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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   太阳落山了,一天就这么无声无息的结束,张鸯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将军府。

      她一跨进院子,就觉得今日有些不一样,出奇的安静,丫头婆子一个个规规矩矩,沉默不语。

      她揉了揉额头,叹口气。她向来不摆架子,也不喜欢众人唯唯诺诺,可是此刻她很累,不想多说什么。

      当她推开房门,就明白今日大家为什么这么敬业了,原来冯思景这尊大佛回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忍着疲惫,努力堆起一脸笑,对着冯思景标标准准一福:“将军,您回来了。”

      “嗯。”冯思景轻声应了一句,继续低头喝茶。

      “我这就去传晚饭。”她说着就要退出去。

      冯思景忙止住了她:“我已让贞本去了。”说完递给她一杯茶,示意她坐下来。

      张鸯一愣,忙接了过来,这家伙竟然主动给她奉茶,真新鲜。她象征性的抿了一口,殷勤问道:“您有事的话请吩咐?”

      吩咐?冯思景冷哼一声,他敢吩咐她?他吩咐的动么?也不知道她装这贤良温顺之态给谁看,明明丝毫没将他这个丈夫放在心上,还一副嘘寒问暖的模样,真虚伪。他想挖苦两句,却挑不出人家一丝毛病。真气人。

      “将军?”她又唤了一声。

      “没事。”他压下心里的不满,递给她一把钥匙,心平气和道:“这是矮柜的钥匙,以后需要钱,自己去取。”

      张鸯知道他说的矮柜就是北墙壁那一组矮柜,听婆子说过,里面都是他往日的私物,她从来没碰过。原以为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没想到竟然是钱财,看样子还不是小数目。

      有意思,这家伙将自己的钱财明晃晃的摆在别人屋子里,也不怕被别人发现顺了去。难道这是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的法子。

      有钱任性。

      她理了理头绪:“您这是何意?”

      冯思景避而不答,反而盯着她:“你很缺钱?”

      张鸯顺着他的目光,也将自己上下打量一番,她穷的很明显么?都被他瞧了出来。

      不过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她如实的点点头。

      但似乎......有哪里不对,她锤头想了想,雷光火石间明白了,难不成这货讽刺她贪财。

      这下她不爽了,是得让这二货出出血,不然对不住他施加给她恶名。

      “我快穷死了。”她说着将钥匙一把接过来,在冯思景的注视下打开矮柜,随手抽出几张银票,面额巨大。“将军,我可以随便花?” 她两眼放光,仿佛第一次见多这么多钱。

      果然缺钱。冯思景点头,看她一副财迷的模样,嘴角竟然翘了翘。

      “我放开使劲儿花,以后若是和离,您会不会追讨?”张鸯不放心,觉得还是确认一遍为好,她可不想现在花的爽,事后头皮麻。

      “和离?”冯思景抬起头,神情莫辨。

      张鸯认真的点点头,突然又想到什么,一拍脑子:“将军您人品高洁,怎会瞧得上这些俗物,给我了好,省的污了您的眼。” 帽子先给他带上,让他骑虎难下。多说些奉承话,说不准他一高兴,就答应了。这些话动动嘴皮而已,又没有成本。

      “我心眼小,很俗气,把这些俗物看的很重。”

      不按套路出牌。张鸯撇撇嘴,嘟囔道:“既如此,这钥匙,您还是自己留着吧。”她说着便将钥匙递到他眼前,见他不接,就放在他手边高桌上。

      守着金山,免不了冲动消费,还是断了念头比较好。

      由检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她现在还是勤俭节约的好姑娘,可别被他带坑里去了。

      冯思景被她这一顿操作,弄得有点下不来台。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个女子脑子里装的什么,听不出他说的是气话么。本以为她缺钱,作为丈夫,他毫不保留的把私房钱全给她,让她随便花,不是应该感谢他么。怎么还担心他将来向她讨要,在她眼里,他就是这么没品的人么。

      还和离,他有说过和离么?她费尽心思做买卖赚钱,难道是担心和离?

      若是这样,倒有情可原。

      仿佛心里的缺口找到源头,他眉眼舒展,心情瞬间舒畅不少,又慢悠悠喝了一口茶,郑重道:“我送出去的东西,不会收回。娶进门的人,绝不放手。”

      “真的不用还?”张鸯精妙的抓住重点,放心大胆地花才是目的,至于他为何将钥匙给她,她才不管,说不定人家嫌钱多烧得慌。还有那什么“娶进门的人,绝不放手”,这些撩拨人的话听听就算了,谁当真,谁傻。

      冯思景冷哼一声,没有理睬。

      “不回答就是默认,不许反悔啊。”张鸯一锤定音,忙将钥匙塞入袖口。

      这时,贞本端着饭菜入内。

      冯思景看着简单的吃食,皱眉道:“怎么这么简单?”

      张鸯含笑:“这是我让他们准备的,您不妨先尝尝看。”

      本贞忙将调料一一加入凉粉里混合,然后分成两份,分别放在主子面前。“将军,这是夫人教厨房做的,即开胃又消暑。大小姐也很喜欢,每日都能吃掉一大份呢。”

      冯思景不再言语,低头细细品尝。

      果真如贞本所讲,酸酸辣辣的,爽口开胃,他很快便将碗里的吃光了。

      贞本见状忙又取了一份来。

      ……

      这个晚饭,冯思景吃的浑身畅快,她似乎对他真诚很多。这是一个好的开端,他心里熨帖极了。

      张鸯也笑逐颜开,心情十分雀跃,平白无故得到一个小金库,爽翻了,连带着,看冯思景也顺眼很多。

      她偷偷摸了把袖中的钥匙,笑嘻嘻道:“将军,今晚的吃食如何?”

