道么。”
叶氏恨铁不成钢：“就你多话，你阿姐已嫁人，自家的事都够忙了，哪有心思管那些不相干的事。”
张桐还要开口，叶氏一把抓她的胳膊，冷冷道：“大人在这儿说话，你小孩子家的，若无事，回自己院子待着去。”
张鸯哪里舍得走，立马甜甜摆出一张笑脸，又亲自搬一个杌子，坐在张鸯跟前：“我不走，我还要跟阿姐说说话呢。”说完揽着张鸯的胳膊，乖乖地撒娇。
张鸯抿了口茶：“妹妹即便这样关心我，空闲时，何不去将军府找我。”
张桐一愣：“真的？”
张鸯看向冯思景，娇滴滴问：“夫君，可以吗？”
冯思景静静品着茶，没有应声。
她叹气，怅然若失，对着张桐道：“妹妹别见怪，你姐夫就这样，不喜人多。”说完，似乎想起什么，又转向冯思景道：“夫君，我以前很喜欢我那表哥，做梦都想嫁给他。谁知竟被你捷足先登，哼，都怪你。”
冯思景放下手里的茶，看了她一眼：“阿鸯，都是我的错，以后我会加倍对你好的。”
张桐：“......”
叶氏、张丞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