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下的归途》黑糖球

22、小偷？ “怎么不开

　　“啊啊啊！！今晚跨年演唱会阿澤、闫棠都会到现场，简直是世纪大场面啊！！”
　　“什么？！？！你说什么！！？”背着书包的女孩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置信地晃着身边的同伴，“你说...阿澤和闫棠今晚会到现场参加跨年晚会？”
　　“是啊。你不知道吗？热搜预订，这会儿估计都得瘫痪了，进的人太多！！这简直是今年最为劲爆的消息了！！”
　　“呜呜呜...”女孩作势难过地哭出了声，抱着自己的同伴，“我的阿澤可太惨了，赶紧远离那恶毒的女人吧！！她去年简直害惨阿澤了，难道还要再害他一次才肯罢休嘛！！求她快放过我家阿澤！！”
　　“嘘！你小声点。闫棠粉丝多，说不定车上就有，到时咱们三被人暗算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可是我心疼啊！！明明是闫棠先出轨都被人拍到照片了，还倒打一耙，连带着阿澤的新剧《孑孑》都被泼了脏水，那可是我最喜欢的作者，最喜欢的演员。闫棠这女人真是坏透了，都到了这个地步还想赚取热量吸引眼球，她都没有自尊心的嘛！！”
　　“别气了别气了！！谁让她流量大，黑得都能说成白的呢！！不过，演艺圈的事情还是说不清楚，毕竟我们能够看到的东西都是别人想让我们看到的。那...今晚咱们还去主会场吗？”
　　“去！！怎么不去！！我倒要看看闫棠那女人有多不要脸，我得拿单反拍到她许多崩掉的图，一定要发到网上去！！”
　　“我就不信她真是甜心公主，抓拍不到一张崩掉的图！！”
　　三位女生坐在最后一排讨论地可激烈热闹了。
　　陶可辛不想去在意，可那些话却总是往她耳朵钻，想不听见都不行。直到她们到站下车后，她的耳边才清静了。她们口中讨论的主人翁隐隐觉得有些熟悉，可想了半天都想不出来。
　　“望舒，元旦节，你...会很忙吗？”
　　“元旦节？”代望舒眼里有些疑惑，他是真的没有反应过来。
　　“嗯嗯。明天放元旦假，三天！”她边说边伸出手指比划着，“你还要去画廊吗？”
　　“看情况。”怪不得那些女孩会讨论跨年演唱会的事，不知不觉竟然到了这一年头的最后一天。代望舒将车窗关得严实，见她一副等着自己开口的模样，又继续开口，“你有话要说？”
　　“....”陶可辛摇摇头，那句在心里酝酿已久的去看烟花始终没有说出口。
　　她有心事，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说出口。代望舒看出来了，可是没有深究下去，没有追问她。

　　今天是年末的最后一天，到处都热闹非凡。
　　到了深夜十一点，都还能感受到窗外的烟火气，明明都听不见声音，可却仿佛能让人看到那些鲜活的鼎沸人声。
　　陶可辛瞧着时针一圈一圈的移走，十一点过了一刻之后，她终于按捺不住从沙发起身，将被子紧紧裹在身上熟门熟路地往卧室方向走去，即便在黑暗中她也是如履平地。
　　“嗒...”
　　门开了，如前几晚一样，没有锁。门柄被她轻轻往下一拉，门缝便轻而易举地出现。
　　她心底暗自欢喜着，偷偷潜进主卧时，却不料他正靠着床头，漫不经心地将视线投射到她身上，壁灯温暖洒落，他双眸清亮，半丝睡意也无的样子。她心慌不已，差点踩到被角，就在她忙着慌乱找借口时。
　　代望舒开口了，“这么晚还没睡，是冷了？”
　　他无意地开口却缓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于是，陶可辛连忙点头。“嗯嗯，想进来拿棉被。”
　　“怎么不开灯？”他若无其事地看向她，微黄的灯光下他的神情有些模糊，“我还以为是小偷进来了。”
　　“我..我..这么晚了，我担心吵醒你，所以就没想着要开灯。”她渐渐开始佩服自己脸不红、心不跳话说八道的本事。
　　代望舒安静了好一会儿，才“哦”了一声，“那你拿吧！”
　　陶可辛没敢搭话，匆匆跑进衣帽间。两床被子裹在身上的重量几乎要将她压垮，步履蹒跚，陶可辛出来后看到代望舒没有多心，脑子短路了一样，在她离开的时候竟然还回头打探问了一句，“平日里你都睡得很晚吗？”
　　“没。之前困的早，十点过就睁不开眼睛了。”
　　“哦，这样啊。”她终于安心，扔下“晚安”两字，抱着棉被脚步匆匆小跑着离开。
　　在她走后，代望舒扯动嘴角，似乎是笑了笑。
　　而在客厅里的陶可辛深经辗转难眠之下，捱到了天亮，终于起身，还顺势煮了早饭。
　　“今天元旦节，学校放假。望舒，你忙吗？”
　　“怎么，有事？”
　　“没....”她欲言又止。
　　在她离开的时候，又没忍住看向客厅里的人，“望舒，今晚我可能回来的有些晚，也有可能不回来了。”
　　“怎么，你有事？”
　　陶可辛点点头，又立马摇摇头，“张阿姨今日庆生，我得回去吃饭。望舒，你...要跟我一起回去吗？”
　　代望舒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昨晚她心事重重，而纠结竟然是这个。“我今天约了朋友，可能赶不过去。”
　　“好。那我走了！”
　　“嗯。”
　　“我...走了。”
　　“嗯，你走吧！”
　　“我...我真的走了！”玄关不过就这么长的距离，陶可辛三步一回首，硬是被她花了好几倍的时间，摩擦着。
　　“路上小心。”代望舒转身进卧室的瞬间，声音传了出来。几经徘徊，陶可辛关上了门，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她有一点难过，只有一点点。带他回去见父母，代望舒是真的因为有事，又或者是他本就不愿意去，她不清楚，也不敢问得清楚。

