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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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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王廖仲禹万万没想到，自己一直瞧不上眼的周家女儿，竟生得如此一副好皮囊，想到这桩婚事差点被自己作没，顿时感叹不已，思及，她满眼深情地望着他的那一幕，心中总会涌出无限疼惜。
她跟南宫蝶不一样，听闻她是因爱慕他才嫁给他，这情谊如今让他感动万分，掀开盖头那一瞬间，若不是碍于一屋子人，他恨不得立刻将她紧紧揽入怀里，好好表白一番不可。
是夜，洞房花烛，说不尽的蜜语甜言，道不尽的情思衷肠。
婚后一个月，他几乎夜夜宿在周小姐房里，直到他意识到南宫家族的人对他不是很热络 ，才记起他那位便宜侧妃南宫蝶。
于是这天夜里，他理了理衣衫，安抚好正妃周婉儿，往南宫蝶住的院子走去。
一进门，便瞧见那娇俏单薄的身影，他微微愣神，仿佛又回到早些年。
“蝶妹妹。”他伸手去探她的脸颊。
南宫蝶退了一步，曲膝行礼，唤了一声殿下。
廖仲禹嘴角扯了扯，没有在意，声音反而更温柔：“蝶妹妹，你既嫁与我，余生我便会护你周全。”
南宫蝶道谢，客客气气。
他盯着她的脸，哑声低语：“今夜，我宿在你这里。”
她依旧面无波澜，毫无回应，仿佛一个泥人儿。
他按捺住心中的不悦，再次去抚她的脸。这次他到挨到了。
指尖微微一颤，他一个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
事后，他望着床顶承沉出神。今夜的初衷本是为了应应景而已，可不知为何，此刻心中却异常畅快，仿佛心中空缺的一块漏洞终于被填满。
他不可思议地拍了怕脸，驱走脑海中的异样，又定定神，将近来所有事过了一遍，最终得出结论：是自己太渴望南宫家族的支持了！
想通了，他的心总算缓和下来，他仰面大喇喇躺着，没有再同身边的人说任何话。
一夜好眠。
......
转眼到了冬至这日，天出奇的冷，到了下午竟飘起雪花。
冯思景不在家，张鸯一个人溜出府，在大街上转悠，顺路又去瞧瞧自己的生意。
天灰蒙蒙的，路上行人稀疏。她一跨进海饰山盟，便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这大冷的天，滕王殿下竟带着正妃侧妃一道出门，还是来首饰铺子，怎么看怎么怪异，送礼物也没这个送法。
她不动声色，悄悄退了出去，又饶了一大圈，从后门进入。程泽眼尖，一把拽住她，问怎么回事。
她指了指大堂雅座内的三人，一脸八卦。
程泽收起折扇，往她头上一敲：“我说呢，往日也没见你进来一次，今日却偷偷溜进来，原来是来看好戏呢。”
张鸯嘴角扯了扯，没有理会他，躬身透过帘子往外瞄。
程泽叹口气，领着她靠近躲进一屏风后。
透过屏风的缝隙，雅座内一目了然，甚至能清清楚楚听到他们的说话声。
廖仲禹拉着周婉儿，一口一个婉儿的唤着，又亲自给她试镯子，而南宫蝶静默的在一旁喝茶，仿佛一个摆设。
张鸯不免咋舌，这……这不是毛头小子在喜欢的女孩面前作死嘛？
这是什么情况？
她现在开始同情周婉儿，被人视为道具而不自知。
三人的婚姻，确实太拥挤。
若是冯思景敢给她来这一出，她非将他脑袋扭下来不可。
正思虑，一抬头，竟眼睁睁看着这家伙从大门入内，身后还跟着南剑。他来这儿做什么？
张鸯正要悄悄退出去，忽然手腕一痛，整个人被拖着向后走去。她痛呼一声，就要挣开，程泽一紧张，伸手捂住她的唇，另手按着她的肩膀，不让她乱动。
不过还是惊动了外面的人。
屏风忽然被挪开，大堂内一众人齐刷刷看了过来。
往日清风儒雅的程掌柜竟搂着一女子的肩，捂着人家的唇，还躲在屏风后，这……这怎么看，怎么……香艳。
“鸯哥！”小黑不知从何处钻了出来，“你们……这是？”他目瞪口呆说不出话。
