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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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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鸯，谢谢你。”
“.…..”
“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张鸯哑笑，原来他说的是这个，其实这是她给自己的机会。
皓月当空，繁星闪烁，院子里桂花树香气弥漫。
室内，冯思景紧紧抱着怀中的女子不舍得放开。片刻后，他忽然觉察到不对劲儿，忙伸手在她额头探了探，竟然发烧了。
他一阵懊恼，“我这就去请大夫。”说着放下她。
“不打紧，应该是着凉了，睡一觉就好。”
“听话，生病了哪有不看大夫的道理？”他顿了顿，道：“阿鸯是不是害怕吃药？”
张鸯摇头，她不知道该怎样解释，因为这样的风寒感冒不需要吃药，一般情况下三天就好了，她沉思片刻，道：“将军，我从小便察觉到了一个规律，着凉后，吃药和不吃药都一样，三天后保管痊愈。不信，你等着看。”
冯思景点点头，这个规律他也发现了。儿时父母不和，他夹在中间不受待见，照看他的嬷嬷见状对他渐渐也不大上心，有几次生病，他不敢告知大人，默默承受，谁知竟在不知不觉中好了起来。
往事不堪回首，他收回思绪，深深看着眼前的女子：“阿鸯，我会一直守着你。若有不适一定要告诉我，不能硬撑着。”说完，身体前倾，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乘人之危。”
冯思景闻言，曲指在她鼻头轻轻一刮，压低嗓音：“若不是你病着，我会让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乘人之危。”
张鸯一愣，原本因发烧而涨红的脸，此刻更是灼人。她慌乱的拉高被子，丢下一句“我要睡觉了”，便蒙住了头。
冯思景微微摇头，心中说不出的甜言蜜意。
深秋的郊外，寒气凝重，他不敢大意，和衣躺在她身侧，不时以手背贴她额头，一夜不曾合眼。
天蒙蒙亮时，张鸯睡足了，精神好了很多，她摸了摸脸，松口气，这才觉得身上汗津津的，很不舒服。
见冯思景一脸疲惫躺在身侧，她不忍惊扰他，蹑手蹑脚地钻出被窝，爬下床。谁知才套上一只鞋子，身后一只手就环住她的腰身，一用力，她又仰面躺回去了。
“将军。”她没好气抱怨一声。
冯思景并没应声，只是低头碰了碰她的额头，似是放心地将她往怀里拢了拢。
张鸯已睡足，可不想继续躺着，且被人抱着，很不舒服，“我要起来。”
“听话，再睡会儿。”
“将军，我想起来沐浴。”她小声嘀咕。
冯思景睁开眼睛，望了一眼窗外的晨光，皱眉道：“太早了，寒气重，等太阳出来。”说完又闭上了眼。
张鸯身上粘粘的，又被他热乎乎抱着，再这么躺下去简直是煎熬，她忍不住嘟囔道：“我身上出汗了，很难受，我现在就要沐浴。”
冯思景这次没有睁眼，只是将唇贴到她耳边：“好，那我陪你一起。”
张鸯傻愣了，一时分辨不出他的话是真是假，忙摆手道：“不不不，您说的对，寒气重，还是等太阳升起再说吧。”
冯思景嘴角微微上扬，闭着眼将她露在外面的手臂拉进锦被，或是真的累了，他很快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张鸯松了一口气，一动不动乖乖的躺在他怀里，老老实实等着太阳升起。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依旧雾蒙蒙的，她睁着圆滚滚的大眼睛到处乱看，忽地就定在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上。
嫁给这个人这么久，细看，还是有些陌生，尽管此刻他睡着了，她还是有些不敢盯着他看，有一种躲在被窝里偷看小黄文的感觉，她脸上微烫，悄悄伸出手，指腹轻轻抚着他的眉眼，又顺着脸颊停在他的唇上。
有人说，唇丰满的人往往深情。
那么，他会像别人说的那样么深情么？
张鸯想起了两人相识以来种种，他向来一本正经，不拘言笑，责任感强。现在所作所为，怕是跟深情搭不上边，不过是为人夫的本分，或者可以这样说，不管是谁嫁给他，哪怕阿猫阿狗，他都会扮演这样一位合格的夫君。
