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

  •   古代,跟婆母搞好关系比跟丈夫搞好关系更重要。一个不孝,男人必须休妻,但是,男人想要休妻,就必须取得母亲同意。所以,才会有媳妇天天守在婆母跟前立规矩,绞尽脑汁讨婆母开心。

      现在倒好,一个刚进门的新妇竟然被婆母拒绝服侍,这可是一件天大的事,众人惊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贞本吓的浑身冒冷汗,情急之下,不顾规矩,忙拦住张鸯,回头惶恐道:“夫人心底纯良,老夫人您身体有恙,就让夫人在您跟前侍奉,成全她一片孝心。”

      徐夫人闻言冷笑一声,闭目不语。

      众人齐刷刷望向张鸯,看得她汗毛倒立。

      哦,原来是等着她低头呢。

      装体面,装傻,谁不会,张鸯扭头,似恍然大悟,道:“贞本休胡说,母亲哪里有恙,不过是疼爱我罢了,我诺是不从,岂不辜负了母亲一片心意。”

      说完,望着众人,傻里傻气嘻嘻一笑,拉住贞本大步离去。

      随着主仆二人背影消失在照壁处,满屋子的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新妇长的怪整齐,脑子却不大灵光,就这样冒冒失失丢下婆母,若无其事的走了。就算贵为丞相府嫡女,婆家不敢轻易将其休弃,但这不孝顺的罪名,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此刻,脑子不灵光的正主,一跨进内室,便迫不及待打开红封,果不其然,里面躺着一张大额银票,这徐夫人手段不咋样,出手还挺阔绰的,这红封总算把她受的气抵消了。

      她心花怒放,眸中发光,欣喜之情毫不掩饰的溢出来。

      贞本依旧为刚刚那一幕提心吊胆,她心事重重的看着张鸯,又急又心疼:“小姐,老夫人不喜欢您,您要想法讨她欢心才行,怎么可以忤逆她。”

      “哦”了一声,张鸯扯扯嘴角,打趣道:“看来你不笨嘛,还能瞧出她不喜欢我。”

      贞本嘟嘴,她当然能看得出,新妇第一次拜见长辈,诺是喜欢,哪里会直接给银子,稍微讲究的人家,都会赏一件首饰。这将军府的徐夫人不仅拿银子打发人,还要塞妾室,真是过分。

      越想越为主子感到憋屈。攀上将军府,本以为会是一件幸事,今日她才意识到,这日子不会好过,之前还心存幻想,觉得功勋之家,最讲究礼仪尊卑,面子上的功夫应该过得去。如今,不得不承认,将军府实在欺人太甚,连面上的活儿都懒得敷衍。

      这样的人家,老爷却想尽办法将小姐塞进来,不把小姐的终身当回事儿。之前就听传言,将军府的老将军住在城外道冠里,成日炼丹修仙,不着家,少将军更是终年镇守边塞,只年尾回京叙职。小姐本是艰难,如今跟婆母撕破脸,往后的日子怕是难熬。

      她一颗心揪成一团,满脸忧愁,半响像是想通一般,自言自语道:“贞本一定好好服侍您,绝不让您吃一点苦头。”

      “.…..”视线从银票上收回,张鸯嗤笑一声,摇头道:“真是个傻丫头。”

      贞本误以为她不信,急忙道:“我说的是真的,以后谁敢欺负您,我与他拼命。”

      “傻丫头,什么拼命不拼命的,跟着我,以后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贞本认真点点头,不知是信了张鸯的话,还是信了她自己刚刚那番话。

      内宅的日子太枯燥,没多久,张鸯就过腻了这种“衣来伸手”的富贵日子,她觉得,再不找点事做做,就废了。

      这日午后,她跨出房门,望着阶下两株垂丝海棠,发了一会儿呆,最后漫不经心道:“贞本,府里有烈酒没有?就是那种度数高的,浓的。”

      贞本嗯了一声,道:“库房里应该有,小姐问这个作什么?”

      “你去取一些过来。”

      贞本一愣,要这个做什么,虽不解,但还是按吩咐亲自去取。

      张鸯回到室内,爬上了软塌,盘腿坐下来,抄起茶壶往嘴里灌水。她来到里几日,理出了些头绪,丈夫靠不住,婆母不喜,往后的日子估计不好对付,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折腾折腾,为自己挣点本钱。

      等喝够茶水,她懒洋洋的靠在高枕上,闭眼沉思。刚才让贞本去取烈酒,是突然想到一件事,她曾在网络上看到:假如一个人穿越到古代,做什么比较高级?答案她只记住一个,那就是如何用烈酒蒸馏出酒精。

      方法她知道,唯一的问题就是蒸馏条件,她苦思冥想半晌,总算有些思路。

      “吱呀”一声,槅扇门被轻轻推开,贞本抱着两罐烈酒回来了。

      张鸯满意的点点头:“贞本,接下来有事忙了。”

      原来不是要借酒消愁,贞本松了一口气。在库房的时候,对上管家那奇怪的眼神,她懵了,知道主子要酒是干什么,为此,她愁了一路,一直想着该怎么劝阻。

      此刻释然了,她跟管家一样,想岔了。

      天色还早,张鸯没有再耽搁,说干就干。她来到小厨房,命人腾空用不到的物件,并告诫大家不准靠近,然后撸起袖口,忙碌起来。

      众人心里直打鼓,厨房乃油腻腌臜之地,夫人身为贵妇沾不得油腥,却又不敢上前阻拦,全都老老实实待在远处。

      几个时辰一晃而过,天快擦黑时,小厨房紧闭的门被推开,只见夫人带着满意的笑走出,一直盯着手里一只小瓶子,很是古怪。

      本贞上前,探头问:“小姐,这是什么?”

