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第 44 章 ...

  •   正当张鸯被冯思景各方面揉搓辗轧的时候,忽听贞本在外面禀告,说南剑大人有急事来报。

      这丫头过完年整十七岁,早已通人事,能在这个时候来打扰主子,必定有大事。张鸯抬眼看着冯思景一张欲求不满的脸,一时有点想笑。

      她伸出食指在他腰侧戳了戳:“夫君,正事要紧,莫让南剑久等。”

      冯思景吐出一口气:“你倒是体贴。”

      “好了,快起来,我陪你去。”

      冯思景这才不情不愿地起来了。

      ……

      这趟是南剑今日第二次踏入拢翠院。

      果不其然,仍旧是夫人陪着主子来见他。

      他心有余悸,担心夫人又口出金言,不等主子开口,便将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今日午后,姚照将探查的结果及疑虑,毫无保留的回禀给圣上。

      原以为,圣上为了颜面,默不作声揭过去或者怀疑滕王,将其臭骂一顿了事。哪成想,他竟当场大怒,又将太子唤过去,当面狠狠斥责一顿,讽刺他排除异己,向不顺从自己的朝臣下黑手。

      太子当场为自己辩解。

      圣上一言不听,认定是他所为。

      即便是泥人也有三分气性,太子忍不住,拂袖而去。

      圣上见他不思悔改,一道圣旨,将他禁足于东宫,并扬言,没有反思清楚,不许出东宫的门。

      张鸯:“.…..”果然圣心难测。整个京城都知道南宫蝶与她不对付,她遭殃,用鼻子想想都能猜到,谁是第一嫌疑人。

      圣上怎么莫名去怒骂一个不相关的人。

      还是说,他老人家借机捯饬太子。

      “滕王那边呢?”冯思景突然问。

      南剑道:“圣上没有宣滕王,只是随后皇后因太子禁足的事,忧心不已,听说传口谕,让滕王侧妃入宫侍疾。”

      张鸯揉了揉额头,事情闹的有点过。皇后招南宫蝶入宫,显然也知道这件事出于滕王之手。她反其道而为之,究竟为了什么?

      难道为了警告她的二儿子廖仲禹,让他自首请罪?还是希望从南宫蝶身上找到太子被陷害的证据?

      宫廷斗争太激烈,各自心怀鬼胎,她看不懂。接着她向南剑问了句跟自己相关的事:“这跟你主子关系很大吗?你这急吼吼地来禀告。”

      南剑一愣,忙看向主子。

      储君莫名被惩罚,还是一种“莫须有”的罪名,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以往,太子犯过比这大的错,多了去,圣上也没有如今日这般,在御书房将他骂的狗血喷头,骂的人尽皆知。并且,今日还是大年初一。

      “有关系。”冯思景替南剑作了答。又吩咐道“你送信去军中,让翟将军注意北狄的动向。”

      南剑领命而去。

      她忍不住问:“这件事关系到边疆安危?”

      “嗯,北狄对我朝虎视眈眈,正等我们内讧好乘机下手。”

      她一拍大腿:“那不行,若是有战乱,你岂不是又要离家。”

      冯思景挑眉:“夫人舍不得我。”

      完了,说漏嘴了,让他捡着便宜了。她稳住表情,不屑道:“主要是你用起来好用还免费。我说过,免费的东西我喜欢,自然舍不得。”

      冯思景:“.…..”伸手就要收拾她。

      张鸯倒是没躲,语言上的便宜已占,随他张牙舞爪,如此还能显示出她的淡定与从容。他揉搓摆弄片刻,她盯着他的手,缓缓开口:“把抓子拿开。趁不太晚,走,进宫一趟。”

      她语气太过正经,他一时摸不准她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现在去?圣上正在气头上,我们还是等明日再去吧。”

      她继续:“现在入宫,顶多今晚你少睡我一回,若是明日进宫,太子的事恶化下去,引发战乱,将来你得少睡我无数次。你看着办吧?”

