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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   夏日的夜总是这么短暂,不知不觉中天已大亮了,张鸯辞别青蓝,离开天香茶楼。

      她踢着脚下的石子,慢吞吞地朝将军府走去。消失一夜,还不知道府里乱成什么样,想到徐夫人那张阴沉的脸,她一个抖擞,摇摇头,决定还是先不回去了。

      既然这顿惩罚跑不掉,还不如趁机去城外逛逛,到时候数罪并罚,她一起受了。

      这样想着,心情突然轻快起来。

      谁知刚转到出城主路上,便听到有人轻声唤她,一扭头,竟是南剑。

      “夫人,总算找到您了,将军担心一夜了。”南剑面露喜色。

      “啊,他回府了?”张鸯瞬间嫣儿掉了,一个徐夫人就令人十分头疼,再加上这个冯思景……心好累。

      “将军一听说府里的事,就赶了回来。得知您不见了,更是心急如焚。”

      这个侍卫真会说话,怪不得能成为冯思景的得力干将。张鸯撇撇嘴,不屑道:“哦。难为你家主子了。”

      她饿了三天,那厮不管不问,一听她被掳走,就赶紧回来,还心急如焚,骗傻子呢,还不是担心他自己头上长草。

      这侍卫耍耍嘴皮子,就想让她承他主子的空头情,当她傻啊。

      南剑听出夫人的不满,赶紧解释道:“将军在宫中,不知道您受罚的事,所以没有及时回来。”

      这就对味儿了,没帮忙就是没帮忙,大家坦诚相待,谁也别忽悠谁,谁也别欠谁。张鸯耸耸肩,很无所谓:“我知道了,不怨别人。是我自己不好。” 无债一身轻。

      二人没再说话,快步回到府里。

      一进门,张鸯有点蒙,好大的阵仗。大清早,太阳还没露头,正院竟挤满了人,见她进来,目光齐刷刷扫向她。

      张鸯咧了咧嘴,不好意思点点头,算是给大伙打招呼。

      她跨进堂屋,就见徐夫人正端坐在上首,冯思景则立在一旁,他脸色似乎不太好,见她进来,明显松了一口气。张鸯咋舌,也难怪,新娶的夫人,彻夜不归,面上难免挂不住。看他沉着脸,她有点想笑。

      可是看到下首坐着的人,她就笑不出来了。

      平时空着的下首,此刻坐满了人,一共有十二位,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她明白了,这些都是族内有威望的人,今日特意为她而来。

      她努力稳住心神,使自己看起来正常,上前淡笑道:“母亲,夫君,我回来了。”说完一言不发,保持沉默。

      “母亲,阿鸯看起来很累,让她去休息吧。”冯思景竟抢先说话。

      谁知徐夫人突然站起来,上前拉起张鸯的手,心疼道:“阿鸯你受苦了,有什么委屈说出来,母亲为你做主。”

      “委屈?”张鸯不解:“您知道的啊,您亲自将我关起来饿了我三天。”

      徐夫人一愣,随即自责的直掉眼泪:“都是我不好,让你被贼人掳走。”

      张鸯赶紧抽开手,往后退了几步,道:“母亲说笑了,哪来的贼人,我是自己偷偷跑出去的。”

      “既如此,赶紧回屋面壁思过。不要惹母亲生气。”冯思景又一次发话了,声音里辨不出喜怒。

      “慢着。”徐夫人试了试眼角,转身面向众人:“各位叔伯,今日把各位请来,就是请大家主持公道。”

      冯思景脸色骤变,冷喝道:“母亲。”

      徐夫人恍若未闻,一副惋惜的模样:“阿鸯一夜未归,又承认是偷偷跑出去的,此刻不说出个所以然,往后就更说清楚了。事关阿鸯清白,马虎不得。”

      “是啊是啊,这关系道我们冯家祖宗的颜面,必须弄清楚。”在座的众人纷纷说道。如果新妇是被人掳走,还有回旋的余地,毕竟是受害者,一封休书而已。现在她自己承认是偷跑出去的,性质不一样,这是红杏出墙,是要浸猪笼的。

      “好,很好。”冯思景声音发冷,脸色铁青。

      徐夫人望着下首一年纪大的白胡子老人,郑重道:“族长,您来主持。” 一副大义灭请的模样。

      白胡子老人站起来:“我等已听明白,新妇不守规矩,按照族规来吧。”声音不算大,却铿锵有力,里面的威严不是一时半会可以练就的。

      张鸯有点明白怎么回事了,听到“不守规矩”四个字,心里窜出一团头火:“等等,什么叫做不守规矩?你这个老头子,说话要讲证据的,不要污蔑人。”