心中的喜悦突然淡掉，她收起手臂，不动声色地隔开一些距离。这不对等的感情，不能碰。
“摸起来怎么样，还衬手吧！”身边的人突然发声，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儿。
“……”被抓包了，尴尬。
“趁我睡着，占我便宜。”
“.…..”语气太宠溺，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冯思景见她不应声，又去探她的额头，“阿鸯，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她躲向一侧，淡淡道：“我没事。”
冯思景看着停留在空中的手臂，有些不解，愣怔片刻，小心翼翼道：“我们昨夜不是好好的么？”怎么才过了一夜，就又回到起点了。
张鸯压下心头的波动，带着得体的笑：“我们一直好好的，我喜欢原来那样。”
冯思景摇头，这种感觉太糟糕，那个陌生冷淡的她又回来了。他想不明白，亦或者不甘心，深深看着她：“为什么？”
张鸯沉默不言。
冯思景干脆坐起身，捧着她的肩膀，逼她与自己对视，不容她有丝毫退缩。
张鸯向来都是拿得起放得下，感情的事，她不太懂，但是，凑合的感情她不稀罕。她平静地拉起他的手轻轻放在他的胸口，“我怕将军看不清楚自己的心，做出错误的判断，害了自己，也耽误了别人。”
冯思景被这没头没脑的话气笑了，她竟然是如此看他的，想到以往她那些奇奇怪怪的“胡思乱想”及“自以为是”，这可真是个傻姑娘。
“我早就看清楚了自己的心，阿鸯也要看清楚自己的心才是。”说完，一个翻身，牢牢压在她身上，随即吻住她的唇。
张鸯有些慌乱，这家伙怎么回事，正严肃讨论事情呢，怎么突然就……。
不过，很快她没有精力顾虑这些了。
明白他要做什么，她忙伸手去拦。
冯思景一愣，停了下来，他目光迷离，眸底暗波涌动：“我……很想……很想……”
张鸯收回手，捂住眼睛，不与他对视，“冯思景，你欺负人。”
女子又怒又嗔的娇音融化了他的心，这是她第一次叫他大名，还是在这样的境况下。他忍着身下的冲动，拉开她的手，不知为什么，他很想看看她的眼睛，想知道她情动时的模样。
可一触碰到她冰凉的手心，他顿时醒悟，欲念四散，只剩下不安与自责。
她病初愈，没完全好利索，他竟......
看着被扯开的衣衫，他懊悔万分，自己可真是一位失败的丈夫。
他忙翻身下去，拉起锦被将她又包裹严实，问：“阿鸯，冻坏了吧？”
张鸯睁开眼睛，摇摇头。
“我这就让人生火。”
张鸯忙拦着：“我不冷，捂一会儿就好了”。
冯思景又探了探她的后脖颈，很暖，这才放下心来。他望了一眼窗外：“你再躺会儿，现在寒气重，不要急着起来。”
张鸯哪里肯依，挣扎着要起来。
冯思景见她精神十足，没有一点病人的娇弱，“既然不怕冷要起来，那先暖暖身。”说完隔着被子压了上去。
两人正在闹腾，就听下人禀告，滕王来访。
张鸯诧异，这滕王还真手眼通天，这么快就知道冯思景在这儿。之前去给父亲侍疾，算是明确拒绝他的拉拢，这会儿又来造访，是几个意思。
冯思景不紧不慢的起身，一边整理衣服一边扭头对她说：“等着我，一会儿继续。”
张鸯脸一热，忙催促：“您快去，正事要紧。”
冯思景笑着捏了捏她嫣红色的脸，随后去了前院。
接下来，张鸯有了属于自己的时间，她自穿越后，还没出过城，对外面的一切都很向往。
昨夜送吃食的婆子又来送热水，张鸯忙唤住她，向她打听周边的景色。
这个婆子姓郭，是附近的原住民，一生与地里的庄稼打交道，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她因干活利索就被别院的管事招过做些粗活。
昨夜将军夫人突然来儿，一时没有丫头服侍，她被临时指派过来。此刻见少夫人问话，哪有不尽力告知的。
郭婆婆指着东方，和颜悦色道：“夫人，这附近有一片枫树林，每到秋天，火红一片，极美极美，再往东，有一座孤零零的山头，名孤山，因京都周遭百里没有山脉，这孤山便成了香饽饽，城里的达官贵人最喜欢来这里登高望远。”
“地势如何？平坦开阔否？可以骑马么……”张鸯一连串问题炮竹子似的抛了出来。
郭婆婆一听就知道这年轻主子想做什么，她顺着话往下说：“夫人，枫林离这里不远，有数条野径可以抵达，虽起伏不平，但是骑马观赏的话，别有一番风情。”
张鸯满意的点点头，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去赏玩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