冯思景闻言也走了过来，张鸯头皮发麻，她推开程泽，对着冯思景苦笑。冤枉啊。
冯思景面无表情，一把拉过她，冷冷扫向程泽。
程泽盯着他拉着张鸯的手，开口：“冯大将军，人家姑娘不愿意，你就不要强人所难了。”
冯思景冷哼一声，直接低头在张鸯唇上一吻，“我自己的夫人，我想如何便如何。”
张鸯咋舌，这是宣誓主权呢。她自知理亏，忙向他怀里靠了靠，以作回应，又扭脸对着程泽道：“这是我夫君，明媒正娶的那种。”
程泽一怔，手指头在空中比划了半天才明白过来，他嘴角直抽：“你们夫妻俩可真有情趣，过家家呢”说完撇下二人气呼呼走了。
众伙计一哄而散，各自偷着去笑。
张鸯脸色微红，抬脸看着冯思景，立马一脸谄笑，又紧紧扯着他的手晃了晃，她知道现在不把他哄好了，夜里必将遭殃。他花样越来越多，她越来越招架不住他。
但滕王廖仲禹在侧，她不得不先收敛一些，又忙随着冯思景去见礼。
礼毕，冯思景竟带着她坐了下来。
小伙计上茶，一时间其乐融融。
可是在座的都是通透人，南宫蝶与冯思景那些前尘往事，大家心里都有数。渐渐地气氛变得尴尬。
张鸯清了清嗓子，笑眯眯开始暖场：“王妃，您手上的镯子真好看。”这是她自己设计的，夸起来有点别扭。
周婉儿看了一眼手镯，又与廖仲禹对视一眼，随即红着脸低语道：“这是殿下给我挑的。”
“有眼光。”张鸯拍手，莫名的得意。
众人：“.…..”
张鸯又笑着看向南宫蝶：“侧王妃，您呢？有没有挑到喜欢的？”
南宫蝶摇摇头，看不出喜悲。
张鸯：“……”她瞟了一眼廖仲禹，希望他不要等到失去后才追悔。
又要冷场了。
她稳住表情：“殿下，您也给侧王妃挑一个呗？”心里却暗骂：大猪蹄子，老子给你台阶下，你识好歹的话，就顺着坡下去。不然，你小子等着哭吧。
谁知廖仲禹竟不冷不热地盯着南宫蝶，不情不愿道：“既然冯夫人开口了，我这就给你挑一个。”南宫蝶目光淡然，只微微点头。
张鸯扶额，这完蛋玩意儿，没救了。
谁知这个二货还嫌作的不够，竟向冯思景挑衅：“冯将军，你不给你夫人挑一个？她就如此不称你的心。”
张鸯汗颜，这个十足的二货，自己也不想想，这话入了南宫蝶的耳里，只会将她越推越远。
冯思景毫不在意，他瞄了一眼伙计端上来的首饰，全都很熟悉，是她前些日子画出来的。其中一支簪花，他记得很清楚，是她缩在他怀里画出的，当时他的双手可没闲着，为此她十分不满。他轻轻抚摸着这只簪花，就像那夜抚摸她一样，他抬头，煞有介事道：“殿下，说出来让您见笑。这些漂亮首饰我夫人不喜，反倒喜好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他话里有话，又抚摸着那支特殊的簪花，张鸯很快就记起烛光下的一幕，她小脸一红，瞪了他一眼。
冯思景抿唇，低头饮茶。
廖仲禹一愣，啥时候冯思景变得如此好说话，竟然没有驳斥他。他尬笑两声掩了过去。
冯思景见张鸯没有再说话，随起身带着她告辞。
马车上，张鸯一脸不解：“你今日怎会来这里？有什么事么？程泽看见你，为何要将我藏起来？还有，你怎么同滕王说那么多话？……”
冯思景挑眉：“我来接你回家而已，这雪大路滑的，万一摔着你怎么办。程泽的事，说来话长，晚上再同你慢慢讲。至于滕王，难道不是你好奇他们的事情么？我带你坐下喝茶，只是给你创造机会满足你的好奇心而已。”
哦，原来是这样。
张鸯又扒开他的手，问：“这滕王小孩子心性，怪不得你说他跳脱。”
“他明明对南宫蝶有意，却偏偏摆出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竟还作死，在她跟前秀恩爱，你说他幼稚不幼稚。”
“这种口是心非的性子，确实不适合继承大统，不然将来很定会出大乱子的......”
她絮絮叨叨阐述自己的观点，渐渐地声音小了下去：“你......盯着我干嘛？难道我说错了？”
冯思景喉结微动，墨瞳半眯，“不，你说的对，很对。”说完将她抱进怀里。
张鸯睁大眼睛：“我既没说错，你......”
剩下的话还没出口，便被身边的人用唇狠狠堵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