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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   众人已无心酒席,纷纷借机告辞,张鸯揉了揉半饱的肚子,悻悻然起身离开。

      没到垂花门,远远地就看见冯思景,似乎在等她。

      心下一暖,她张开双臂奔了过去。

      “慢些,后头又没豺狼虎豹。”他忙伸手接住她。

      “这里太吓人,我以后再不来了。”

      他捏了捏她的脸颊,低声耳语道:“竟将夫人吓成这样,早知如此,就不来了。净耽误正经事。”后面三个字尾音轻佻,意味深长。

      张鸯小脸一红,抿唇怒嗔:“冯思景。”

      他忍着笑意,目光坦然,牵起她的手朝外走去。

      大门口正忙乱,只有南宫蝶的母亲一个人忙着送人,张鸯见她顾不过来,索性避开她,拉着冯思景悄悄离开。

      马车上,她盯着他一脸无波的俊脸,上下打量:“将军,该不会是你通知老太太去捉奸的吧。”

      他挑眉:“捉奸,这词用的好。”

      她见他避而不答,小声道:“你会不会怨我?”毕竟是他前未婚妻,多少应该有些情分在。

      他一愣,随即松了松领口纽子:“还是夫人手段了得,这三两句竟将为夫撩拨的…...”话没说完,一把扯过她,吻了上去。

      张鸯吓得手脚僵硬,不敢动弹。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马车帘子随风飘动,一摆一摆的,隐约可见行人,对了,还有车夫。

      她顿时觉得没脸见人了。

      一阵惊心动魄后,身边人竟没事人一般,悄眯着眼:“夫人刚刚问什么来着?”

      张鸯抚了抚湿漉漉的嘴唇,忙摇头,“什么也没问,你听错了。”

      他嗯了一声,满意地点点头。

      次日,她便得到消息,圣上竟将南宫蝶赐给滕王为侧妃,与已立为正妃的周侍郎家嫡次女同日完婚。

      这……这也太速度了,太随意了。

      南宫蝶好歹为世家嫡长女,出身远远在那周家女儿之上,怎可如此作践。她家长辈竟也没有拒绝,太奇怪了。

      张鸯带着满腔疑问等冯思景回来。

      是夜,她终于可以得到了答案,只不过是在她卖力劳作之后。

      冯思景箍着她的腰肢,让她趴在他胸前,然后缓缓道:“南宫府的老太太一早进宫面圣,声泪俱下,痛斥孙女不知廉耻,有辱门楣。圣上本对老太太敬重有加,当场便同意赐婚,给南宫府一个体面。谁知老太太竟不肯受,只说理亏在先,不能让周家的女儿受委屈。最后就定下来,让孙女以侧妃的身份入藤王府。”

      她更不解:“为什么?”

      冯思景指了指自己唇。

      这家伙讲到关键处忽然停了下来,显然是耍赖,可她想知道原因。无法,只得凑上去,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这货竟不满意,还摇了摇头。

      她暗骂一声幼稚,红着脸伸出舌尖,又去够他的唇。

      哪成想这家伙得寸进尺无赖至极,张口含住她的舌头不再松开。

      又是一阵闹腾,一盏茶后,她喘着气再一次趴在他胸前。

      冯思景大爷似的,轻轻揉捏着她,不急不慢继续道:“南宫府历经三朝没有式微,老太太功不可没。她自甘让孙女为妾室,是不愿家族陷入储位之争。老人家一生起起伏伏,是从大风大浪里走出来的人,不到关键时刻,绝不会轻易出手。一个小小的嫡孙女,再疼惜,也不会不顾家族荣威。”

      她顿时对南宫府的老太太刮目相看,突然她一惊:“她老人家会不会对我……”

      冯思景忙打断她:“是我让南剑出手的,怨不得你。”

      张鸯微愣。

      冯思景腾出手,又抚了抚她微烫的双颊,“你只是一个内宅不知事的女子,哪有本事在别人家里翻出浪花来。”

      “可是,长公主似乎知道是我?”

      冯思景挑眉,半晌沉默不语。

      张鸯急了,顾不上矜持,又主动去亲他。

      一吻上去,便知上当了,他竟然骗她,正等着她自投罗网。

      又是一阵闹腾,断断续续,直到深夜倦极才相拥而眠。

      不知道是不是张鸯的吻起了作用,次日中午,她得到消息,长公主寥仲晴竟被一道圣旨赐婚,下嫁给鹰州首领为妻。

      她十分诧异,鹰州这个地方距京都千里之远,交通闭塞且贫寒。这哪是赐婚,简直可以称作流放。

      她第一次对冯思景刮目相看,这家伙竟如此有能耐,还能说动圣上,连长公主都可以撼动。

      这手眼通天的大腿,以后可得抱紧了。

      晚上冯思景回来时,一进院子,便见自己夫人狗腿子似的迎了上来。

      难得她这样热情,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好扭捏,三步并做一步上前,在一群丫头婆子目瞪口呆下,一个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张鸯吓一跳,立马挣扎。

      可是越挣扎,他越兴奋,又府唇耳语:“夫人是不是等不及了?”他点点头,环视四周:“在院子里也不是不行。”说着就要松手。

      她魂飞魄散,忙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死命摇头。

      冯思景忍着笑,一本正经,快步入了屋子。

      随后......

      今夜他倒是很自觉,第一次完事后,主动讲起长公主赐婚的事。“太子与滕王明争暗斗,圣上并不是坐视不管,任其胡作非为。只因这种制衡的局面有利于他统治,现在有人打破这种平衡,圣上不会手软。他处置长公主,一则是泄愤,二则是杀鸡儆猴。”

      张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后嘴角直抽:“我还以为是你撺掇的呢?”

