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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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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思景拽着张鸯怒气冲冲进了内室,拴上门,吩咐贞本守在门外,不许任何人靠近。
张鸯借他说话的空档,忙顺势从他手中挣脱出来,不等他反应,主动拉起他的衣袖,笑嘻嘻道:“将军,您高风亮节,不会跟我这个胆小没见识的女子一般见识吧。”说着就推冯思景上塌,“您一直护着我,很累吧,我给你揉揉。”
不等冯思景回应,她忙狗腿子似的跪坐在他的旁边,双手刚摆了个样,就听他冷冷道:“夫人这是以退为进?”
室内只两个人,这浅显的游戏确实玩不下去,得换个策略。
她揉了揉腮帮,换了个表情,继续讨好:“将军,我错了。”说完忙动了动关节,先给他按捏起再说。
“错在哪里?”这句话说完冯思景就后悔了,真是被这女子气糊涂了,竟然问她错在哪儿,这岂不是让她将污蔑他的事再说一遍。
果然,张鸯听到此话齿间发出一声哧笑,尽管很轻微,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冯思景怒不可遏,两道眼刀子扫了过去。
张鸯心知不妙,这家伙又要炸毛了。她忙收了表情,傻愣愣呆着,一副不知情的模样。
“很好笑?”
她立马摇头,又乖巧的倒了一杯水,递到他唇边,把早已斟酌好的话讲出来:“将军,您想想看,我今日的话虽然有损您清誉,可我那也是为了您着想。您看,我诺不这样讲,珍珠这会儿恐怕已进了院子,您是孝子,得顾忌母亲的面子,不得不花精力去应付她,这样下去,早晚难保清白。”说完,还不忘补上一句:“不是谁都像我这么识趣,听您的话,以您马首是瞻。”
“那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
“不用不用,自己人不用客气。” 说完象征性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意识到动作不对,连忙改口道:“将军,您消消气,我给你揉揉太阳穴。”说完又挪到他身后,开始揉捏,似是很用心。
冯思景只觉得两侧额角上一双小手一松一紧的按捏着,这力道对常年习武的他来说如同饶痒痒,但他却没有制止,只是闭着眼,享受这难得的来之不及的侍奉。
张鸯见其不说话,又背对着自己,也不知道今儿这怒火消掉了没有,试探道:“将军,如果以后您看到喜欢的姑娘,只管带回来,我绝不会阻拦,这个您放心。”
本以为这句讨好的话,他会舒心,至少会增加对自己的好感。
谁知道话音刚落,眼前人又一次冷笑道:“夫人可真贤良淑德。”
张鸯知道又踩到老虎尾巴了,连忙补救,“将军,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提这些纳人事了,是我想错您了。”
她总算说了句熨帖的话,冯思景觉得这两天动荡起伏的心,此刻终于得到慰藉。
张鸯似乎也感受到了他愉悦,趁热打铁继续拍马屁:“将军用情至深,南宫小姐知道了,必定也欢喜吧。”说完,她觉得怪怪的,怎么说出这样酸溜溜的话,疯了吧。
可是她还没来得及探究内心的异样,就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只见冯思景毫无征兆的甩开她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她愣住了,又怎么了,不是好好的,怎么说翻脸就翻脸,真是难伺候。
守在门口的贞本见状,连忙进了内室,仔细将主子上上下下打量一遍,见没有异常,终于放下心来,“小姐,将军没有为难您吧?”
“没有,我这不是好好的。”
“将军走的时候,脸色难看。”
“他什么时候有过好脸色。”
“这些天我看在眼里,将军待您不错,甚至说很体贴,您应当好好珍惜才是。”
“打住啊,这种分割出来的东西,我才不要,太廉价。”
“可是,京中的大户人家都是如此,谁不是三妻四妾的。”
“所以,我们要多多赚钱,赶快独立。”说完,她揉了揉自己的肚子:“贞本,快去,将厨房的好吃的好喝的都拿来,这几天快馋死我了。”
贞本无法,止住话,急急忙忙去厨房取吃食。
冯思景自那天离开后,张鸯就没再见到他身影,想必又被留在宫中,她不堪在意。
天气越来越炎热,冯思诺白天几乎不出屋门。
这期间徐夫人打发几波人来找张鸯主事,她哪里敢应承,这不是在老虎嘴里剖食吗,不要命了吧,她很识相的拒绝。再说了,这繁琐的家事,不仅耗神还容易得罪人,还是省省精力,好好搞自己的事业要紧。
......