      “很好,我很喜欢。”

      “嗯,以后您若回来,提前打发人告诉我,我做更好的给您品尝。”有钱能使鬼推磨,她不介意讨好他。

      “这到不用,从今日起,我就住在家里,每日回来吃晚饭。”

      “什么?”张鸯呼哧一下站起来,不敢置信的望着冯思景,这家伙该不会又发神经了,难道他将她的客套话误认为是“郎有情,妾有意”。思及此,她暗骂自己一句白痴,都怪自己入戏太深,让这货信以为真、产生错觉。

      “有问题?”他淡淡问了一句。

      有问题,当然有问题。她心中气呼呼的,却不得不笑着应承他:“我太高兴了,所以......”她住了嘴,实在编不下去。

      “那就好。”

      看着他风轻云淡的模样,她不甘问道:“您在宫中操练禁卫军,一直勤勉有加,这突然回来住,圣上会不会怪罪。”

      “夫人放心,再忙碌也有休息的时候。”冯思景说完,又抛出一句:“多谢夫人关心。”

      谁关心了,请不要往自己脸上贴金,她咬了咬牙,轻声道:“这是我分内的事。”

      冯思景自动无视掉她的口是心非,懒洋洋地吩咐:“那就劳驾夫人给我准备换洗衣物,我要沐浴更衣。”

      张鸯后悔了,真的后悔了。今日这笔买卖太不划算,她本不缺钱,见他非要给,本着不要白不要的心态,才受了他的馈赠。谁知还没把钱焐热,这家伙家就开始当大爷了,毫不见外的使唤她。还沐浴更衣,咋不上天。别以为给俩臭钱就人五人六了。

      她定定神,温声细语道:“将军,您稍等,您许久不在家,衣物都收起来了。”她抛出这模棱两可的话,先糊弄住他。她这会儿累的要死,哪有心情亲自侍奉他,还是让小丫头去伺候这大爷。说不定他一个不留心,小丫头趁机爬上他的床,她就完全解放了。

      这主意不错,莫名让人兴奋,不过她有贼心没贼胆,经过珍珠的事,她哪敢踩他的尾巴。

      她若无其事走到门口,挑了个模样周正的妙龄丫头,处心积虑嘱咐几句,便领了进来。

      反正她也没说什么,只是让小丫头好生服侍主子,至于小丫头如何想,那就看她自己的本事了。

      果然小丫头很能干,一通忙乱,很快收拾齐沐浴衣物。

      就当张鸯暗自兴奋时,谁知冯思景这货竟直接从小丫头手里取过衣物,一个人往浴房走去。

      扫兴的男人。

      ……

      今夜是两人第二次同寝。

      冯思景沐浴后,着中衣靠在床头,与上次一样,捡起一本书慢慢翻看。张鸯很累,随意洗漱后就想睡,可她看着床上的人,又不敢躺下。她忍着疲惫,找来炭笔及稿纸,趴在南窗榻上,就着案几写写画画。

      她心里打定主意,等那人睡下后,像上次那样,她再悄悄爬上床,挨着床边凑合一夜就行。

      也许是今日外出太过疲劳,也许是晚上应付冯思景太耗脑子,一张草图还没画完,她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这一夜,睡的很香。

      次日,她如往常一般肆无忌惮的睡到自然醒,一睁开眼,便对上冯思景那张人神共愤的俊脸。离的太近,她有一瞬间的茫然,而后才想起来昨夜两人共处一室。

      她记得昨夜明明是待在塌上的,这会儿却躺在床上,难道是……难道是这家伙将她抱上来的。

      孤男寡女同寝一被,这……她有点慌,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她轻轻掀起被角,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衣衫整齐,这家伙还不算太禽兽。

      见冯思景仍旧闭着眼睛,似乎还没有睡醒,她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往旁边挪了挪,使自己与他隔开一些距离,这才发现,她一只腿竟压在对上身上,像抱了个大枕头。她倒吸一口冷气,还好他没醒,不然不得尴尬死。

      她稳住心神,趁这家伙没醒,快速闪人,当一切都没发生。

      今日她睡内侧,下床有点难度,她才小心翼翼跨过一只脚,身边的人突然诈尸:“睡醒了?”

      张鸯正要张口,却听那人又道:“可真能睡。”竟然还带点嘲笑的意味。

      “你不是也一样。”她直接怼了回去。说完意识到不对,又忙补救:“将军您这么辛苦,多睡会儿是应当的。”

      冯思景望了一眼窗口,揉了揉肩膀,挑眉道:“天没亮我就醒了,一直挨到现在。夫人说,我辛苦不辛苦。”

      这......这TM就尴尬了,他岂不是将她的睡姿都瞧了去。

      张鸯又尴尬又愤恨,就知道他一回来,她准没好日子过,她伸手捋了捋散乱的头发,温顺道:“您今日不去宫中么?”

      “今日休沐。”他说着坐了起来,给她让出下床的路。

      张鸯反倒不急着下去了,淡淡道:“既如此,您可以去看看阿姐。她快要回郭府待产。”

      “不急,等吃过饭我们一起去。”冯思景慢悠悠的说道。

      “是。”张鸯只得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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