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猎网》自扬卷

42、交换人生

　　第4章

　　跟冯姝掰了确实没有好处，施于杰第二天就接到剧院通知，马上卷铺盖走人。

　　还好有一份老师的工作，虽然钱不多，但在他找到新的化妆工作前，也足够他日常开销了。

　　他得快点找到新的工作了。

　　施于杰在培训学校门口，遇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只见沈子松蹲在学校门口，旁边放着行李箱和一捆竹席。

　　“子松——”
　　“老师，我要走了。学校介绍的工作实习期过了，我没被录用。”
　　“那你可以找其他工作啊。”
　　“我找了，人家都不要我这种没有经验的。我妈本来也不同意我学这一行，家里催着我回去了。”
　　“子松，你真的想做化妆师吗？”
　　“当然。”
　　“那你别回去了，跟我来吧。”

　　施于杰将沈子松接到自己家中，下了一顿饺子，两个人吃得热气腾腾。
　　“老师，你今天怎么这么早来学校？”
　　“我从戏剧院辞职了。”
　　“为什么呀？”
　　“现在那边不太适合我发展了，我准备在培训学院做专职，校长刚好有一个项目跟我合作。”
　　“像老师这样就好了，经验这么丰富，随时都有人要。唉，老师，我饭吃完了，谢谢你，我还是回老家吧。”
　　“不如老师给你介绍一份工作吧。”

　　“真的吗？我可以吗？”
　　“现在可能还不可以，但你留在这里，我给你培训一下，去当个化妆师，还是没有问题的。”
　　“老师，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你很像年轻时候的我。如果当时有人帮我的话，我可能不会那么惨。而且不是让你白吃白住的，我最近工作会比较忙，你可以帮我准备后勤的东西，我也会抽时间给你培训的。”

　　于是沈子松就欢喜地在施于杰家里住下来，白天在家里帮施于杰处理完事务后，就开始做他布置的作业，晚上施于杰回家后，就对他的作业进行点评。手把手教果然是不一样的，沈子松好像开窍了一样，作业完成得越来越好，有时还有会自己的想法，施于杰也不禁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这一天，沈子松在家里看到一份戏剧院招收化妆师的传单，他想着施于杰可能忙于学校的项目，不如自己去试一下吧，于是他拨通了传单上的招聘电话。

　　第5章

　　三个月后，A城迎来了冬天。

　　就在寒露这一天，施于杰晚上披着夜色，一头湿发，胡子拉渣地敲着自己家的门。

　　“老师，你又没带钥匙吗？”沈子松打开门来，一副时尚入时的打扮和几个月前判若两人。
　　“带了，路上钱包丢了。”施于杰拖着脚步走进来。
　　“到底怎么回事，遇到小偷了吗？”

　　施于杰点点头，看到餐桌上一盘饺子，便坐下来，用牙签针了一个，丢进嘴里，凉凉的肉馅让他的胃更疼了，他捂着肚子闭上了眼睛。

　　枕子松皱了皱眉头，却没有上前，“老师，刚才培训学校打了电话来了。”

　　“都说什么了？”施于杰警惕地抬起头来。

　　“他们让你明天务必到学校去一趟，有重要的事找你。”枕子松道，其实电话那头是说：“施于杰旷工几天找不到人，到底还想不想上班了，让他过来办离职手续吧。”

　　“好，我知道了。你今天怎么不用上夜班？”施于杰知道枕子松这整个月都要上夜班的，戏剧院接了热门的新戏，连周中的晚上都排满了。

　　“老师，一个月已经演完了，今天晚上庆功宴，我回来拿点东西就过去。”

　　施于杰眨了眨眼睛，距离自己参加戏剧院的庆功会已经几个月过去，物是人非了。

　　“去吧。”施于杰站起身来，准备进浴室。

　　沈子松打开门，又转身回来，“老师，这句话我知道不应该由我跟你说，你当初帮助我那么大，现在我不忍心看你这样。你不要再赌了……”

　　“关你什么事！”施于杰嘶哑地吼道，“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我？”

　　沈子松道，“不是教训，你看老师你变成什么样了……”

　　“那你告诉我，关你什么事？你在戏剧院找当了个化妆师的工作，就有胆量说我？”

　　沈子松摇摇头，走出家门，那晚没有归家。

　　第6章

　　又一个月过去了。

　　“子松，你帮帮我，只有你能帮我了。”那个骂人的施于杰如今跪在地上哀求枕子松。

　　“老师，你起身吧。你也知道我刚工作不久，还没存到多少钱。这一万块你拿去吧，不用还我了，当是我将你当初供我吃住的钱还给你。”

　　“只有一万吗？远远不够。但是，也好，比没有好，我现在先去还上，让他们再宽限我几天。”

　　“老师，你因为赌钱，把学校的工作都丢了，现在还欠了这么多钱，收手吧。”