又是一个艳阳高照天,大街上行人寥寥无几,天香茶楼三楼雅间内,张鸯与程泽隔桌对坐,旁边放着一盏精巧冰鉴,散发着丝丝凉意。
不远处的矮塌上,本贞将手里的食盒一层层打开,取出里面精致的点心,一一指给小黑看。“这是豆沙糕、这是梅花糕、这是桂花糕、这是海棠糕,快尝尝吧。”
小黑看的目瞪口呆,不可思议道:“贞本姐,这是哪里买来的?这样式我怎么没见过?”
贞本很得意:“这是我家小姐亲自做的,你当然没见过,漂亮吧?就是宫中的御厨也做不出这花样来。”
张鸯嗔笑道:“小黑,别听她胡说。你快尝尝,喜欢的话,下次再做你做。”
小黑小心翼翼的捏起一团梅花糕,左看看右看看,像欣赏珍品一样,不知道该如何下口。他感叹道:“鸯哥,这太美了,暴殄天物。”说完,一口吞了下去。
“你慢点,别噎着。”
“鸯哥,你还会做什么?”
“很多啊。比如这个季节吃的,凉粉、粉皮、面筋等。等下次做给你吃。”张鸯原来工作不认真,但是摆弄这些吃食却很在行,没想到来到这里竟派上用场。
“好好好,鸯哥,你太厉害了。”小黑呜呜囔囔的边吃边说。
贞本笑道:“你既然已经知道我家小姐是姑娘,怎么还一口一个鸯哥的,不别扭吗?”
“贞本姐,这你就不懂了吧,一日为兄弟终身为兄弟。再说了,这么叫,不显得亲切嘛。”
贞本笑着摇摇头。为了逗他开心,她将主子亲手做降暑食物的事,添油加醋绘声绘色的讲给他听,把小黑馋的口水直流。
小黑只恨自己不是女子,不然说什么都要贴身跟着鸯哥混。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叽叽咕咕,争论不休。
另一边,程泽看小黑吃的津津有味,不免好奇起来,他从小在京中富贵人家长大,这些糕点,别说吃了,就是见也没见过这些高点,确实很新奇。
张鸯见状,忙让贞本将每样挑出来一个,拼凑成一盘,递给他,“你也尝尝看。”
程泽没有客气,伸手接了去。他咬了一口,感叹道:“要我说,你还开什么首饰铺子,干脆卖糕点算了。满大街都是首饰铺子,竞争太激烈,不好打开市场。你这糕点如此特别,不如我们开点心铺子。”
张鸯摇摇头,反驳道:“糕点成本太大,利润有限。做的再好,很快就有人模仿,再说了,这东西卖贵了,没人买,毕竟吃到肚子里就没了,得不到实物。”
“那首饰不也一样,款式好,就有人复制跟风。”
“我做出来的东西,让他们跟不上。”张鸯底气十足,毕竟奢饰品近几年来的款式都深深印在她脑子里。
“你自己设计?”程泽不可思议道。
“自然,我将东西画出来,你找人做出来就行了。”
程泽点点头,他对她很有信心,毕竟连酒精这种闻所未闻的东西都能做出来。一想到这个,他忙建议:“我们也可以卖酒精赚钱。”
张鸯叹口气,摇了摇头:“就目前的粮食产量,我是不会做酒精的生意,不然会害了底层百姓。”
“为什么?做出来不是可以救治更多人么?”
