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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真相 以爱他之名 ...

  •   寒冬依旧。
      写字楼。
      “老柳,代老师呢?”
      “依依,不是说在公司里喊老板吗!你再这样,以后放假可别来我这里了,败坏我老板威信!!”
      “是是是!!好好好!!柳老板,请问代老师呢?”
      “辞职了。”
      “啊!!为什么!!”柳依依非常不高兴,“我都还没要到他的联系方式呢!!”
      知子莫若父。
      柳兆睨着她,一副我看你表演的表情。
      柳依依无趣地扁嘴,“张姐给我的电话号码是空号。我找了档案有什么用!!”她拉着柳兆的手臂撒娇,“老柳,好爸爸,你就告诉我吧!我好不容易打探到他跟女朋友分手了,此时我不趁虚而入,还要等待几时?”
      “打探?明明是人家不想理你,随便应了声!”柳兆挥开她的脑袋,也不再开玩笑,“依依,他心思重,不适合你。听爸爸的话,再重新找个喜欢的人,好不好?你之前不是喜欢哪个组合来着,这样,爸爸给你钱买票,机票、门票,都一手全包,让你去听演唱会。”
      “爸爸,你不爱我了。以前明明我要什么你都给的,老柳,你变了....”
      柳兆最受不得自家姑娘落泪,即使知晓她是装的,还是忍不住投降,“哎呦,祖宗我真是服了你。别哭别哭,他是要辞职来着,但我没答应。给他放了长假!”
      眼泪说收就收。
      柳依依作势抹了下眼睛,“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是春天吧。”
      “那我不是寒假都看不到他了?”
      “你还不去今年准备出国的事?你妈妈已经帮你联系列宾美院了,估计会提前过去。这边学籍保留,看你在俄罗斯的适应情况!”柳兆的架势多多少少还是能唬住自家女儿的。柳依依也没再不依不饶,乖巧地哦了声。
      “爸爸,你会不会认错人呢?”
      “什么?”
      “你觉得他就是几年前震惊众人的新秀,对吗?否则他私下报名参赛,按你的脾性早就开掉他了,我听说你和杨铭哥哥都在找那人来着?可我觉得你会不会认错了呢?我看过代望舒的画,风格虽然类似,但不像是出自一人之笔。”
      柳兆有些惋惜,长慨一声。“依依,别再提这件事。你就当是我认错人!”
      沧海桑田,斗转星移,却未想是此番景象的物是人非!

