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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   带着这个惊心动魄的念头,张鸯的心如沸水一般翻滚,无法安静下来。

      夜里熄灯后。

      “早些睡吧。”冯思景在她唇上轻轻一吻,正要离开,忽然感到脖颈一紧,顺着力道又压了下去。

      既然她这么主动,他还客气什么。

      接着排山倒海绵延悱恻的吻持续了很久,久到他终于觉察到她的不对劲儿,停了下来。“阿鸯,你是不是有心事?”说着起身,就要点灯。

      张鸯止住他,“将军,你不觉得圣上对我们…..”她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这种感觉,顿了顿,“圣上对你一直都是这样吗?”

      今日的赏赐确实超规格,也难免她多心,冯思景想了想,“圣上他老人家对我一直算是厚爱。”

      “老人家?”

      “对,圣上虽贵为天子,私底下待我却如同子侄,你今日也见到了,无人的时候,他很随和。”

      张鸯摇头,他可不随和,他对自己的女儿长公主可毫不手软。她忍住心中的疑问,小声道:“你能给我讲讲小时候的事吗?”

      黑夜掩饰掉太多东西,她看不清楚他的脸,见他迟迟不肯开口,她伸开手臂,抱了抱他。“是我不好,不该提这个。”

      冯思景一顿,吐了一口气,反抱着她,缓缓开口:“都过去了,我早已看淡放下了,说给你听也无妨。你知道,我不是母亲所出,是我父亲从外面抱回来的私生子。小时候,从嬷嬷口中得知我有生母,高兴坏了,满心欢喜,一直想找到生母,这件事被我父亲知道后,他发了好大的脾气。再后来,我才知道我生母早去了,渐渐地我便接受了这个事实。本来一切相安无事,可是突然有一天父亲从军中归家,当众宣布弃甲归田,母亲天生好强,不愿接受,就跟父亲闹,对我从冷脸直接变为仇视。父亲为了躲避母亲,干脆住在城外的道观不归家,一心求仙问道。那时候我日子很难熬,前途渺茫,刚巧太子选伴读,我就去碰碰运气,谁知竟入选了,甚至得到圣上的青眼。再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

      张鸯忍住心中的波动,道:“圣上很喜欢你?”

      冯思景回想片刻,心情似乎好了一点,“他老人家对我一直很厚爱,可能知我出身不好,没有父母疼爱,时常留我宿在宫中,其他皇子该有的,也少不了我。最让我感怀的是,他每每过问太子功课时,都免不了对我一番考问。”

      张鸯心里的猜测更加确定,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直接提醒还是给他暗示?!他会不会接受不了?毕竟将军府私生子的身份已经让他很难堪。这样再来一次,岂不是再伤害他一次。

      圣上一直默默照顾着他,栽培着他,估计是想让他踏踏实实过自己想过的日子吗?既如此,她何必多事捅破这一层窗户纸。

      她望着他朦胧俊秀的脸,突然生出满腔的心疼,“圣上对你挺好的。”

      “嗯。”他捏了捏她的脸颊,突然幽幽道:“不过有一件事,他却对我放之任之,袖手旁观。”

      张鸯一愣,睁着圆滚滚的大眼睛,好奇问:“什么事?”

      冯思景却闭口不言,不仅如此,居然嘿嘿笑了起来。

      她更是好奇不已,掰着他的脸,“快点说嘛!”

      可他偏不说。

      她一心急,呼地爬了起来,跨坐在他身上,双手撑在他胸口。

      “夫人这是准备对我用强?”

      张鸯一愣,缩回手,一把搁在他腋下,开始挠痒痒。谁知这家伙竟不怕痒,任她如何抓,都一动不动。

      瞬间她觉得自己像个小丑,最后悻悻然从他身上爬下,躲进被子里,无可奈何地瞪着他。

      冯思景叹气,一副恨铁不成钢,“夫人,有熟门熟路的手段不用,非要另辟途径,浪费体力、浪费表情。”说完大喇喇摊开手臂,一副任君采摘的模样。

      这个无耻的家伙,总是见缝插针,逮着机会不放。张鸯冷哼一声,心里有了主意。

      ......