张鸯继续说道:“一瓶酒精所需数瓶烈酒,一瓶烈酒需用不少高粱。一个国家,粮食产量有限,额外拿出一些高粱酿酒,势必造成口粮减少。”
程泽愕然。
张鸯继续解释:“普通的外伤只要好好处理就能自愈,根本用不到酒精。但酒精一旦问世,底层百姓根本没有多余的钱财购买使用,反而那些富贵人家,他们金贵的不行,稍微有点磕磕碰碰,便小题大做,使起酒精来将毫不心疼。到时候,水涨船高,酒精将供不应求,势必会有更多的人加入到生产中来,所需的高粱越来越多,最终挨饿的百姓也越来越多。”
粮食减少,权贵阶层没有什么影响,苦的是底层百姓。看似是救人,说不定会害了更多人。
程泽不可思议的点点头,一介女子竟然想的这么长远,他一时汗颜,结结巴巴道:“那……那还是开首饰铺子吧。”
张鸯收回思绪,问道:“上次让你看的铺面怎么样了?”
“按你的要求,我在最繁华的十字路口盘下一家,正在遣人拆除原来装饰。”程泽说完,递给张鸯一张图纸。“这是平面图,你看一下。”
张鸯盯着平面图,心里估计着面积,满意的点点头,“记住,不要怕花钱,一定要装的看起来很贵。”
程泽不解:“什么都要最贵的最好的,成本这么高,怎么跟别人竞争。京中百姓虽然富裕,但也不是奢侈无度。”
张鸯摇头:“谁说我要赚老百姓的钱了。”
“不然,赚谁的?”程泽有点蒙圈。
“当然是赚权贵阶层的钱。”张鸯喝口水润润嗓子,开始一五一十的把她的想法,彻彻底底告诉程泽。
她要开一家奢侈品店,店铺必须在最好位置,要足够的大,足够的敞亮,足够的贵气,所有接待的伙计必须找年轻帅气的小哥哥,展品必须是独一无二的精品,且包装要奢华大气。为了防止模仿竞争,她要半个月出一次新品,牢牢吸引住顾客的目光。
如果顺利,名声打响了,后期会出更多的其他女性用品。
“那……如何确保权贵会买?”程泽觉得自己一时半会跟不上张鸯的思路,他实在想不明白,将含金量少的饰品展示给权贵阶层看,就能保证他们一定会买。
在他的意识中,权贵阶层喜欢的饰品,大都以贵重为主。张鸯以设计为卖点,他不敢苟同,毕竟设计的再漂亮,没有真金白银的镶嵌,也卖不上好价钱。
“我们卖的是理念,他们一定会感兴趣。”
“理念?”他第一次听说这个词。
“就是亲情、爱情、友情……我们每种饰品都有名字和寓意。”张鸯轻咳一声,继续说:“我会给主打品附带赠送一首诗词。”
程泽似乎有点明白了,他竖起大拇指:“可以啊,张老板。这个想法新颖。不过……”
“鸯哥,你会写诗词”小黑替他问出了疑虑。
张鸯心虚,没接话。她不会写诗词,她只会默写诗词。
“那当然了,我主子可是写过很多。”贞本接过话,夸起主子毫不谦虚。。
“程掌柜,铺子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弄好?”张鸯忙转移话题。
“下个月末。”
“什么时候可以开张?”
“八月中旬。”
张鸯从袖子取出一张图,上面画着栩栩如生的蝴蝶步摇。“先将这个做出来,记住,一定要用最好的材料。”
“放心,张老板。保证做出来闪瞎权贵的眼。”程泽摆着胸脯说道。
“嗯,其他的,我尽快画出来,到时候让贞本带给你。这个蝴蝶步摇是招牌,是开张的主打款,我会请人广而告之。”
“广而告之?”
