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抽屉 怕你没穿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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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是，张浔爱干净，这块抹布上任也才不到三天，沈曼琳又搓洗过，还算是能接受。
擦了汗喝了水，张浔恢复了缩成一团的姿态。沈曼琳见她眼睛紧闭着，蹑手蹑脚地想给她把眼镜儿取下来，还没碰到呢张浔就跟开了天眼一样突然悠悠开口：
“干嘛。”
沈曼琳被吓得皮都紧了：“你没睡？”
“嗯，今晚睡不着的，胃一直疼。”张浔闭着眼，声音平静且轻微。
她好习以为常地在忍痛啊，沈曼琳感到心疼，坐在床边，小心翼翼把她还没干透的头发拨到脑后：“你……经常这样么？”
“嗯，”张浔懒散地睁开半只眼睛，“你以为我说我高血脂是骗你的呀。”
“高血脂和胃疼有什么关系？”
“爱吃脂肪含量高的，却也不胖，肯定是胃有毛病呗。”
“……你能不能别把你生病这事儿说得这么轻松啊？”
你急什么？我都还没急呢，到底是谁的身体？张浔本来还想再这么说的，但看着沈曼琳烦闷得认真，终是沉默下来。
沈曼琳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出言不逊，语气不好，小心地捏了捏长发发尾，用讨好的语气问她：“要不我给你吹个头吧？”
她不习惯别人伺候自己，但这种情况张浔要再不答应，就显得小气家家跟要跟她赌气似的，再者头发本来就快干透，于是她嗯了一声，沈曼琳就去拿了吹风机，插好。一切准备就绪后沈曼琳用自己的大腿代替枕头，张浔的头被她像个抱枕似的拿起来，又放到自己腿上，动作太丝滑，张浔的质疑还没出口就已经被吹风机嗡嗡嗡运作的声音吞没。
吹风机的距离与温度被掌握得很好，沈曼琳用很小的风力慢慢地吹，手指穿/插/进发丝之间，支开空隙，让暖风能够触及每个角落，最后收起吹风机的时候张浔忍不住翻身打量她。
沈曼琳把吹风机放在床头柜上，迎上她的目光：“可以给我个五星好评不？”
张浔欲言又止的，沈曼琳双手按上她的太阳穴打圈，继续替她说：“是不是觉得我手法很专业？”
“我妈生我弟的时候都已经四十多了，没什么精力带，当时我又长大了也挺懂事，很多时候是我在照顾弟弟，”每次说这事，沈曼琳总怕气氛太凝重，笑容难免有些刻意，“还得感谢我弟弟最皮的时候啥也不学，恰好我上高中时成绩又凑巧不错，才有这个机会高考，考来上海读大学。”
“……”
“你别这么看着我啊……”
沈曼琳被她盯得眼眶发酸，她想要捂住张浔的眼睛，却不敢贸然碰她从来干净清透的镜片，于是被很轻易地躲开，张浔抓住她的手，平静地看着她：
“不该感谢你的弟弟，也不是凑巧，是你真的很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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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句话带来的震撼过分显著，雁去留声，后来的事沈曼琳也有些模糊，只记得按着按着，不知何时张浔的眼睛眯起来，呼吸变得平稳绵长。沈曼琳的大腿有些麻，只好慢慢把她的头挪到枕头上，小心翼翼地，生怕给人吵醒了。
好不容易快要大功告成了，沈曼琳刚打算走去客厅的沙发，小拇指突然被捉住，张浔烧得有点迷糊，拽着她的手问她：
“我以后不上团课，你还要对她这么温柔么？”
*
次日，恍惚间沈曼琳耳边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听起来很安心。
昨夜照顾到张浔的病情，她把卧室空调给关了，本想着自己是要回客厅的，奈何被张浔迷迷糊糊展现出的娇态迷了眼，以至于小指一勾就把她整个人留在了房里，但沈曼琳倒也不大敢和病人抢被子，反正也有点热，于是带着一身的薄汗，凑合着卧在张浔身边睡着了。
过一会儿，雨声停下来，沈曼琳反而清醒起来，她缓缓睁开眼，却发现身上端正地盖了毯子，空调在静静地运转，带来一室清凉。
浴室的门开了又关，沈曼琳这才发现原来梦中的雨声是张浔淋浴的声音，眯上眼转过去一些，看见张浔裹着浴巾走过来，到衣橱前背对着她挑衣服。
她……是就要在这儿换衣服吗？
这可是卧室……