      冯思景瞬间脸黑了,她这是什么话,怎么说的像他此刻不去宫中是为了那事。他是用下半身思考问题的禽兽么?

      看着她一副风轻云淡高瞻远瞩似的模样,有那么一瞬,他觉得自己似乎真成了不知轻重缓急的色中饿鬼。

      一口恶气堵在喉咙,不上不下。

      她话糙理不糙,理智告诉他,应该听从她的,立马进宫,规劝圣上,将这件事的影响降低到最小。可……她实在是太嚣张,让人咽不下这口气。

      越想越觉得吃亏,他一咬牙,干脆坐实她给的污名。

      他骤然上前,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上下其手,狠狠亲够本,才妥协。

      张鸯摸着发涨的嘴唇:呵呵,男人幼稚的自尊心。可笑。

      上了马车,她睥睨着眼前人,冷不丁轻飘飘吐出一句:“夫君确实好用,将人家吻的身心舒畅。嫁给你,我赚大发了。”

      冯思景:卒!

      一炷香时间,马车便到了宫门口,这次通报后,依旧是小李子前来迎接他们入内。

      到了,才意识到,这大过年的,天子竟然还在御书房忙碌。

      冯思景一时汗颜,他近来日日缠着夫人胡闹,比着从前松懈不少,实在有些惭愧。

      他心中所有感慨,入御书房后,立马跪地请安。

      张鸯也随着他向天子行了叩拜大礼,起身后,觉得少了点什么,又开口道:“陛下,今日过年,晚辈都跟您行大礼了,您怎么都不意思意思?”

      意思意思?廖穆远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哧的一声笑了。

      刘公公在旁,忙将提前备给其他皇孙皇孙的红封拿出来。

      廖穆远捏着红封递了出去,道:“张氏,往后过年,只要你来给朕拜年,朕都给你准备大红封。”

      “好,您金口玉言,可不许反悔。”她立马接腔,说完又对着冯思景道:“夫君,听到了没有?你得给我作证。”

      冯思景接过天子的红封,笑着点头。圣上状态比他预想的好很多,他终于松了口气。

      “这么晚了,你们二人进宫可有事?”

      张鸯立马道:“无事,纯粹骗吃骗喝骗甜头来的。”

      冯思景默不作声。

      廖穆远却很高兴:“既如此,今夜就宿在宫中。”又对着冯思景道:“思景,带你媳妇去你以前常驻的东来宫歇息。”

      冯思景忙谢恩。

      张鸯却有点不满:“就这?没有别的了?难道就空着肚子去歇息?”

      廖穆远笑着不说话。

      刘公公见状,忙插话:“夫人,还好您提这个,不然就真没了。您也知道,咱陛下小气,能躲过一次算一次。”

      张鸯哈哈笑起来,直夸自己聪慧,没给糊弄过去。

      话音毕,便有小太监来回话,说晚饭已齐备,在侧殿。

      一行人顿时都觉得饿了。

      尊卑有序,天子带着三人,移步到侧殿。

      坐定后,他屏退其他伺候的宫人:“张氏,说吧,今日来所为何事?”说着将一盘鲜嫩的蟹肉豆腐推到她跟前。

      张鸯嘿嘿一笑:“还是陛下厉害,一下子就看透我这小心思。”她一边吃着蟹肉豆腐,一边感叹:“夫君日日思虑着北疆,心都不在家,我气不过,来您这儿告状?”

      “来朕这儿告状?”

      “是啊,您封他为定北大将军,一个名号困住他一声,即便人在京中,心却系在北疆。可见都是您给的封号不好,若改为镇京大将军就好了,这样他便只需关注京都就可以了。那我也可以安心,省的总是担心他随时远离我。”

      “这还不简单,朕不让他离京就是了。”

      “那不行,若北疆有难,他缩在京城,别说天下人了,就是我也瞧不起他。”

      “那朕不让北疆有战事不就得了。”
      张鸯摇头:“这有点悬,不是您想不起战事就不起战事。若北狄安分守己,我夫君也不会夜夜愁的睡不着。”

      天子望向冯思景:“你睡不着?”他也年轻过,眼前的两个年轻人新婚燕尔,又心意相通,只怕他们嫌夜太短。

      冯思景轻咳一声,忙否定:“没有,没有。”

      张鸯打断:“想好了再说,不然就是欺君之罪。”

      冯思景:“......”

