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救赎 原来她动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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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曼琳这根刺不长，卡住的时候没啥事，但被拖了太久没处理，嗓子又咳那么几下，扎得更深一些，流了血后开始火燎般地烧疼。
沈曼琳在厨房找了瓶醋刚准备往嘴里倒，那边张浔就来厨房逮她回去，把手机开了闪光灯拿给沈曼琳，张浔一手带了医用手套扒拉着她的嘴，一手拿着消毒好的镊子：
“手机拿好了，别动啊——可能有点难受，如果想吐就用鼻子深呼吸——”
沈曼琳感受到口中镊子探得越来越深，紧张感让她反胃，于是她闭上眼深呼吸，吸气——
“好了。”
“啊？”沈曼琳猛地睁开眼，嘴巴还没闭上，就看见张浔已经在抽纸放刺了。
“傻了？”张浔那边一次性手套都脱下来扔进垃圾桶了，转头看沈曼琳还张着嘴，不禁蹙眉，左手伸过来，像是开龙头一样往上一拨，给沈曼琳的下巴推了回去，“再脱臼了。”
“不对吧。哪有那么快的？”沈曼琳试着吞咽，然后哭丧着脸，“张医生，根本没好，我感觉还在里面呢……”
“……错觉，已经拿出来了，“张浔强行忽略她有些糟糕的发言，把手里摊着的纸巾递给她，”看。“
沈曼琳探头，看见纸巾中央躺着罪魁祸首。
“卡得不深，但戳破皮的地方还会有感觉，应该一会儿就没事了。“
是心理作用吗？看到了鱼刺，又听张浔的安慰，沈曼琳好像真的觉得不太疼了。
“你好厉害呀。”沈曼琳有点雀跃。
张浔看着她用手指戳纸巾中央的鱼刺，“幼稚”二字在嘴边没说出口。就在五分钟前，她还对着面前这个幼稚的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被她拥在怀里安抚——
——我和你是一边的。
只是，站在一边的又能如何呢？张浔想不到。
她三十岁了，勇气会积压却也不断流失着，性子被学习与规培打磨，也早已失去了名为冲动的情绪。
除了在自我拉扯中活着，她还能怎么样呢。
沈曼琳凑在她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怎么了？”张浔问。
沈曼琳双手环住她的脖子，轻吻在她的侧脸。
撤开一点，张浔看见她的睫毛湿漉漉的，不知是方才哭的亦或是取刺时紧张的。
沈曼琳蹭了蹭她的鼻尖，张浔没躲，聪明的人很快读懂了藏在行为里的默许，吻上今夜被主人几近咬破的唇，那里柔软却冰冷，她耐心地把咸湿的泪晕开，把她吻到滚烫。
她大着胆子拿去张浔的眼镜，看见又有眼泪卧在眼眶，她感觉张浔的手攀上后脑，闭眼接吻的时候，沈曼琳觉得这次与之前的，好似都不太一样。
张浔的眼泪又一次落下来的时候，沈曼琳正把她按进沙发里。原来她动情的时候是这样的，沈曼琳想，湿漉漉的，像淋了雨的小鹿。
燥热升腾上来，啃噬着每一寸肌肤，撩开理智的锁，或者说，此刻的张浔压根不觉得这里有需要理智的地方，她抬手解开衣领处的扣子，夏夜的薄汗将几根发丝粘连，服帖地盘踞在颈间，打着卷儿，勾勒出锁//骨的弧度。
只看了一眼，沈曼琳便像是烫到一般偏过头去，张浔的手臂水蛇一般攀上来，力气虚虚实实，却执拗把她揽过去，沈曼琳伏在她的颈窝，嘴唇贴过去濡湿一片，她听见自己剧烈的喘息，身体里的潮汐翻涌，她不必有计划，潮涨潮落会带着她去到该去的旷野，走过该走的山路。
沈曼琳的唇烫得吓人，细碎的吻像是烙在肌肤上，张浔不耐地抓在她脑后，不知是哪次拨弄将发绳碰了下来，微卷的长发铺开来，扫在她刚吻过的地方，没戴眼镜，张浔分不清谁是谁的。沈曼琳颤抖着触碰她，她的手比张浔大很多，张开了放在后腰，应当是错觉，但张浔感到她真的能一把将她握在手中。
身上人慢而青涩，张浔有些走神，一会儿想起沈曼琳在团课上对她拙劣的试探，一会儿想起她谈起女教练们联合不关灯时狡猾而自豪的神情。
她那夜背着双肩包到乐耀，真实目的并不是健身，沈曼琳就像是神仙一般降临在眼前。
活力满满的漂亮神仙。
那一刻，张浔以为是上天在对她进行施救。
孤身一人的她一只脚悬空在悬崖，满心满意都是鱼死网破。偏偏沈曼琳出现了，在乐耀的非营业时间，她递来一本搏击宣传册，不介绍、不推销，只是耐心地等她看完，等张浔选择。