      “不得无礼。”另一中年人厉声喝道,说着站起来,不屑瞥了一眼:“哼,污蔑你?有人亲眼看见你被贼人掳走,这会儿还嘴硬。”说完捋捋胡子,讥笑道:“看来,或许是弄错了,是她勾结贼人来救自己。奸夫淫/妇。”

      心头火像是被炮仗点燃一样,骤然升起一股杀气,张鸯叉腰上前,伸手指着那人鼻子骂道:“为老不尊,道貌岸然,自己肮脏,觉得别人也肮脏。”说完不忘了唾了一口吐沫。

      被骂的人脸色煞白,平时威风惯了,哪里受过这些话,心中气恼,伸手就要打新妇,只是刚抬手就被死死摁住,耳边响起冷冷的声音:“我的夫人轮不到外人动手。”说完又被一把甩开。

      中年人一个趔趄,差点跌在地上,有些滑稽又有些狼狈,他口里骂骂咧咧,身体却老老实实坐回椅内。

      冯思景扫视了一圈,上前拉起张鸯的手,不管不顾就要走。

      “阿景,你今日带走她,护的了一时,护不了一世,她会被唾沫星子淹死,将军府也会颜面尽失。”徐夫人声音发癫,她没料这个便宜儿子竟不顾族人颜面,维护新妇至此。

      冯思景没有回头,冷哼道:“我不在乎。”

      “你觉得你今日想带她走,就能走的,来人。”族长动怒了,偌大的院子,顿时静悄悄的。族中年轻气盛的青年人纷纷上面,拦住去路。

      南剑北刀见状,毫不示弱,带着侍卫挤上前来。

      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张鸯骂完中年男子后,就处于懵逼状态,她没料到冯思景境界还挺高,竟不在乎头上长绿草。

      若不是境况不适合,她真想给他鼓鼓掌。

      看着蠢蠢欲动的人群,她挣开冯思景的手,转身又回到屋内。原本只是一件小事,解释解释就过去了,没必要闹这么严重。

      也许是冯思竟拔高的境界感染了她,这回张鸯放低姿态,不再争锋相对,只温和解释道:“夜里偷偷跑出去是我的不对,我愿意接受惩罚。但是这淫/妇的罪,我不认。”

      “你想不认就不认?说的轻容,倒是拿出证据啊。”中年男子又发话了,他刚刚被冯思景钳制,手腕都快被捏碎了,他不敢像刚才那样造次,但是恶心恶心对方,还是做得到的。

      徐夫人像是反对中年男子的话,叹息道:“这种事情,怎么证明。”

      “是啊,是啊。”众人又是一阵议论。

      张鸯已经见识了族长的威力,她自动忽略掉其他人的闲言碎语,只静静的等着族长的开口。

      族长低头侍弄手里的紫檀佛珠,像是听不到大家的言语,片刻,他慢慢抬起头,看了一眼冯思景,然后面向大家,淡漠道:“新妇诺是可以自证清白,我愿意相信她。”

      张鸯多聪明,瞬间就明白了,这千年成狐的族长定是卖冯思景--这实权大将军一个面子,所以才给她一次机会。

      可她才不会让他得逞,他卖冯思景一个面子,那她岂不是欠冯思景一个人情。她不需要,也不屑,她有现成的证据,可以自证清白,只不过有点难以启齿。

      她低下头,在心中不停的给自己打气,她是二十一世纪的人,不属于这个时代,不用理会别人的目光。

      就在她犹豫纠结时,那个中年男子又冷嘲热讽道:“新妇低着头这么久,莫不是编排不出好理由。”

      张鸯听到此话,借着心中新冒出的火气,闭上眼睛,大声道:“我还是处子之身。”

      话音一落,不止在座的众人一脸震惊,连冯思景也一脸不可思议。他已做了最坏的打算,今早看到她,他就告诫自己只要人平安回来就行,除了生死,其他都是小事。此刻听到新妇的话,他说不清心中是一种怎样的感受,或许是一种庆幸,庆幸她没有受到伤害。

      徐夫人显然不相信这种说辞,她淡笑着:“如此甚好。”说完递眼色给那发难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会意,小声嚷嚷道:“事关将军府的颜面,还是找人有经验的嬷嬷验证一下才能让人放心。”

      张鸯心里已经有所准备,看着徐夫人,冷冷道:“那就有劳母亲了。”

      ……

      张鸯度过了有生以来,最难熬最尴尬的时刻,她褪去小裤,平躺在东厢房的软塌上,四位陌生的嬷嬷像审视物件一样,摆弄着她的下/体。她绷着身体,额头冷汗直冒,眼睛不停的向窗口瞟,总觉得有人在窥视。好在嬷嬷没有为难她,很快便止了动作,扶着她起来。