      不过天子善解人意,见他愣怔,便不再追问,又对着张鸯道:“那你说,朕该怎么帮你?”

      重点来了,张鸯提提神,端起一杯酒:“杜绝内耗,一致对外。”说完举了举杯子,一饮而尽。

      天子愣愣地看着她,恍惚间觉得,这个年轻女子已洞察到他暗藏在心中的隐秘,甚至猜到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见天子不吭声,张鸯继续胡诌:“不是我夸我夫君,他可不像其他人那样,为了建功立业而私藏祸心,唯恐天下不乱。他说过,若朝堂稳固,边疆安宁,百姓安居,他便陪着我,踏遍山川江河。”说完嘿嘿一笑:“这么俊朗英秀的夫君,我喜欢极了,恨不得日日栓的身上。”

      冯思景:“.…..”

      天子:“.…..”

      刘公公轻咳一声,打破片刻的寂静:“夫人,放宽心,您的愿望都会实现。”

      张鸯嘴角扯了扯,立刻笑得像一朵花。

      刘公公又说一些有的没的,逗的她哈哈笑个不停。

      半晌,终极大BOSS天子终于发话:“既然如此,朕便依了你的心愿,稳固朝堂,不让北狄有可乘之机。”

      张鸯屁颠屁颠地笑了起来。她就知道,今日这一趟不会白来,这不,有效果了。又斟了满满一杯酒,大声道:“多谢陛下,这下我就可以安心吃喝了。”说完,又一饮而尽。

      她瞥了一眼冯思景,将自己喜欢吃的菜,大方地推到他跟前,笑嘻嘻道:“夫君,快尝尝,只要你不离京守着我,以后好吃的好喝的,我全让给你。”

      冯思景:“.…..”纵是端庄自持如他,也经不住她如此撩拨,忍不住耳根有些泛红。他别开脸,微微怒嗔:“莫多话,好好吃饭。”

      张鸯环视一圈,对着天子跟刘公公道:“我夫君脸皮薄,你们莫见笑。”

      冯思景:“.…..”他觉得这顿饭吃不下去了。

      正不自在,忽闻圣上问,“思景,你是太子伴读,有同窗之意,对他怎么看?”

      闻言,他立马起身,郑重道:“太子敦厚谦恭,心醇气和。”

      这不是懦弱老实外加镇不住人么?张鸯叹气,怪不得天子折腾,喜怒无常,这后继无人确实令人头疼。要是又合适的人选就好了,她也不用再担心天子动歪脑筋,打她男人的注意。

      “快坐下,朕只是随口问问。”

      不等冯思景谢恩,张鸯立马接话:“对对对,快坐下。你这呼啦站起来,恭恭敬敬的,倒显得我跟刘公公不懂事似的。我就算了,毕竟是你枕边人,不会同你一般计较,可人家刘总管就不同了,人家可是陛下跟前第一得力之人,若让底下的人知道了,人家这面子还要不要。”

      刘公公正在吃饭,闻言差点噎着,他忙喝了口汤,顺了顺嗓子,道:“夫人说笑了,冯将军谨小慎微识大体,老奴高兴都还来不及,怎么会顾忌面子不面子。”

      接下来,天子没有再说类似严肃的事,张鸯不停与刘公公胡诌,,活跃着气氛,总算欢欢喜喜顺顺利利将这顿饭吃完。

      离开时,天子的脸色,比之前好了很多。

      她彻底松了一口气,太子应该无虞了。希望他加把劲儿,争点气,将储君之位坐稳。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