哦不对，她在自己卧室换衣服好像也正常……
——如果此刻她的床上没不合时宜地躺着一个装睡的沈曼琳的话！！！
当事人紧张地眯着眼皮，心脏都快要跳出来，眼看着张浔下一秒就要解开浴巾——死眼！快闭上啊！！——她用尽力气拉起毯子，盖到头顶，呼啦的声音倒是让张浔一顿，停下手上的动作，回头就看见一个僵硬的女人正用“立正”的动作直挺挺躺在床上，脑袋在被子里蒙着，一双脚倒是紧绷着露在外头。
“吵醒你了？”稍稍推断一下她如此行为的理由，张浔觉得有些好笑。
沈曼琳的头死死蒙在被子里，声音很闷：“嗯……嗯，没……”
“是没被我吵醒，还是没醒？”
“没被吵醒……我是自然醒……”
“……”
“……”
张浔有些无奈，看着她挺尸，秉持着医者仁心与她对话：“你一直蒙着头，不热么？”
“不热、还好……”不问还好，一问沈曼琳的声音立刻透出一丝虚弱。
“得了，快出来吧你，”张浔先是拍拍那双把被子闷得严严实实的手，而后又动手去掀被角，“我可不想有人憋死在我床上。”
奈何沈曼琳力大如牛，被角一点儿都拽不动的：
“我不……”
“为什么不？”
“我……我……”
“松手！”
张浔突然呵斥一声，声音挺冷的，沈曼琳本就心虚，此刻更是被吓得浑身一哆嗦，手一松被子就被呼啦掀开，被子下是一个紧闭着双眼的沈曼琳。
“……你干嘛闭着眼？”
“我……我怕……”
“怕什么？”
“怕你没穿衣服。”
“嘁，有病。”张浔笑笑，“我裹浴巾来卧房换衣服是以为你还没醒，看见两眼美不死你了，我还要不穿衣服，故意赤条条在你面前晃？”
“哦……”有理，沈曼琳慢慢睁眼，看见张浔白皙清丽的一张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再往下看，确实已经穿戴齐整，啧，好快啊，“唔，那你还发烧吗，怎么大早晨洗澡……”
“不烧了。”说到这，张浔顿了顿，把手中的被子扔到一边，“半夜似乎出了许多汗，身上黏黏的不舒服。”
“喔……”沈曼琳自己都不知这有些失落的情绪是从何而来，难不成是因为没看见张浔没穿衣服的样子么……那也太过于恶俗了吧？内心有小人儿忙着天人交战，沈曼琳自然也没注意到张浔若有所思盯着她看。
张浔胃疼到发热睡不着觉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吃药可以缓解，可是大概率还是会折磨她到后半夜，甚至到第二天，身体总是以这种方式为她敲响警钟，注意规律三餐。
可是昨晚……她没有难耐多久。犹记得沈曼琳坐到她床沿开始，没过多长时间她便睡着了。可是沈曼琳不也就是帮她吹了头发、揉了揉太阳穴而已么，这些她自己也能做啊。难不成这人身上有什么神秘的魔力不成？
想到哪里去了，张浔摇了摇头，作为一个唯物主义医者，让她相信魔法治疗比让她相信中药更难。
“醒了就起来吧，浴室打扫过了，也开了排气风扇，”张浔看着目光呆滞的沈曼琳，无意间就变成个啰里吧嗦的，“你先洗漱，昨晚的衣服放洗衣机洗了，过会就先穿我的……”
“哦……好……”
“我去做个早饭，也就只有热藕粉和蒸包，对付一口。”
沈曼琳在她的字句中逐渐清醒，摸过床沿摇摇欲坠的手机，解锁看第一眼，居然才六点多；第二眼，发现右上角的图标变成红色，她昨晚没玩却也没顾得伤充电，电量告急。
“那个，张医生。”她挺直腰腹喊张浔，“有没有充电线呀？给我充一会。”
冲一会儿，能撑到乐耀就行，到了前台就能续上。
“床头没有么？”张浔自厨房探出头来。
“没……”沈曼琳看了一圈，没找到。
“那你翻翻看床头柜第一个抽屉里有没有。”
“哦，好——”沈曼琳乖巧地应了，转而去看床头柜，浅色实木的，形状很规整，抽屉有点儿紧，她稍微用了点力——
“等等！”突然耳边传来张浔的声音，有些急，印象中她一直是平和的，好像很少这么着急——沈曼琳的手一顿，转眼间张浔却突然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从厨房起跑，闪现在她跟前。
“怎……怎么了？”这么着急？沈曼琳保持着右手去拉抽屉的姿势，扭过头，把面前人急急喘气的模样尽收眼底。
“啪。”下一刻，张浔压着她的手把抽屉合上，沈曼琳有些惊讶，睁大眼睛看她。
张浔终于喘匀了气儿，手却还死压着抽屉：“不在这里。”
“哦，哦……”沈曼琳还是有点没反应过来。
……不在就不在呗？
至于这么慌张么？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抽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