她感觉自己像是深海的珊瑚，身侧的鹦鹉螺回荡着放肆又压抑的气音，她沉下去，沉下去，本能地摸到沈曼琳的左手，然后将自己的五指穿入其中，她感受到她用力回应她的力道，她们互相期待，却又互相依赖，似乎是在完成一场相互的施救，却又在这场救赎中共同沉沦。
她们本想从对方身上汲取力量，却最终一同揉碎在脆弱的泪光中。
沈曼琳的脑袋昏昏沉沉，她摩挲着手中的金属圆扣，轻轻一拨就从扣眼里脱出来，然后被抓住了放肆的手腕。
“嗯？”沈曼琳迷惘地抬头。
张浔素来清丽的眼尾通红，黑眸浓得像是要把人吸进去，她的气息很不稳：
“没洗澡……”
沈曼琳愣了。
张浔咬了咬唇，自觉煞风景，却还是要说出口：
“衣服一股烤鱼味……”
……
哦。
怎么就忘了。
面前这位医生，是有点洁癖在的。
*
张浔洗完澡出来时，沈曼琳还坐在沙发上，脸蛋红扑扑。本以为她余韵悠长，却在路过她的时候听见她弱弱喊张医生。
“嗯？”张浔这个字带了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很自然地安抚了沈曼琳。
“那个，”她双腿不自然地并起，“我有点痒。”
张浔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轻而易举地理解了她在说什么。
“我……我去洗澡……”其实不是有点痒，是痒到受不了。沈曼琳被她不自然的打量看得有些害臊，站起来就往自己房间走，想着也许洗个澡能好点。
张浔在她路过时抓住她的手腕：“上次给你开的药，你涂了吗？”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张浔有种无奈的感觉，槽多无口大概能完美诠释她的困境。
“没，我有点不敢涂……我、我还没那个过呢……”沈曼琳脸上浮起羞赧的红云，眉毛轻轻皱起，嘴巴嘟起一些，“你是妇科医生，你肯定见得多了，但是你能不能别嫌我封建啊？”
她还真是忘得一干二净。
“嗯，”张浔咽下一堆沈曼琳忘记的回忆，轻轻摇头，“不嫌。”
“唔，那待会……”沈曼琳的脑袋快要低到胸口，“能不能……你帮我涂呀？”
又来了。
该说是意料之中么。
张浔微微一颤，然后继续地将浴巾挂好，将衣服归类进阳台的脏衣篮，回到沙发前，她抬眼时已经是与寻常无异的平静，面前清醒的沈曼琳比上次羞恼许多，耳朵与脖子都红透。她越是这样，张浔反而不好拒绝，于是只能心中叹气：
“你先去洗澡……”
*
沈曼琳拿浴巾裹着脑袋出来时，张浔正坐在沙发正中央玩手机，见她出来很自然道：
“再不出来我都要没电了。”
第一次来她家包饺子时，沈曼琳就发现过她这房子的bug，客厅电源少、又没有安排插线板，除非站在电视旁边，否则压根没法充电。
但这个bug正说明了张浔此刻是在特意等着她，沈曼琳三步并两步走过去，明知故问：
“怎么不进屋？”
张浔无奈地看她：“你说呢？”
沈曼琳绷不住嘿嘿笑出声，披着浴巾贴着她的大腿坐到她身边，自身后拿出药膏：
“你帮我嘛。”
张浔接过去，看着药膏，悠悠叹了口气。
“咋啦……”沈曼琳有些紧张，真的到了这时候，突然难以想象该用什么姿势上药。
张浔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背脊，利落地从一旁不知何时准备的盒子里拿出一片医用指//套戴好，开口就是命令：
“裤子脱/掉，腿/打/开。”
……
*
上完药，张浔收拾好指/套出来，发现沈曼琳抱着膝缩在沙发角落，浑身上下红的像是熟透的虾米。
上药前有多得意，现在的沈曼琳就多羞耻。她万万没想到，在医院和在家被张浔问诊，竟然是这么不同的心境与体验。
张浔感到有些好笑，她自己原本的尴尬被小姑娘的过分反应掩盖过去：
“好点了么？”
“嗯……”沈曼琳把下巴埋在两个膝盖中央。
“有不舒服么？”
“没……”沈曼琳一个字一个字拖着音往外蹦。她知道张浔第一个问题是在问炎症症状，第二个问题则是在问上药的过程，而她难以说出口的是，不仅没有不舒服，还有点……舒服。
可能是药膏的作用，也可能是……其他的因素。
“呵，”怎么又变红了一点？想什么呢。张浔看着沈曼琳越缩越紧，反而轻松地笑出声，打趣道，“这回学会了哦？”
沈曼琳被她的笑惹炸了毛，气鼓鼓瞪她一眼，站起身，回了自己屋。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救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