      她理好衣衫,随着嬷嬷出了门,只见冯思景立于门前台阶下。

      他听到开门声,缓缓转过身,往日平静无波的眸子,此刻暗波涌动。

      看到他,张鸯脸上顿时火辣辣的,刚落下去的狼狈感又涌上心头,她心噗噗跳个不停,红着脸上前,低头轻轻唤了声将军。

      冯思景没有说话,默默牵起她的手,紧紧握在手心,往堂屋走去。

      因长年习武,他的虎口处很粗糙,蹭的张鸯痒痒的,但掌心却温热有力,这种触觉似无声的力量,通过皮肤,传递给她,直达四肢百骸,那颗彷徨不安的心终于平静下来。

      两人顶着众人的目光来到堂内,四位德高望重的嬷嬷跟在后面。

      为首的嬷嬷上前一步,望了徐夫人一眼,微微摇头,随即欢笑着大声道:“少夫人冰清玉洁,还是处子之身。”

      众人松了一口气,张鸯的手被猛然握紧,她吃痛,条件性的瞪了身边人一眼。敢情这家伙不相信她啊,看着他松懈的表情,她想到一个词“俗不可耐”,喜欢着南宫蝶,还关心别人的贞操,也不嫌累。

      她试着抽回自己的手,反正她已经安全了,用不着他护着。可冯思景却仍紧紧握着,他看向众人:“事情已明了,我们先走一步。”

      话音刚落,徐夫人突然怒声质问:“阿鸯,你就这样侍奉你夫君的。”一副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她还关心她便宜儿子的性/福生活?张鸯一顿,有点拐不过弯来。

      冯思景忙道:“母亲,此事往后再议。”

      徐夫人含泪望着他:“阿景,府里只有你一根独苗,你们年轻不懂事,我不能看着你们瞎胡闹。”说完看了眼众人,继续道:“新妇侍奉不周,今日就将我身边的得力丫头放他们屋里,好早日诞下子嗣。”

      冯思景冷笑一声:“子嗣?母亲可真会为我打算。”

      “阿景,不管你说什么,今日都要把珍珠纳了。子嗣事大,你莫要推脱。”

      “如果我不答应呢。”

      徐夫人登时沉下脸。

      母子俩争锋相对,暗潮汹涌,珍珠的事也摆到桌面上谈了。远离焦点,无事一身轻,张鸯总算可以安安心心做一个做吃瓜观众。她心情舒畅,脸上不免得意起来。

      众人对徐夫人的这个决定很赞成,纷纷指责冯思景不懂事,毕竟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阿景,我们是看着你长大的,都希望你好。你就听你母亲的话,迎新人进屋吧。”

      “对啊,对啊。屋里人多一个不算什么,早日诞下子嗣是正经。”

      “我像你这么大,儿女都成群了。”

      “阿景,以往在军中不提了,如今常住在家,屋里也该有个知冷知热的人。”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说着又将张鸯捎带上了。她成了不知冷热的人。

      她无奈的抬起头,恰撞上冯思景的目光。突然心思一动,心血来潮,她扶着他的胳膊踮起脚,嘴巴凑到他耳边,轻声怂恿道:“费这口舌干嘛,干脆收了得了。珍珠长的还行,你也不算太亏。”话音没落,只觉胳膊肘被人捏了一下,疼的她直跳脚。可当着众人,她不敢发作,只能狠狠瞪了施暴者一眼。

      狗咬吕洞兵,不识好人心。

      众人听不到她说的话,只觉她姿态暧昧,不够沉稳,而万年冷漠脸的家主竟没有露出反感,甚至很享受她的轻佻。

      “难道新妇拈酸吃醋,不肯新人进屋。”不知谁突然起了个头。

      “......”大家恍然大悟。

      “难怪会如此。”那中年男人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

      “阿景公务繁忙,不愿后宅不宁。”

      “就是啊,宁愿委屈自己,也不愿分心,只一心为国,难怪受圣上赏识。”

      “这样为国为家的人,竟然得不到屋内人侍奉。”

      “唉,不像话。”

      “主母擅妒,可以休弃。”