      “宝贝。”张鸯得意晃了晃手里小瓶子,在医疗条件匮乏的古代,可不是宝贝嘛,关键时候是可以救命的。她决定,加把劲,制作出更多,说不定以后可以成为她安身立面的资本。

      忙碌起来,日子过飞快,不知不觉间,院内的海棠已盛开,远远望去,粉紫一片,给人一种蓬勃向上之感。在这种氛围下,张鸯把精力全放在捣鼓酒精上,只是没多久,随着府里的烈酒一空,她不得不考虑一个现实问题,酒精制作太消耗白酒了,不禁嘀咕:“要是有钱就好了。”

      贞本闻言,哭笑不得:“我的大小姐,我们有钱。”说着从腰间摸出一把钥匙,索利地打开了一只樟木箱子,从里取出一紫檀匣子,捧到张鸯跟前。

      张鸯接过匣子打开,盯着里面的家当,两眼发光,口水差点流出来。

      “这是银票,每张额度是五百两,共二十张。这是旱田地契,在城东十里……”贞本像数宝贝一般说着嫁妆,张鸯听的一愣一愣的,银票,田产,铺子……她顿时觉得腰杆硬了,既如此,烈酒的事不值一提。她忽然打起其他注意。

      这有钱又有闲的,不去挥霍挥霍,怪对不住自己的。

      眼珠子转了转,张鸯面不改色道:“贞本,附近可有寺庙,我想去添香火。”后宅女人,出门不易,她能想到的只有这个法子,也不知道灵不灵。

      贞本想了想,道:“近的有青灯寺,远的有云禅寺。京中各府的夫人小姐们最喜去青灯寺。”

      “我们去云禅寺,人少,许的愿灵验。”张鸯一本正经的说。

      似乎有些道理,贞本忙出屋子,叫来婆子打点出门诸事,并遣人告知徐夫人。

      没想到这个办法这么灵,不仅贞本没有起疑,连徐夫人都没有异议。

      当晚就定下了第二日出行之事。

      次日一早,张鸯没睡懒觉,到了时辰立马起来,一番忙碌后,领着贞本及一个陪嫁婆子出了院子。

      转过月门,她瞥了瞥北边,觉得不妨装装样子,去跟徐夫人道个谢,毕竟人家没有为难她不让她出门。

      一行人拐向正院,至屋前,珍珠立在门口,只见其面无表情,淡淡道:“老夫人身体不适,还未曾起来,夫人不必进去,只管安心进香便是。”

      张鸯撇嘴,心里白眼快翻到天上了,这丫头玩狐假虎威这一套,倒是炉火纯真。因心里有事,懒得跟她一般计较,耐着性子客套两句,转身离开。

      出了角门,陪嫁车夫已等候多时,一行人按规矩坐稳后,张鸯才露出今日出行的目的。

      她打开手边的包袱,拿出里面的衣服,在贞本目瞪口呆中,快速换上。这件天青色男衫,是她翻箱倒柜,找了很久才在箱底找出来的,十分合身,应该是她“夫君”年少时所穿。

      贞本回神,按了按空空的包袱,一时难以相信。她记得,这里面放的是进香所用的黄缎锦布,昨晚是她亲手放进去的,现在却变成一件男子衣衫,还被主子穿在身上。

      张鸯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我偷偷换的,不告诉你,是怕你露出破绽。”说完,又蹲下来,“来,给我绾发。”

      明白主子要做什么,贞本紧张兮兮,小声道:“小姐,你这是要?”

      “偷偷回家一趟,我有要事。”张鸯压低声音,装作神秘的样子。

      谁知,本贞一下子严肃起来,她悄悄拉起帘角,低语几句,车夫和婆子回眸对视一眼,一副“我懂了”的模样。

      这……

      她装神弄鬼的胡话,这些人不仅信了,还一副知情的样子,身为她陪嫁心腹,搞得这样神神秘秘的,难道她真有不可告人的机密。

      顿时觉得脑袋又大了。

      她只想做一条坐吃等死的咸鱼,可不想费脑细胞搞什么地下组织,随心所欲的日子多畅快,费那劲儿干啥。

      她犹豫不决,有一种被赶着上擂台的感觉。

      不过她很快就想开了,既已扯出这不靠谱的借口,不妨先利用一下,趁机溜出去玩乐一番,有人打掩护,何乐而不为。

      很快,马车停在一处僻静小巷,通身贵气的公子哥张鸯跳下车辕,低声对三人交代:“日落前,我们此处汇合。”说完扬长而去。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