      春节大假还没结束。
      陶可辛已等不及提前赶回学校,每天杵着拐杖在教师公寓与实验室两点一线,来回走。她什么时候想起了,才什么时候去食堂。
      最后,是与她算作同病相怜呆在公寓里的冉让都看不下去,觉得她一个人跛来跛去,着实可怜,经常从食堂给她带东西。有时是早餐、有时是夜宵,时间都不一定,碰上了就吃,没碰上直接送进她公寓里放在桌上。
      那钥匙是陶可辛给她的。
      这天,陶可辛从实验室里出来已经晚上十一点。天飘着细雨,她没带拐杖,连钥匙都忘了。
      曾经她也忘记过。
      她会毫不犹豫地打车去城市西郊某个地方。
      陶可辛犹豫着还是给冉让打了电话,请她帮忙。
      原以为会得到冉让口中一阵冷嘲热讽,却没想到冉让只说了两字“等着。”便挂断了电话。
      雨依旧在飘,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
      陶可辛觉得受伤的小腿隐隐作痛。
      大概半小时后,陶可辛觉得冉让一定睡了过去,把她给忘了。她准备走下台阶时,杨铭出现了,他打着伞,手里还握着一把。
      “冉让同学现有点急事没法赶过来,所以她拜托我。她凌晨前应该能回学校!”
      “谢谢。”
      陶可辛不太好意思,却也郑重道谢。这个点,寻常人应该都沉睡了。
      “陶老师,一直听闻你的工作态度,今日一见,倒真是名不虚传!”学校都还没收假,自己腿折了都还坚守岗位,这么晚才结束,杨铭不得不自觉惭愧。
      “真是不好意思,今晚麻烦您了,杨老师!”
      “小心!”
      陶可辛脚下打滑,被杨铭拉住手臂才没摔倒。“路滑,你脚伤还没好,我扶着你,你安心走。”
      陶可辛点点头,没再说话,专心看着脚下。
      两人到教师公寓后,冉让打电话告知自己还在路上,余下两人面面相觑。
      “陶老师,不然你先到我那屋坐坐。你脚有伤,一直站得也不利于伤口恢复!”
      伤口作痛,陶可辛不敢大意,在杨铭的搀扶下进了他的那屋。杨铭贴心地将门轻轻掩上,没关紧。
      毕竟孤男寡女,不太好。
      他们俩也并不太熟。
      “陶老师,我去给你倒杯热水,我在家里住,这里被我当作画室所以有些乱,你随意!”杨铭说完后便进了厨房。
      陶可辛大概扫视了一圈,视线落在客厅后方墙面上,久久不肯撤离,她起身走了过去。
      杨铭手里拿着杯子出来却没瞧见原本在玄关口坐着的人,多走两步才发现陶可辛正站在沙发前瞧着墙面的画,他喊了一声,没反应。于是他走近又喊了声“陶老师!”
      “不好意思,觉得好看就多看了两眼。”
      “给,热水!”杨铭不在意地笑笑,并未多问。在陶可辛接过后,自己也瞧着她方才走神看的东西,是一幅画,“原本这幅画的主人要跟我成为同窗来着。”
      “同窗?”陶可辛握紧水杯。
      “我被清美录取时,看到了录取名单,一人名字挺有趣跟诗人同名。后来,他没来报道!”
      “这幅画是他给的?”
      “导师觉得有些遗憾,原本要扔掉的,后来被我捡着,看着落款,我才知道几年前我唯一的一次落败对手竟然就是他!”杨铭回忆般眨了眨眼,“后来这画也就留着了,随时鞭策自己。”
      一直没人回应,杨铭拨了拨眼镜,“不好意思,说得有些多。很无聊的故事,对吧。”
      “不。有趣!”
      “?”杨铭有些疑惑。
      “很励志。”陶可辛捧着那杯热水,却还是冷得发颤,怎么都暖不了。

      【陶可辛,你瞧,你除了嘴上说喜欢他,说爱他。可你,又何曾真的去爱他?】
      黄景秋一语成谶。
      这样看来,她好像的的确确是在以爱他之名来拯救自己。
      否则,他的所有事,为什么她是在很久以后才从别人口中知晓呢!

      “什么很励志?你们怎么忘了关门?”
      冉让推门而入,怀里抱着一大束满天星,先闻花香,再听人声。
      “冉让同学,再有不到一周你就要参加入学考试,竟然还有时间去约会?看来那些资料对于你来说是正中下怀?”
      “多亏了杨老师的资料,为了对您不辞辛苦的帮忙,小小礼物不成敬意,望笑纳。”冉让从花丛里伸出脑袋,见杨铭未伸手接过,自己主动将花束放到玄关柜上,还故作欣赏一番,“完美!合适。您不用太感动,千万不用太感动!”
      “杨老师,今天多亏你相助。我们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再见!”
      “杨老师,晚安!”冉让一反常态,竟乖巧地摆摆手。
      转眼间,屋内只剩下一人。
      杨铭取下眼镜,柜上的那杯热水、那束满天星证明方才不是他的幻觉。他揉了揉眉心,最近总是被冉让深夜里吵醒,若不是她态度端正且语气诚恳地请教问题,他有时故意反问她前两日问到的内容却被她全部答对,否则杨铭真要怀疑冉让是故意整他来着。
      不过今日的这通电话,的确叫他意外。这个点他也没法再开车回去,是他嫌麻烦难得折腾,只能憋屈自己在沙发上将就一晚,他睡觉前想着这里还是应该要被一张床,以备不时之需。