      哦,敢情她今日的热情是有所图啊。冯思景幽幽一笑,不再怜惜,翻身压了下去。

      这一夜......一言难尽。

      从此以后,张鸯学乖了,再不敢挑战他的底线。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到了十一月初八滕王大婚的日子。

      最近一段时间来,滕王殿下可谓春风得意,桃花盛开。

      几个月前,圣上将周侍郎家的女儿指婚给他,他嫌弃对方出身底,闹了一阵子,郁郁寡欢。

      谁知过了没多久,天上竟掉下来一个金元宝,活生生砸中他。

      他不过是去吃个酒席而已,竟莫名其妙和南宫蝶睡了,听闻还是对方爬上他的床。这给他高兴坏了。南宫蝶,他从小熟知,因她长的出众,他甚至思慕过。不过她眼中心中只有冯思景一人,他便讪讪作罢,谁愿意吃剩饭,何况,他还是正经嫡出的皇子。

      宴会过后,一切不一样了,传闻是她主动献身,还被人当众撞破。主动权一下子到了他手里。但是要吃下这个女子还有她身后的家世,估计还得费上一番周折。

      正当他抓耳挠谋划时,被他认为偏心的父皇,大手一挥,竟将南宫蝶轻飘飘赐给了他,还是侧妃。他有些难以置信,很久都没回过神。

      不过随着婚期的来临,他渐渐相信了这个天大的好事。

      一早,张鸯揉着酸胀的胸口懒懒起床,饭后,她随着冯思景去滕王府参加滕王大婚。

      赶到的时候,滕王已将周家小姐迎娶了回来,正在拜天地。

      一番礼仪后,送入洞房。

      张鸯兴致勃勃,拉着冯思景一同去婚房看热闹。

      要说这个滕王是个有福气的。新娘的盖头被掀开后,众人皆是一惊,连张鸯也看傻眼了。周家小姐貌如天仙,唇红齿白,眼梢风情万种,靠着这幅皮囊,即便不是正妃,也会有立足之地,她抬眼羞答答望着自己的夫君,眼里满是爱意。

      滕王也晃了眼,一瞬不瞬盯着她。

      闹完洞房,张鸯便和冯思景分开,独自去女席吃酒。

      酒桌上,免不了各种八卦。

      直到听到贵妇的窃窃私语,张鸯才意识到,今日也是南宫蝶成婚的日子,可是她如今沦为妾室,是没有资格到众人面前露面的。提到她 ,众人也都有些唏嘘。

      张鸯又想起滕王闹洞房那一幕,她突然为南宫蝶感动担忧。

      不过,很快她的忧思便被各色美食便冲淡了。

      果然是皇家婚宴,规格比上次南宫府的寿宴丰盛奢侈多了。

      她心无旁贷,接着便大快朵颐。

      宴会结束后,她捧着圆滚滚的肚子去找冯思景。

      与上回一样,他这次依旧在二门处等她,见她走来,脸上露出微笑。

      两人汇合,走出王府,乘马车离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张鸯觉的他今日闷闷的,似乎不太高兴,现在又沉默无言。

      到了夜里,她更加确定这个猜测。

      往日里生龙活虎的人,竟安安静静老实躺着,与以往判若两人。

      她不放心,忍不住问:“你怎么了?看你闷闷不乐,是不是有心事?”

      冯思景淡笑着摇摇头,伸手将她往自己怀里拢了拢。

      她更不解,不应该啊。不是她找虐,非要他折腾点什么,只是一个人太过反常,着实怪异。

      她抬头盯着他的下颚线,灵机一动,揶揄道:“你该不会因南宫小姐突然嫁人,一下子感到空落?”

      冯思景脸色一僵,伸手捏她:“皮痒,是不是?”

      她忙躲开,嘴里却人不饶人:“不然你为何会如此,从滕王府你便心事重重,回来后又失魂落魄。”

      他嘴角扯了扯,竟没收拾她。

      张鸯诧异不已。见他依旧蹙眉紧皱,免不了有点心疼,忙开导他:“你这样失落很正常。我曾在一本奇书中看到,一个爱慕自己多年的人突然结婚,确实不好受,但这并不代表你心悦那人,只因为熟悉的东西突然消失,一时不习惯而已。”她将原来在网络上看到的话,略加修改讲给他听,希望他能宽心。

      冯思景微楞,笑意有点苦涩,沉思片刻,缓缓开口:“阿鸯,对不起。”

      张鸯呼啦从他怀里挣脱出去:“什么意思?你和别人睡了?还是看上其他姑娘了?”

      冯思景扶额,无奈地摇了摇头,又将她揽进怀里:“你我成婚的时候,我不在,你很失望吧。”

      哦,闹了半天,原来是为了这个,怪不得他进滕王府后,情绪一直不高。

      张鸯暗笑,她才不失望,因为那个时候,她还没有来到这里。他要是在场话,才搞笑呢,他与另外一个她拜堂成亲。这样一来,他到她这儿,岂不成了名副其实的二婚男。

      她忍着笑,清清嗓子:“那时候,我们不相知,你在不在场,与我而言,都是一样的。”

      冯思景闻言,抬眸看来她一眼,虽然还是闷闷的,但眸子里终究有了些亮光。

      “好了,我真不在意那事,早些睡吧。”张鸯提议。

      “我会补给你的。”

      “好好好,补给我。”

      话音刚落,她又被熟悉姿势压下,“你......”过河拆桥还没说出口,唇就被狠狠堵住。

      张鸯那个气啊,早知道如此,干脆闭口不问,随他苦恼去好了。

      现在倒好,他烦恼没了,就开始折腾人。

      这个狗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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