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猎网》自扬卷

43、交换人生（完）

　　第8章

　　但是，昨天警方已经问了施于杰和相关人证，施于杰在那个时间段有不在场证据。

　　“冯姝被杀的前一天晚上，你在哪里？？”

　　“我在街上。”

　　“晚上7点到10点之间，你都做了什么？”

　　“我刚好从话剧院附近经过，我看到话剧院的宣传说《溪林娘》又上映了，夏天时我很喜欢看这部戏，当时我还是戏剧院的化妆师，每次帮演员化完妆，我都会留在幕后观看。所以我接到宣传单后，感到很不是滋味。所以我赶紧离开剧院门口，不一会儿就走到了隔壁街上。这条街安静很多，因为晚上下雪很大，人也比较少，我就坐在路边，把传单仔细拿出来看。后来我很累，就趴着在那里休息。”

　　“有人可以证明你的话吗？”

　　“嗯，应该有一个。我当时会跑到隔壁街，就是不想遇到老同事。可是我还是遇到了。就在我趴着休息时，不小心睡着了，可能我的帽子在这时掉了下来。天太冷了，我突然醒过来，抬头居然发现我的帽子里有两百块钱，我还看到一个女孩站在我面前，钱应该就是她给的。她好像已经认不出我了，但我认得她，她是戏剧院的小助理林仪希。我当时很想对她说：‘我不是乞丐，你把钱拿回去吧。’但我说不出口，因为我确实很需要钱，而且她如果认不出我，那我还要什么自尊呢？所以我马上低下头来，跟她说：‘谢谢，好人有好报。’她听了就走开了。”

　　“那时是几点？”

　　“我想大概是八点钟吧。”

　　“接下来你又去了哪里？”

　　“我哪里也没去，我在原地又趴着睡着了，我想既然这样可以多挣一点……然后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我实在受不了冻了，才起身离开。”

　　“你和沈子松是什么关系？”

　　“他曾经是我的学生，我几个月前把他收留在家里，但我后来赌钱，丢了学校的工作，交不起房租了，就把房子给了他。”

　　“你的同事都说你平时很刻苦勤勉，你为什么会突然失职，跑去赌钱，这不像你平日的风格？”

　　“说真的，我是被冯姝刺激到了。我参加了一个化妆比赛，但是她不肯帮我，所以我落选了。我为此跟她吵了一架，她就让戏剧院把我开除了。我很伤心，虽然学校那边给了我合作的项目，但我还是更想当专职的化妆师。所以我一开始去赌钱只是消遣寂寞和难过的心情，只是没想到，一赌就收不了手，加上我没有太多经验，很快就被几个人骗得血本无亏，还欠了他们钱。”

　　“看来你也有杀死冯姝的动机，据说她当时是引荐苏桥得了奖。“

　　“我不能对着刑警说我想杀人吧。但我的确很恨她，只是杀了她对我有什么好处呢？我失去的一切也不会再回来了。”

　　警方找到小助理林仪希，她厚厚的眼镜片后面愣着两只大眼睛，神情让人仿佛看到了小白兔。

　　“那天晚上，我的确在香树街看到施于杰老师了。他就坐在路边埋着头，刚好对着我喝咖啡的馆子，当时有个老同学有事来找我，我就跟她一块儿在那里喝咖啡。我看他一动不动，猜想他可能是睡着了，就跑出去，看到他面前有一个帽子。我跟施老师曾经是同事，看到他现在沦落成这样，实在不忍心，就悄悄丢下两百块钱。要知道他以前多潇洒时尚，现在头发和胡子都那么长，怪惨的。我给了钱正想悄悄离开，他却突然醒过来，还抬头跟我说了声谢谢。我怕他觉得尴尬，就跑回咖啡馆了。我和同学在咖啡馆坐到十点才走，我同学很好奇，所以我跟她讲了不少关于关于施老师以前的事，施老师也在街头坐到九点多才离开。”

　　警方问，“施于杰的形象跟以前上班时，完全不一样，你怎么那么确定自己没有认错人？”

　　陈希道，“我确定。因为，这不是我第一次看到施老师变成这个样子，他在之前就在戏剧院门口出现过，就是这个样子了。当时，我还跟他打了个招呼，还问他是否需要帮助。但他很尴尬，我们没聊几句，他就匆匆离开了。没想到，再一次看到他时，他都在路上要钱了。”

　　警方问，“你确认在八点到九点之间，施于杰一直坐在路边吗？”

　　陈希道，“对，我记得很清楚，我和我同学是在九点十分一起去上了洗手间，之前我一直坐在座位上没动。我记得很清楚，当时同学跟我说都九点十分了，要看剧了。我同学也可以作证。”

　　第9章

　　戏剧院因此件谋杀案关了门，林仪希也只能另谋他职了，来到了B城。

　　又是一年焕发生机的春季，林仪希在报刊亭买了一份报纸，站在路边看了起来。

　　报纸头版是异蝶化妆比赛的宣传，今年得奖的新人在相片里目光坚毅，正是施于杰。

　　林仪希满意地笑了，施于杰终于重新出发，不负才华。

　　这时，有个声音响起，“行行好啊姑娘~”

　　这个声音有些熟悉，林仪希立马抬头，一张流浪汉邋遢的脸映入眼帘。她一时愣住了，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

　　却听流浪汉说，“姑娘，原来是你呀，好姑娘。”

　　林仪希纳闷，“你认识我？”

　　流浪汉道，“你忘记了吗？去年冬天的一个晚上，你给了我两百块钱，我从没见过你这么大方的姑娘啊。”

　　林仪希道，“没有吧，你可能认错人了，我没有给过你钱。”

　　流浪汉道，“看来你是个有钱又好心的姑娘，肯定经常施舍，所以不记得我是哪个咯。但我不会忘记你。那一天在A城香树街，我趴在路边睡觉，醒来时，看到你给我扔给我两百块钱。”

　　林仪希心中咯噔了一下，“那个人是你？”

　　“对呀。当时有个同行给了我两百块钱，让我跟他换了衣服，还给我化了个妆，让我蹲在路边装睡三小时，把我冻得够呛。完事了，他还给了我五百块钱，让我离开A城，我就来到这里了。可是，真是缘分啊，没想到，换了个地方，我还能遇到你，好姑娘。”

　　林仪希惊了一下，看着流浪汉伸过来的手，慌张地将报纸偷偷塞进包里。

　　然后从包里掏出十块钱，丢在流浪汉碗里：“你认错人了，我从来没有去过A城呢。”便匆匆走掉了。留下流浪汉在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