张鸯点头,她心里已经有想法了。
四个人在天香茶楼中,舒舒服服吃吃喝喝,好不惬意。
这个时辰,宫中一偏僻处的训练场上,冯思景如往常一样,顶着太阳,尽职尽责带着禁卫军操练,他事事亲力亲为,很得大家拥戴。此刻他已经大汗淋漓,却依旧面色不改,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这群温室里的花朵,经过冯思景几次捶打,现在已不敢有丝毫懈怠。可眼见太阳越来越大,还是有人顶不住,在那人摇摇欲坠时,南剑适时地出现了,大家知道,救星来了。
果不其然,冯思景见他前来,终于发话:“今日训练就到这儿。”说完,跨步离去。
众人哄的一声四下逃窜,钻进阴凉处。
训练场有一处院落,常年空着,现在已改为冯思景的休息处,他最近一直宿在这里。
进门后,他褪下外衣,转身问道:“今日有什么异常?”
南剑拱手道:“下面的人回禀,说夫人去天香茶楼。”
“去见谁?”
南剑一颤,用极小的声音答道:“程泽公子。”
就在这时,北刀就提了一桶井水进屋,看到南剑,点点头,紧接着将清凉的水到进木盆里。他取来毛巾浸湿,稍微拧了拧,递给主子。
冯思景接过后往脸上擦了擦。
带着丝丝凉意的湿巾掠过面颊,本该给他带来清爽,但今日不知道为何,这种触感却让他心中越发燥热不安。
他闭上眼,继续擦。谁知越用力越烦闷,渐渐地脑子中竟是那女子跟程泽天笑风声的画面。
他知道自己为什么静不下心来了。
那天她再一次提起南宫蝶,他怒而离开,原本以为她会有所察觉,有所收敛,这倒好,她跟没事人一般,该干嘛干嘛。不仅如此,他在操练场上挥汗如雨,人家却美滋滋的跟外男一处吃茶。
他越想越烦闷,恨不得立即冲到茶楼上去狠狠咬那女子一口。
“咬一口”,这个念头让他吓一跳,为何自己竟变得像妇人一样,斤斤计较,小肚鸡肠。
他开始审视自己,似乎自从知道新妇是张鸯后,他便再也做不到从前那般淡漠,她的一举一动都能影响到他,因为她,他变得较真,变得喜怒无常。就像此刻。
他压下心中的异样,面色如水:“北刀,将《策论》拿来。”
头顶的太阳越来越大,知了躲在树梢叫个不停,捧着《策论》的人,半日没翻动一页。
北刀不解,找话说:“将军,您累了吧,去休息一会儿吧。”
“快晌午了,去传饭。”南剑立马打断北刀的问话,他似乎明白主子怎么了。
北刀嘟囔:“这个点,还不到吃饭时间。”
“让你去你就去,哪来这么多废话。”南剑边说边递眼色。
“哦哦哦,我这就去。”说完北刀一溜烟没了人影。
屋内无其他人,南剑漫不经心道:“将军,您已经很久没有家去了,夫人和大小姐定十分想念您。不如趁着现在无事,回家瞧瞧。”
冯思景冷笑,阿姐思念他那是肯定的,至于那没心没肺的女子,还是算了吧。
人家正在逍遥快活在外头喝茶呢。
见主子不为所动,南剑硬着头皮继续说:“主子,大小姐产期快到了,估计这两日就要回郭府待产。您往后再想见,就得等不少日子呢。”
冯思景想了想,有道理,是该回家跟阿姐见一面。
他带着南剑立马从宫中离开。
本是回将军府的,可走着走着,竟鬼使神差的来到天香茶楼前。
他驻足不前,这里的茶水到底有多好喝,让一个黑睡大明起的懒人,顶着红杠杠的日头,不顾炎炎夏日的炎热,溜出府来品尝。他也想尝尝。
可等他推开包厢后,却没有那女子。只有程泽入神的看着图纸,小黑则端详着手中的糕点。
开门声打断了程泽的沉思,他抬起头,见来人是冯思景,不免好奇起来,“哎哟,太阳又打西边出来了,冯大将军竟然有时间出来喝茶。”
“是啊,太阳确实从西边出来了,你这穷鬼竟然有闲钱出来喝茶。”
“哎哎哎,过分了啊,打人不打脸。”程泽觉得这个人怪怪的,和平时判诺两人。好像有点尖酸刻薄……他不免好奇的打量起来。
小黑忙打圆场:“是我鸯哥请客,我们没花钱。”说完,咧着嘴巴嘿嘿一笑。
“鸯哥?”