      七嘴八舌中,不乏又有好事者一锤定音,终于静下来。

      张鸯那个气啊,这群人脑洞大开的真可以,三言两语就描绘出一幅女强男弱,女子善妒导致男子不敢纳人,甚至绝后的悲壮画面。

      难道都是瞎子。她分明没有一点地位,处处被冯思景辗轧,甚至没有一点反抗余地。对了,人家私会情人,连地方都懒得挑,大喇喇的立在她眼皮子底下,毫不避讳。

      她不信这桃花新闻没传到这群人耳里。

      张鸯看了身边人一眼,这货竟不发一言,之前还跟徐夫人争锋相对,处处维护她,这会儿竟然哑巴了。她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人该不会真想借机休掉她吧。

      这可不行,她还没找到去处呢。

      “夫君,各位叔伯说我善妒,可曾有?”温顺体贴小媳妇立马上线了,软绵绵说道。

      “阿鸯贤良淑德。”谁知冯思景这二货竟冒出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张鸯耐着性子,继续讨好:“我没有阻止您纳新人,对吧?”

      说完这句话,她突然就冷静下来了。这货该不会是寻机报仇呢。

      她刚才一时情急,劝他纳新人,惹他不快,没想到给他记恨起来了。这会儿见她有难,竟见死不救,真是个小气的男人。

      果然,冯思景又顾他而言右,重复一遍“贤良淑德”,就是不肯正面回答她。

      张鸯彻底没有法子了,这么简单的事,他却不愿意帮她。

      真不地道。

      徐夫人这老姜,见议论来议论去,没个章法,缓缓开口:“阿鸯,你身为主母,不仅要尽力侍奉夫君,也要为子嗣着想。”

      “儿媳明白。”

      “好,既如此,你带珍珠回去也是一样。”

      张鸯哪敢,她又偷偷的看了冯思景一眼,只见他目光暗沉,散发着冷气,显然十分抗拒。

      唉,夹心饭真难吃,她叹口气,不得不重新掂量自己,此刻若是点头应了徐夫人,估计瞬间就被冯思景的目光给劈死了,过后日子也不会好过。但是若是拒绝此事,一开口,这善妒的帽子就死死扣在她头上了,下场会更惨。

      她心里叫苦不迭,这该死的冯思景,显然是跟她过不去,明明一句话的事,他却闭口不言,看着她进退两难。

      四周静悄悄的,众人面面相觑,一个个目不转睛的望着她,都在等着她这主母的回应。

      张鸯被众人的目光刺着,今日这事没个说法怕是出不了这个门。她一咬牙,一跺脚,是时候放大招了,她眯着眼又看了冯思景一眼,心中暗笑:“是你见死不救,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冯思景感受到她发出的诡异目光,他嘴角微微拱起一道弧度,看她如此作难,算是得到了惩罚,他心里的郁结疏散一些。看她以后还胆敢再提给他纳人的事。

      他缓缓开口,大度地给她解围:“母亲……”

      谁知话还没说出口,新妇一个转身猛地抱住他的腰,把头埋进他的怀里,小声念念叨:“母亲,我不能答应你。”

      “......”

      徐夫人冷笑:“果然一妒妇。”

      众人也跟着摇摇头,纷纷暗骂这个新妇不识抬举。

      张鸯抬头,含情脉脉的看着冯思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片刻,她像是做个重大决定一般,上前一步,咬唇道:“母亲,夫君有隐疾,不能纳新人。”说完掩面而泣,楚楚可怜,一副欲求不满的深闺幽怨画面展现在大家面前。

      这句话就像巨石抛入湖面一般,瞬间激起惊涛骇浪。众人在惊愕片刻后,望着冯思景煞白的脸,终于明白,为什么新妇至今仍旧是处子之身。

      原来是他不能人事啊。

      丈夫身体上有难言之隐,新妇不仅不嫌弃,还想法设法的隐瞒此事以维护他的尊严。突然风向变了,人群中开始赞扬新妇高风亮节,容常人所不忍。

      徐夫人惊住,片刻,望向冯思景:“她说的是真的?”

      张鸯立马挡在他前面,带着哭腔哀求道:“母亲,您别问了,求您了。”

      徐夫人像是没回过神,结巴道:“我……”

      此刻冯思景的脸已花红柳绿千姿百态,他千算万算,就没算到新妇竟敢以造谣他的隐私为代价,变相逼迫徐夫人让步。这个胆大包天的女子,还真敢把他作为男子最重要的尊严往死里作践。

      他额头青筋直跳,眼底波涛汹涌,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这种事该如何自辩?他第一次觉得后宅尔虞我诈的杀伤力是如此巨大,比战场上的刀锋剑影厉害多了。

      哄堂的议论很快就变得窃窃私语。众人看着当事人阴沉的脸,吓得不敢再说话。

      冯思景觉得一刻也待不下去,一把夺过张鸯的手腕,拽着她离去。

      这次没人再敢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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