　　“我知道了，我不会再赌了，这是最后一次，我只是想翻盘。”

　　枕子松叹了口气，“老师，有件事我要跟你说，我交了女朋友，她想搬进来跟我一起住。以后，我们不适合住在一起了。这两个月的房租水电都是我付的，你看……”

　　施于杰背着一个行李袋走出家门，他已经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只是带走几件衣服和日用。
　　冷门刮在他身上，他才想起忘记穿大衣就出门了，他抖出行李袋，因为气急，刚才只是随便收了几件衣服就跑出门了。他又不想再回去拿了，脸已经都丢完了。

　　他只能将不合季节的衣服叠套在身上，然后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行走，居然神差鬼使走到了美晖戏剧院门口。他蹲在剧院对面的老树下，看着进进出出的人，有些熟悉，有些陌生。但是如今，他们都认不出施于杰了。

　　人群已经渐渐走完。

　　施于杰突然看到两个背影，是沈子松搂着一个美女的腰，两人说说笑笑的，他们都没有留意到老树底下有人。

　　施于杰听清楚那笑的美女就是冯姝时，他跌坐在地上，捂住嘴巴，一脸失神。他的余光之处，戏剧院门口还走出一个瘦弱的女孩，只见她盯着施于杰的方向睁大了眼睛，又看向冯姝和沈子松离开的背影顿时有所领悟的表情，看来，只有她认出了施于杰，而且她的表情证明她明白了他们三个之间的故事。

　　女孩正是小助理林仪希，她见施于杰好像看过来了，居然走过来打招呼，“施老师，是你吗？”

　　施于杰只能点点头，老树的阴影罩着施于杰，他的嘴角动了动。

　　第7章

　　夏季的戏剧好评如潮，投资商希望冯姝能再演几场。

　　没想到，冯姝第一场下台，就死在了化妆间里。

　　当时，服装助理正在帮冯姝解开一个发带，这个厚厚的发带是针织所制，面上镶满了红色的水钻，非常漂亮，是冯姝自己为角色定制的，就算是夏天演出时戴着比较热，她还是坚持戴，更不用说现在冬天没有温度上的烦恼。就在解开发带的瞬间，冯姝就啊一声倒地，血不知道从哪里喷了出来，化妆助手吓得哇哇叫，根本看不清，只往门外边跑边喊人。

　　很快，警方包围了现场，并在化妆镜下方发现了一根短短的带血的银针。

　　同时，尸检报告出来了，冯姝的死因是针型利器由后脖子穿脑而过。

　　发带上有个金属开关，警方推断凶手应该将银针提前埋进了这个金属开关中，并在其中做了机关，戴上的时候没事，但只要一解下来，针就在瞬间射出来，穿脑而过。

　　化妆助理已经被吓傻了，任由警方怎么问，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警方也排除了她的嫌疑。
　　接着，最大的嫌疑犯是化妆师沈子松。

　　警方保密了发带的机关，只称死因还未查明。只按惯例将事发前后的人和事问了一遍。

　　果然，沈子松说：“出事的前一晚，冯姝把表演的发带交给我，让我清洁一下上面的水钻。那天晚饭后我就回家了，冯姝是晚上十点钟到我家的。”

　　警察看着沈子松的脸，皱了皱眉，继续问道：“你们那天晚上有没有试戴过发带？”

　　“没有，我一回家就清洗了发带，就放进了化妆箱里。”

　　“你再仔细想想，这个发带有没有什么异常？”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发带，没什么异常的，我还试了试卡结会不会松，但是明显没有问题。”

　　“如果在冯姝戴上这个发带前，只有你接触过它，那么凶手是你的可能性就很大。”

　　“不！我怎么可能是凶手！冯姝是我女朋友，我为什么要杀她？”

　　“我们查过了，冯姝的男朋友很多，你的杀人动机可能是嫉妒或者不满她的作风。”

　　沈子松惊愕道，“我不知道她有很多男朋友！”

　　警察道，“你别装傻了，她的其他男朋友都知道自己不是唯一伴侣。”

　　沈子松：“可是我真的没有杀她！我知道有一个人，有可能会杀她——施于杰。他是冯姝的前男友之一，因为欠了很多赌债，到处找人借钱，他有可能跟冯姝也借了钱，但是冯姝没有借他，所以他们起了争执，他因恨就设计把冯姝杀了。我们以前住在一起，他有可能是偷偷进我屋里，用他设计的凶器换走了原来的发带。夏天时他还是冯姝的化妆师，所以他对这个发带应该很熟悉，非常有可能仿造一条。”

　　警察笑了笑，这傻小子还会推理呢，“那他是怎么换走你的发带的？”

　　“那天晚上八点时，我离开屋子半小时，到楼下买了几瓶啤酒，他可能就是趁那时候偷偷进了我屋子。”

　　“你还有点聪明呢，看不出来呀，我们已经想过这种可能了，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