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旧梦 回忆从前 ...
-
几圈下来,陶可辛、杨铭两人码牌的动作都熟练不少。黄景秋又出去接电话了,代望舒顶上了她的位置。
陶可辛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从代望舒坐自己上家后,她摸牌的次数都多了。瞧着刚摸上来的牌,她不敢置信地多看了两眼,惊喜地说了声“胡!”
倒牌而下,清一色大单吊。
廖哥都忍不住竖起手指,而冉让无意间瞅了眼代望舒的牌面,被扯得乱七八糟,明显是故意喂牌,心底暗自诽腹着耍赖却没声张。
很快一个小时过去了。
直到牌局收尾黄景秋才回来,瞧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抽屉,睨了代望舒一眼后才朝着几人笑着开口,“看来有后起之秀啊!”
廖哥摸摸脑袋,故作感慨摇摇头,“孤军奋战总归是敌不过成双结对的合作啊!下次再战!”
陶可辛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代望舒,自然知道是他在帮自己。
杨铭将所有的钱如数放到冉让面前。
【我帮你!赢了算我的,输了算你的。】
冉让先是疑惑后才想到自己无意说出口的话,挥开他的手,却暗自收着力没让钱跌落,“你赢的。自己拿着,不用给我!”
廖哥笑着将杨铭的手推了回去,拍了两下他心口,“小冉这姑娘就是脾气不好,但心好。那话是跟你开玩笑呢,你还真放心上了。我们预定了温泉,小杨你要一起去吗?天气冷,泡泡温泉就暖了。”
杨铭看着手表,已经快要九点了,摇摇头就此告别。下楼时摇醒玩手机睡着的杨江远,拎着半梦半醒的人消失在沉沉夜色中。
“景秋你挺忙的啊,这一晚上就见你接电话了。一个接着一个打来!”
黄景秋上楼的脚步微顿,转身往下看,楼上还没开灯,身后的黑暗将她身下的红色裙摆衬得更加妖艳、神秘,黄景秋故作无奈的歪头浅笑,“没办法,人长得太漂亮,惦记的人自然就多了!”
“哈哈哈。景秋姐,我就欣赏你这份自知!”
“我上楼换身衣服,你们先过去,不用等我!!”
“行,那你弄好后快点来!!”
说完后,一人往楼上走,四人前后往楼下走。这束灯光像是一道分界线,将整座屋子划分为黑暗与光明。
山里的夜,湿气重,路面没水,但在昏暗灯光的照耀下竟给人一种湿漉漉的感觉。别墅区域很安静,吐出的白雾、浅淡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廖哥一马当先走在前边。
冉让不知是累了还是怎的,精神不太好,垂头丧气地跟在廖哥身后。没了冉让捣乱,陶可辛与代望舒终于并排走到了一起,却相顾无言,暗藏心事。
这场景有些熟悉。
好多年前,他们也曾这样并排走在一起。不过那时是盛夏时节,而非寒冬腊月。
......