      正受不住的时候,玉手忽然停了下来,冯思景一怔,不满道:“小妖精,学坏了。”

      “话,你讲一半!事,我做一半,很公平。”张鸯很淡定,裹住被子背过身躺下,不管他死活。

      冯思景龇牙咧嘴,今夜若不重振夫纲,以后还了得。且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一把将人扯过来,翻了个压了上去。

      张鸯大惊,待明白过来,挣扎着扭头叱他无耻。

      一阵起起伏伏,半晌才归于平静。

      事后张鸯懒冷冷地盯着他,已懒得再问他那说一半的话。

      冯思景毫不在意她的目光,理了理她的中衣,很温柔地搂过她的颈项,在她唇上亲了亲,以示安抚。

      张鸯不稀罕,鼻子里冷哼一声,扭过头。

      冯思景显然心情很好,轻笑一声,道:“你我的婚事,我曾去圣上那里求过,请他老人家帮我一次。”

      张鸯一愣,还是第一次听他说这个,原来这家伙并不无所谓自己婚礼,他也抗争过,只不过没人替他做主而已。“圣上为什么不帮你?”

      “不知道,他避而不见。”

      “然后,你气不过,干脆就躲到边疆,破罐子破摔。”

      冯思景有点不好意思,又抱紧她,喃呢道:“我不知道阿鸯如此招人疼爱,若知如此,我即便爬也要爬回来。”

      “油腔滑调。”她想了想,“你当时为什么必须娶我?”这个问题,连贞本都不清楚,只知道是她父亲使了手段。她好奇了很久,却没人告诉她原因,但现在两人这样亲密,问一下他总归可以的吧。

      冯思景一愣,“你不记得了?”

      张鸯摇摇头,一脸坦荡。

      “去年端午节,我奉诏回京,刚好撞到一年一度的龙舟比赛。那日我随圣上一同前往护城河观看,因为是微服出访,身边只有寥寥数人,我们站在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本来就要离开。谁知突然有人落水,落水就落水,岸边有官府的水兵,自然会搭救。我们本不予理睬,竟被突然冒出来的张丞相挡住了,原来是他的女儿,他死活不肯那些水兵救人,反而苦苦哀求我们,声泪俱下,无奈之下我便出手了。这件事说大不大,只有身边的几个随从知晓,其他人一无所知,悄悄过去就过去了,谁知第二天他竟闹到圣上那里,称女儿因清白已失在家寻死觅活。不知道他是怎么说的,圣上竟答应他,让我娶你。”

      张鸯扑哧笑出声,“真够笨的,这些雕虫小技都斗不过。你直接对外宣称,你跟南宫蝶有肌肤之亲不就完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比别人豁得出去才行。一哭二闹三上吊,谁不会。”

      好像很有道理,竟无言以对。愣了片刻,他突然醒悟,伸手去捏她的脸颊:“跟谁有肌肤之亲?谁是光脚的?”

      张鸯笑着躲开他伸过来的爪子,“我只是说说而已,莫当真。”虽然说着软话,态度却十分得意,带着一股子娇俏。

      冯思景觉得今夜这夫纲振的不够,又想起刚才种种,顿时又欲念四起。

      张鸯怕了他了,今日一大早起床,在宫里应酬了一整日,晚上又被他的身世搅合的心神不宁,这会儿又说了一箩筐的话,困的眼皮都撑不开了。她忙开口求饶:“夫君,今日就饶过我吧,求你了。”

      娇娇翠翠的声音传入他的耳里,冯思景整颗心都快融化了,尽管如此,他还是绷着脸,定要她发誓。

      以后不许到一半停下来。

      张鸯连连说好。

      发了誓,还不够,他又惩罚性的钻进她怀里,贴着她才肯睡。

      同一月光下,腾王府的侧妃独守空房,孤枕难眠。

      她嫁进王府已有一段时间,除了那日滕王心血来潮进了她的院子,其他时间,没有再单独见过他。

      她已经认命,很多东西已离她远去。

      自知滕王爱慕他,她愿意从头来过,跟他好好过日子。可是呢?

      没有人愿意给她一条活路。

      今日看到喜欢的人,满心满眼都是别人,她心如刀绞。凭什么啊?她什么都没做错。

      那宠溺的眼神,那无意流出的爱意,原本都是她的,却被他人轻飘飘夺走。

      她望着黑乎乎的夜,泪如泉涌,仿佛要将所有泪水一次全部流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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