　　陶可辛原以为是在家里吃饭特意早起赶回去想着帮忙弄菜，等回家时才被陶可娇告知他们已经在外面订餐了。糊里糊涂之下，等陶可辛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后，几人都已经到了游乐场。
　　一路上，陶可娇欢乐的样子像是一只刚被喂饱的小鸟，叽叽喳喳唱个不停。陶可娇走在中间，一手拉着陶纲，另一手挽着张月，左瞧瞧、右看看。陶可辛原本是走在陶纲身边，可四人成排有些挡路，她落了半步的距离，渐渐地就走在他们身后了。
　　“妈，我要吃糖人！”
　　“都多大了，还吃糖人？不怕自己牙疼，也不怕自己长胖了？”张月虽然表面看着嫌弃打趣她，可语气的轻松与眼底的笑意都掩饰不住。“我记得昨晚有人哀嚎着要减肥了....”
　　“爸，你看我妈她总是内涵我长得胖，你得替我叫冤啊！！”被张月打击，陶可娇便朝着陶纲求救，“爸，你说我胖吗？”
　　“不胖不胖，爸爸觉得娇娇这样刚好，白净可爱，正合适！！别听你妈妈瞎说，她逗你呢！”
　　陶可娇朝着张月歪头得意地笑了，“听到没？虽然妈妈你今天是寿星，但爸爸说的话肯定是正确的。”
　　“是是是！你爸爸说的永远都不会有错，你不是想吃糖人吗，还不快自己去排队，难不成还得我们买好了喂你嘴里？”
　　“哼。”目的达到，陶可娇也不再多说什么，接过陶纲的钱包，走了一步突然回头，看着落在他们身后一直安静的陶可辛，似乎才终于想起她这个人一样，陶可娇晃着手里的钱包，“姐，你要吃吗？”
　　“不了。谢谢，我牙不好！”
　　“那行。”
　　陶可娇蹦跶着挤进人群里。
　　突然，陶纲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她。陶可辛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大步一跨走到他的左边，与他并行。而没有选择陶纲和张月之间的位置。
　　“可可，你又瘦了！”陶纲目光有些心疼。
　　张月顺着陶纲的视线打量陶可辛，在她还没有开口回答之前，突然挽着陶纲的手臂，“陶纲，这就是你不懂了。可可这纤细的身材那可是娇娇梦寐以求的。”
　　陶纲的注意力被瞬间吸引过去“娇娇挺好的，告诉她别减肥了。才刚上高一，正是需要补营养长身体的时候，不多吃点脑子怎么转的动！张月，你得多劝劝娇娇！”说完后想起了陶可辛，语气半是担忧半是嘱咐，“可可，你太瘦了，感觉一阵风都能将你刮倒。爸爸不太懂你张阿姨挂在嘴边的时尚，只知道健康。等会儿多吃点！”
　　“爸爸，我知道的。”
　　他们没说上几句话，陶可娇嘴里含着糖人，高兴地蹦跶回来，蹿回了之前的位置。
　　游乐园里，陶可娇几乎是玩了所有刺激的娱乐设施，其余的三人就真的只是陪衬，是彻彻底底的工具人，给她拍照、给她拎包、给她拿水。直到临近黄昏，几人才不紧不慢地赶往吃饭的地儿。
　　陶可辛兴致不高，过程中还一直在走神，可这一切都没人发现。
　　陶可娇忙着玩儿，张月忙着拍照，陶纲忙着照顾那忙得不停的两人。
　　有一瞬间她觉得爸爸不是自己的了，他们是幸福美满的一家三口。而她，仿佛成了外人。陶纲性子再细，可也始终是男人，看不出陶可辛心里的想法，反倒是被张月一眼看穿，但没有说出口。陶可辛也没有太过计较，只要她对自己父亲好，怎么对待自己都没有太大的关系，毕竟她才是要永远陪在陶纲身边的人。