六年前,她大二,校联组织社团活动。
她原本不想参加已经开口推辞,却被部长驳回,甚至一一细数她对社团的忽视,她大一入学时加入羽毛球部,每天必到社里报道,就算是没事也这里逛逛,那里晃晃的。直到大二,虽然学业繁忙,也不至于三个月都见不到人影。听着部长的抱怨,尤其是这次结束,社团里的好些成员都会退出,以后聚集的日子更少了,陶可辛再推脱不得。早就决定好的周末原计划也被迫打消,她有些无奈。
酷暑时期。
他们选择了徒步爬山,晚上露营烧烤。两天一夜,行程安排地满满当当。
周五晚上,陶可辛完成论文后就急急忙忙跑出学校,坐车往市里赶去,她甚至连擦肩而过出声叫她名的陈深都没看到,猛地窜进了公交车里。恰巧陈深那天开车到学校,见陶可辛慌张的模样,怕她出事于是开车跟了她一路。而这一切,陶可辛都没有看到。
那晚她去了一个地方,将原本计划在周末的安排提到到周五晚上做了,直到深夜十一点过她才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家。
陶纲跑夜车没在家,屋里只有张敏,与陶纲结婚两年的人。
听着动静,张敏急急起床以为是进小偷了,结果发现是陶可辛也安下心来,点头打了声招呼便回屋睡觉了。
陶可辛站在门口愣了好长时间后才穿上拖鞋进了自己房间,她还是没能习惯家里突然出现爸爸以外的人。她走进房间,看到卧室里出现好多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她想了很多,站了许久,之后没动那些东西,小心翼翼地将自己挤上床。
然后,睁眼到天明,,一夜无眠。
这导致她赶去集合点的时候头昏眼花,脚步虚浮。虽然有些不清醒,但脑子依然转动着,校联组织社团全员参加,至少都得六十人,可这一眼望去一半的人都没有。部长信誓旦旦的说要求全员参加,显然他对陶可辛说谎了,至少还是可以请假的。
陶可辛心底仰天长啸,没跟部长计较,自己赶紧上了大巴车走到车尾角落坐下,想赶紧补一觉。
大巴车几乎要快坐满,却始终没有人坐到她的身旁。直到陈深上车,他扫视一圈,看到唯一留下的空位,走过去坐下,甚至将自己的鸭舌帽取下盖在陶可辛脸上,替睡梦中的她遮了初生的阳光。
“我天,这居然是真的!!”
“我就说他们肯定是真的在一起了,否则你什么时候看到过陈深师兄摸人脑袋啊,别看他总是笑着脸对人说话,很礼貌,可总给人一股子疏离感,根本无法靠近!!”
“这女生谁啊,也不怎么样啊!”
“好像是羽毛球社的,平时没接触,不太了解。”
“我知道!!我知道!她是化学系的,跟我选修课同学是室友,曾经无意间聊到过她,就一典型的工科女。”
“啊....这样啊,我还以为至少是得美术系系花黄景秋那样的才能配上咱们这经管学院的才子呢!唉....”
“你可别小看人家。人家是这个”一人竖起了大拇指,“学霸!!截止目前连着三次期末都是第一名了!”
“三次?”
“对啊!意思是从入学到现在,人家全部收入囊中,也不知下个月的期末考怎么样.....”
“我去,这么牛的吗!!”
“唉!!果然人还是得有自己出彩的地方,有长处才行啊!别幻想童话故事了,优秀者之间才有相互吸引的理由!”
车内响起阵阵骚动,在陈深比出嘘声的手势后,再没人出声打搅,只是打量的视线却源源不断。
她睡得很熟,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可是,坐在车尾另一侧的代望舒将所有都看清了眼里,那个美人迟暮般流进他耳里的故事终于在他眼前上演。从此,那个传闻中的故事有了画面——演员、剧情都精彩上演。
两个多小时后,抵达目的地。
九鼎山。
一群人风风火火背着行囊,气势高昂从半山腰出发。
陶可辛睡得昏昏沉沉,几乎是被人半抱下车的,直到落地她才有了实感,看到自己靠着别人肩膀,吓了一跳,睡意瞬间消失无影无踪。小声地说出不好意思后,才认出眼前的人是陈深。周边人的视线如锋芒轻刺,不疼,但痒,而且极度不自在。
这几个月,陈深总是有意无意出现在她身边,巧合也好,故意也罢。但那些莫须有的故事总是往她耳里蹿去,连带着她自己面对陈深时也开始渐渐不自在了。
她一宿未睡,虽然在车上补了觉,精神依旧不太好。陈深接过她手里的包,陶可辛下意识笑着拒绝,并快速将包背到身后。适时代望舒经过她,走到了她的前边几步,大步几跨,消失在人群中。
徒步登山比想象中还要累,还没走上半小时,陶可辛渐渐有些吃力了。接着又过了半小时后,陶可辛彻底落到了队伍尾巴处,不停地喘着粗气。
陈深气息依旧沉稳,走在她身旁,也没开口问询直接取下了她的背包。
这一次,陶可辛没有拒绝。她不想走了,或者坐缆车也行。
眼见着自己掉队,又瞧着一直陪着自己的陈深。陶可辛虽然想放弃,但还是一直不停的给自己打气。
“吃颗奶糖,补补体力!”陈深话还没说话,剥好的糖已经送到她嘴边,奶香气幽幽往她鼻里蹿,她没忍住诱惑,微微伸头将糖含进嘴里,吃得香竟然连谢谢也忘记说出口。
“陶师妹,体力这么差,平日里不怎么锻炼身体?”