      在杨铭斜对面的屋子里。
      深夜里客厅某角落正缓缓发出微光。
      陶可辛从冉让手里拿过钥匙,离开前说了句早点休息。
      冉让瘪嘴,少见地没有开口怼她。她疲惫地瘫坐在沙发椅里双脚搭上茶几,姿势豪放,不拘小节,踢了踢摊开的书页,觉得不解气,又踢了一脚。直到书本落地,她才哼哼两声,就此罢休。
      茶几下,不知不觉已摞了一堆。杂乱无序,混乱不堪,堆叠在一起。
      手机在她指间灵活而且听话地转了两圈,最终被她扔在沙发另一角落。
      今天,就此作罢。也不再准备打电话骚扰那位装腔作势的老师。冉让俯身重新拿过脚边一本还没翻开的书,窝在沙发角落里,学得认真,丝毫不觉此时夜深早该是休息的时间。

      此时,散发微光的客厅,下面一层的屋子满室漆黑。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
      她不肯死心,一遍又一遍拨通电话,礼貌而冰冷的语气毫无变化的语气重复响起,直到手机没电自动关机,才终于安静停歇。
      陶可辛躺在床上,神色木然,她明明才二十几岁,正是花一般的美好年华,却犹如垂暮的老人,腐朽,没有生气。
      那日,科达集团年会。黄景秋说了几句话。
      【所以呢?你就在这里顾影自怜、暗自神伤?真伟大。你将他卷入无妄之灾,一直懊恼、内疚、悔恨,难道就不曾怀疑?】
      【怀疑?怀疑什么?什么事需要怀疑?】
      【陶可辛,我问你一件事,你得仔细回答我。】
      【什么?】
      【陈深受伤那晚,谁在现场?你们亲眼见到他伤了眼睛?】
      【那晚他的确碰到了石碑,磕出了血,我和望舒都亲眼所见。你....这是什么意思?】
      【磕出血,也有可能是额头。你确定陈深伤了眼睛?你仔细回忆一下,能够确定吗?】
      【我....当时他捂着左边额头,我只看到了血迹。你说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曾无意在李潇书柜里发现一张维修保单。你别问我如何发现的,我不会说!我注意到保单里是一辆豪车,按上面的年份绝对不可能是李潇的,时间就在陈深治疗眼睛的那一周后,无巧不成书。我查过车牌,车主是陈深!】
      【我能帮忙确认什么?】
      【陈深是否真的受伤,你只帮忙确认这一件事!!其余的都交给我。】
      ......
      同一栋公寓里。
      三人入眠,各怀心事,却同样的辗转反侧。

      一周后。
      学校开学。校园里再次恢复了生机,热闹非凡。
      冉让顺利地通过入学考试,却出乎意料地被安排插进杨铭所带的班级。她心不甘愿,却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渐渐,又是大半个月过去。
      项目第一阶段顺利结束,项目成果汇报由李俐主导,陶可辛没参加。她忙着整理资料手上工作的交接,她去意已决,李俐深知无法劝说,只能借汇报项目成果太忙,实在是挪不出时间,让陶可辛再缓上一段时间。
      陶可辛表面上应了声好,可私下动作也没闲着,动作麻利迅速地整理,甚至连最后的项目总结会都没去参加。
      这期间,陈深再没找过她。李俐也再未开口提及陈深。
      而她,除了每天定点的两条短息外,每晚都会拨打那通再也无法拨通的电话,直至手机电流耗尽,才肯睡去。
      代望舒就这样消失了。
      【我会一个人走。或者是一个四年,又或许是两个。但我肯定,你找不到我!!】
      如他所言,她真的找不到他。
      她用尽一切办法,却依然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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