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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3 我只是想要停止,想要结束这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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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最后和徐望闻的牵丝线是程风铃每天发布的朋友圈,俨然一副身陷热恋的女孩,正在向全世界公布他们的爱情,她站在徐望闻身边照顾着他的日常,就像得到糖果的小孩以这样的方式炫耀自己正陪伴在徐望闻的身边。
徐望闻呢,他已经默认了这样的关系了吗。
我熄黑屏幕,平躺在床上,将程风铃发表的照片串联起来,在脑海里播放完一整部关于他们剧情,跟着他们的喜悲,我也流泪。
一周。半个月。一个月。
如果徐望闻偷闲能给我发一条报安的信息,我都不至于慌乱到这种地步。
剥削我安全感的不是程风铃的照片,而是徐望闻的忽视。
你真的在意我吗,你真的担心我吗。
现在的堕落究竟是在放纵自己,还是在报复徐望闻不闻不问。曾经坚定不移地相信徐望闻说的那句你等我,所以至死不渝地期待着他打开房门的那一刻,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心里坚定的信仰开始摇摇欲坠,在房间里面对着空白的短信信箱胡思乱想。
你在干什么呢,我在想你的时候,你也有在想我吗。
原来今天你穿的是深蓝色的西服,打的是我为你挑选的褐色领带,不得不说这个搭配并不适合你,喝酒的时候你用手拉扯开领带,脸上挂着迎合谄媚的脸色,做你最厌恶的虚伪的人是不是感觉很辛苦,程风铃此时在你身边做什么呢,在为你挑选你喜爱的菜品吗,你应酬后她有没有搀扶你回房间,倒一杯热水为你解渴。
我越来越看不见这个世界的光亮了。
我只能一次又一次地退后,与你划清界限,打开了那扇小小世界的房门,再一次地躲在角落中,紧闭了房门。
我总是在你面前展现出自己糟糕的样子,总是哭泣,总是崩溃,总是被暴躁侵袭,总是躲到你的怀里找与世界和解的契机,是不是这样的我让你厌倦,想要逃避呢。
程风铃的朋友圈准时发布,徐望闻从未回复过,但她依旧乐此不疲。
她在朋友圈与我们以往的好友客套,评论下都是艳羡的语气说他们两人好生般配,更有甚者说,他们早已猜到如此结局,我不过是徐望闻渡河的船,程风铃才是她的彼岸,有人提议找个时间再一次相聚,那时徐望闻身旁的女伴不再是我。程风铃回复道,他们正在国外处理事宜,徐望闻也正在办理休学,接手家里的业务。而她也会陪伴他留在国外,短时间内不会回国了。
这段时间里徐望闻从一个拿着手术刀救死扶伤的医生摇身一变成了拿着红酒杯计算利益得失的商人,好像这一切都从我离开的那段时间开始,整个世界都变得不一样,可我还没有做好接受的准备。
他没办法将一切如实的告诉我,那时我还处于陈昭离世的悲痛之中,那不是一个向我袒露一切的好时机。
我再一次躲进了昭和,我恳求邢畅不要将我的现况告诉钟思文和徐望闻,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病重时的陈昭,不要告诉我真相的缘由。
邢畅问我,既然我需要他,为什么不去寻找他。
我们不是生活在没有通讯设备的时代里,也并非如从前的陈昭与邢畅一般中间有层层阻碍,我与徐望闻相爱,却又爱的很失败,我的扭捏作态、我的矫情别扭都是击杀我与他爱情的心魔。
我很痛苦,但我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邢畅,我与他已经分开了,这件事情是我提出来的。”
回想起那天晚上他的沉默,我不知那时面对失去理智的我他的心里究竟经历了什么,我只记得,我们之间在那短短的十几分钟内分崩离析。
我也只记得他收拾好行李,在我万般祈求他时,留给我的那个背影。
其实我不怪他,我无法原谅的一直都是我自己。
那晚我从昭和回家收到了程风铃发来的私信,她一定清楚,我一直都有在看她的朋友圈,是时机亮出她最后的底牌。
“余晚,这就是天意,当他遇见困难的时候,你只能待在房间里无能为力。就算站在他身边的人不是我,也不会是你。”
“人与人之间无形的鸿沟,并不是伸长腿就能跨过。”
“你们都努力过,我也放弃过,可并没有任何效果。”
我没有回复,因为我无力反驳。
狂躁突如其来地侵袭我的大脑,靠在床头与书柜的交汇处,世界慢慢变得恍惚和扭曲,窗户开始分裂,眼睛也变得模糊和重影,月亮变成了吃人的怪物,要从窗户里穿越而来吃掉我。
脑海中的尖叫又开始激荡,我用头部猛烈地撞击墙面。
停止。
药在哪?
这吃人的房间,救命的药在哪?我跌跌撞撞地翻箱倒柜找前两天才开的药。最近的状态很不好,好说歹说才让医生加大了剂量,从单一助眠的药到组合稳定情绪和治疗癫痫的药物,麻木神经的许愿池。
我从药瓶中倒出一大把药丸,重影和手颤已经让我丧失了选择药物剂量的能力,疯狂地抓了一大把就塞进嘴里。房间里早就没了纯净水,只有还未喝完的红酒。
参杂着药丸,一饮而尽。
我几乎是以爬的姿势到达浴室,把水开到最滚烫的温度,灌满浴缸。
身体被水烫的发红,仍旧陷入了这种病态的温暖中。水漫出浴缸,就像潮汐冲上沙滩,此时此刻,我在海里。
海里有什么呢?
有好多沙砾有好多小鱼,有海星和贝壳
还有失去意识的我。
我是一只轻盈的被风吹散的蝶
我只是想要停止,想要结束这一切。
不再被焦虑和郁郁寡欢折磨,骄傲的自尊心叫我不再去面对部分残缺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