陈深语气依然平稳,陶可辛不明白他这话是在调侃,或者只是简单的问上一句,她无法分辨,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嗯。平日里时间不是特别多!”
“羽毛球社里也没有时间打打球吗?”
“没。”
“你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学习了?”
“嗯....”因为从小有记忆开始,她所知道的便只有学习,从前是为了他爸爸高兴,现在是为了让自己集中注意力。
“....”陈深没有说话了。从这几月他总是能在图书馆找到她,想来她的话倒也很是贴切,无半分虚假。
“你是觉得我笨?”所以她才花上那么多时间看书学习。
“谁不知道你是学霸,我敢说你笨吗?”
陈深说完后就握住她的手,带着她慢慢攀登。原本陶可辛只是借力爬山,后来似乎也悄悄变了。
数小时后,哀嚎声屡屡不绝。
“啊啊啊!!终于到了!!”
“小仙女的腿都快废了!没想到这徒步爬山会这么累!”
“还小仙女呢,我瞧你那脸都快黑成老妖婆了!”
“咱们这活动好啊,不仅能强身健体,还能增进感情!!”
“哈哈哈哈哈!!部长你这可是话里有话,我们可都听出来了。”
“有人是增进同窗之谊、有人是增进男女之情!”
此话一出,众人哄堂大笑,齐齐转头看向因掉队才到达山顶的两人。
有人吹了声口哨。
“主席,这组织活动你是有私心的哈,我们都看出来了!”
陶可辛愣了下,赶紧抽出自己的手,一时间找不到话说,连看他们都不敢。心里扑通扑通跳得飞快,她分不清这是因为登山,还是因为心动。
“选好搭帐篷的地了吗?”
陈深挑开了话题,众人见他身旁已经抬不起头的陶可辛,心下了然,默契地没有再开口调侃。
“已经勘测过地形了,就前面二十米的样子有大片空旷地,唯独那里地势较别的地方高一些,已经有人把帐篷搬过去了,瞧这下午的日头,晚上也不像是会下雨的样子,主席,等下可得托你去找找看星星的地儿,先把天文望远镜给架上。说不定能看到流星呢!我们正在分工,女生准备菜,男生承担体力活。刚说到这,你们就到了!”
陶可辛更不好意思了,原本她体力也没这么差,可一整夜都没睡着导致自己第二天精神状态不好。
感受到身旁人的情绪波动,陈深“嗯”了声,看了眼腕表,边看向众人边开口,“给大家两小时,你们自由活动、准备露营的东西,四处逛逛拍拍照,七点准时到露营地集合。自由活动时不能少于两人,坚决不能去未知的地方。各部长按时联系成员,注意安全!!”
“哇!!可以拍照了!!”
“方才爬山太累了,我连周边景色都没顾得上,就只瞧了脚下。这下我可以得好好看看!”
“走吧,咱们先搭帐篷,不然到晚上大家得风餐露宿了!”
“老徐,李潇!我帮你们!”
“你个女生干嘛不跟他们去散步?”
“走累了,不想动了。先休息休息,晚上再嗨!”
场面众人,结伴着离开,三三两两。
陶可辛瞧着抛弃自己而去的社团成员,一时傻了眼。
“可可,你得跟我搭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