　　盛世老铺？
　　陶可辛心底两分触动，却不露分毫声色。
　　“陶老师，这么巧？”
　　“嗯？杨老师，你也这这里，真巧。”陶可辛也很诧异能够在这里偶遇杨铭。
　　“是啊。过节，陪家人出来吃饭。陶老师也是陪家人吗？”杨铭边说，边对着陶可辛身边的几人礼貌地点头示意，“那我不打扰你们了。”杨铭站在二楼长廊口，微微侧身让出了过道。
　　两人无意遇见，却叫旁人上了心。陶纲自杨铭打招呼时，就一直紧紧地看着他，又转头看了眼陶可辛，眼底流露出的意思不言而喻，陶可辛有些无奈，“嗯，杨老师，你忙！”
　　几人走过了之后，杨铭身边的少年，突然指向对侧包厢里走出的人，诧异地唤了一声“代望舒。”直呼出名，给人的感觉很不礼貌。“嗯？”代望舒视线微微往下移动，才看到矮自己许多的杨江远，也没理会他转身往楼梯口走去，身后还跟了一人。
　　“不好意思！”知晓自家弟弟乖张的性情，杨铭赶紧颔首示意道歉，随后低斥地开口“杨江远，没礼貌！”
　　刚走出包厢的陶可辛原是要上厕所的，突然听到代望舒的名字，陶可辛有些意外，还有些惊喜，顺声望去是只看到了他下楼的背影，想也不想地跑了过来。杨铭见她过来，以为她是找自己有什么事，却只见她仓促地看了自己一眼便匆匆下楼。
　　杨江远指着代望舒下楼的身影，对身旁的杨铭开口解释，“这是我在兴趣班的老师，他的画风跟哥你的一个朋友有些相似。”
　　“哦。”杨铭不太感兴趣的样子，临走前还给了杨江远警告的眼神及言语，像是有急事般匆匆离开“不要再试图惹妈妈生气，她不忍心动你，但我忍心，不止是你，当然还包括你的手办。”
　　杨江远不敢再造次，乖乖地进了门口的包厢，陪父母吃饭，接受以教育为名的洗礼。

　　代望舒走下最后阶梯时，陶可辛追上了他。
　　“望舒！！”
　　代望舒转身眉头都还没有舒展，面容凝重，一见是她之后神情才渐渐平静。“你们在外面吃的？”
　　“嗯。你现在要去哪里？”陶可辛有些轻喘，方才追得太急导致气息不稳。
　　突然，站在代望舒身后的人冲上前来以护鸡仔的姿势展开双臂，将代望舒护在身后，不满地冲着陶可辛低声嚷嚷，“怎么又是你！你是在代哥身上安装雷达了嘛！！走到哪里，你就跟到哪里！！”
　　“青釉。”
　　隔着冉让，代望舒轻声回答。
　　“那你会回来吗？”她的眼里只看着他，完全忽视了冉让的存在。
　　“不清楚。”
　　冉让不满意了，赶紧打断他们的对话，用力地瞪着陶可辛，“喂！你话怎么那么多，代哥你去吧，我拦着她，不会让她跟着你的！！”
　　代望舒半点没有犹豫，转身离开。陶可辛也没有追上去，似乎她原本就只是想要问这句话而已。如今，她已经得到了答案。于是转身上楼，冉让没弄清楚以为她是要追上去，大步上前双臂一挥，有着势必要将她抱住的决心。“喂！！你干嘛！女子家的要矜持一点，不要这么主动追男人！！你投怀送抱不害羞嘛...”
　　“嗯。女孩子主动投怀送抱是不太好！”
　　声音？好像听着不太对，跟方才听见的不一样。冉让抬头悄咪咪地睁开了眼睛，震惊之下忘了松手。
　　陶可辛震惊地瞧着眼前的一幕，几乎没崩住，差点笑出声来，尤其是看到脸庞涨成了猪肝色的杨铭，又是惊诧，又是好笑，又是尴尬，低咳了一声才开口，“我在这里。”她退得快，正好杨铭下楼时跑得快，两人错身时，闹了乌龙。
　　良久的沉默之后，冉让“哦。”了一声，后退半步淡定地松开了自己的手。
　　杨铭对着陶可辛点头示意自己先行离开，冉让无意挡了道，“麻烦让让。”
　　他的语速有些快，冉让瞧了他一眼，无意中看到他泛红的耳根，没说话，默默地侧身让开了过道。杨铭没看她，匆匆离去。
　　“他叫杨铭。”
　　“我又没问。”
　　“是我们学校美术学院的老师。”
　　“谁问你了！！”冉让急了。
　　“哦，好吧。”陶可辛不再自讨无趣，转身上楼，不太在意地从此时正往楼下走的人身上收回视线。
　　“小冉，你代哥呢？”
　　“他先回青釉了。廖哥，我们现在是要回去吗？”
　　“嗯。”
　　后面两人的话，陶可辛没有听得太清楚，身影隐进了廊道转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