“是呀。我大哥张鸯。你没见过,她不仅出手大方,还无所不能。”小黑指着眼前的点心,洋洋得意道:“这些都是她亲自做的。”
冯思景冷哼一声,心中的气更盛,自己娶来的女子,拿隔夜点心糊弄他,却亲自给别人做点心,如此精美,一看就知道花了不少心思。
还有上次,她做酸梅汤,如果不是恰巧他撞见,估计这辈子都吃不到。
“你鸯哥真有能耐。”他牙缝里飘出几个字。
小黑听不出似乎有哪里不对。他望向冯思景,见对方脸上平静无波,摇摇头,放下心来,于是兴致更浓了,“是啊,是啊。不止这些,我鸯哥还说了,下次给我做凉粉、面皮、面筋……”说着说着不免得意起来,他捧起一碟点心:“将军,您也尝一尝。”
“你自己留着吧。”
见他不为所动,小黑不满意了。这明显是不相信他所说的,他于是加把劲儿,继续游说:“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这些点心,你别小瞧了,京中事买不到的,就是宫中的御厨也做不出来。”
他敢肯定,只要大将军尝一口,保证此生难忘。
“我知道。”
小黑撇嘴:“大将军明显是不相信嘛。”
冯思景感叹这小黑可真是实在人,难道看不出他不高兴么。虽然很气,但一想,还是算了,不该将对那女子的不满发泄到其他人身上。他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丝笑意,拍了拍小黑的肩膀:“小黑兄弟,我相信你。” 说着捏起一块,送入口中,满意的点点头。
点心入口,糯滑清爽,甜而不腻,他心中莫名冒出一丝与有荣焉的自豪感,自己娶的女子,果然不一般,做出来东西别具一格。
可惜不是做给他的。
“冯大将军,今日找到这里有什么事?”程泽打断小黑秀美食,他可不想将张鸯牵扯太多,让冯思景发现她就是他一直寻找的女子,还指不定惹出什么事呢。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冯思景抬眼,瞟了一眼桌上的图纸。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程泽回了一句,又低头端详手中的图纸,他就不信这新晋御前红人,真有这闲工夫陪他喝茶。
他决定傲气一次,等冯思景自己开口。能让冯大将军亲自找上门的机会不多,他不介意趁机摆摆谱。
他眼睛盯着手中的图纸,心中默念数字,等念到六的时候,冯思景这厮竟然起身要走。
程泽傻眼了,借机敲诈一次的机会没有了,他扬起手中的图纸在冯思景眼前晃了晃,“我的新铺快开张,大将军记得来捧场啊。”
显然那厮对这些不感兴趣,问诺未闻,脚步不停。
程泽想到他被逼成婚的事,心中好笑,随口调侃道:“都是独一无二的饰品,买来送给你新婚夫人啊。”
“饰品?”
“是啊,先给你过过眼。”他说着就把手中的图纸拿给对方:“你看,这是我们的主打款,到时候还有诗词相送,浪漫吧。”
冯思景盯着图纸,漫不经心的点点头,能用炭笔画出这样的别致的图纸,除了那女子,也没谁了。
程泽见他认真的模样,越发觉得今日见鬼了,这万年冰雕难道开窍了,他忍不住继续戏说:“看来,大将军新婚生活不错嘛。”
冯思景嘴角扯了扯,转身离去。他心里大概已经清楚那女子来天香楼的目的,他不禁好气又好笑。
“主子,我们现在去哪儿?”身后的南剑问道。
“回家。”他倒想看看她玩什么花样,很缺钱?将军府的日子很难过?还需要她费尽心思做买卖。
......
此刻张鸯正在千情楼和纤纤姑娘讨论广告代言的事情。
她费了好半天的口舌才跟纤纤解释清楚广告的意义,并且承诺相关的费用。
纤纤很好奇,只戴上首饰就有钱赚,觉得很不可思议。
她答应以后弹奏时,佩戴张鸯给的首饰及将她杜撰的爱情故事广而告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