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交换人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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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小姝姐，导演请您过来一下。”新来的小助理陈希笑容可掬。
“好，我就过去。”
冯姝一边满足地欣赏着镜中精致的妆容，一边从椅子上站起，施于杰轻轻扶了一下她的腰声，冯姝朝他媚然一笑，摇曳而出。
施于杰目送冯姝走出化妆间，便上前轻轻关上门，背在身后的手亮出一部手机，正是冯姝刚才随身放在上衣兜里的。
施于杰平时悄悄留意过冯姝开锁的手势，两三下就破解了密码。
进入聊天软件中，施于杰点开一个已读信息的聊天框，冯姝和苏桥热火朝天的聊天记录，让施于杰的嘴角不禁垂了下去。
施于杰对着镜子，摸了摸自己不再鲜嫩的脸庞，这张脸虽然英俊，但三十出头就已经蒙上了深厚的沧桑感。他拿起手边的化妆刷，在脸颊扫了两下，不禁对着镜子“唉”了一声。
“叹什么气呢？”冯姝已经回到化妆间，她在镜子侧面探出一张美艳的脸，粉脂流光，朱唇轻启。
“没唉什么。”施于杰一把搂过冯姝，让她在大腿上就坐，将手机悄悄滑回冯姝兜里。
“看你这小脸黄的，最近准备化妆大赛的事整天熬夜了吧，都把我都晾在一边了。”
“天晓得，你这段时间每天不是上台就是庆功，是你没空理会我……”
“得，姐又没怪你。” 冯姝伸手打开抽屉，纤细的手指拎出一个瓶子，“来！新出的玻尿酸精华，拿去用。”
施于杰接过来，“小姝，姜老师是不是也去了你们的庆功宴？”
“对呀，你消息好灵通呀。”
“我还知道他以前是你的化妆师呢。”
冯姝望了施于杰一眼，“我也有一段时间没见到他了。当年他给我化妆时还只是个小毛头，现在居然混得这么好。”
“可不，姜老师是我们这次化妆大赛的评委之一。小姝，你能不能帮我引荐一下？如果可以向他请教一下，我的作品会更有胜数。”
“我觉得你的实力够了，不需要请教他吧。你要相信自己。”
“话是这么说，你也知道我们这一行，要在异蝶这种化妆大赛里得奖，不是靠实力说话就行，获奖者多数都跟组委会有点关系的。”
“亲爱的，只有你能帮我了。这次比赛对我来说很重要，再过两年，我就超过参赛年龄了，以后就别想拿奖了。”
“好，我找他问问。”
此话并非奉承的虚言，冯姝作为话剧界的实力派演员，演技在圈内有口皆碑，长得美艳而不世俗，塑造的角色有灵有肉，从年轻到中年，都有一众话剧粉丝追随，更不乏追求者。
这时，有人敲门而进，又是小助理林仪希，她过来催冯姝换戏服上台。
施于杰看着冯姝走入换衣间，叹了口气。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留下来在幕后观看冯姝的话剧表演。而是黯然地离开了美晖戏剧院。
第2章
离开戏剧院后，施于杰提前来到培训学校，走进课室，一位学生正在模特人偶化妆。这位学生的名字叫沈子松。他刚来参加化妆培训才一个月，天资平平，作业都完成得差强人意。没想到，他还这么刻苦，提前到课室里来练习。
沈子松听到动静，抬头看到了施于杰，起身打招呼，“施老师好，您也来得这么早啊。”
“诶，我先过来整理教具，”施于杰搪塞道，沈子松干净灿烂的笑颜，让他觉得眼熟。
施于杰朝沈子松走近，关切道，“在做昨天的课业练习吗？”
“对呀，老师，可愁坏我了，我真是太笨了，怎么学都学不会。”沈子松摊了一下手，帅气的脸庞让施于杰如梦初醒：原来沈子松长得和那个新来的小同事苏桥颇为相像。
苏桥和沈子松一样，长得白净，帅气，浓眉大眼，朝气十足，而且都是二十岁出头的年纪，一到戏剧院短短两个月，就成为众女演员心头的小鲜肉，自然也逃不过冯姝。
冯姝喜欢小鲜肉的传闻曾有听说，但她无意进入婚姻和其他任何形式稳定的感情，所以她从不公开任何男友的身份，到哪里都以单身自居，私生活藏得紧，到底有多少个小情人，没有人知道。
而施于杰当了她一年的私人化妆师，精湛的手艺和浪漫的举止很讨冯姝欢心，于是他虽然年过三十，也晋升为冯姝的秘密情人。自从和冯姝在一起的半年里，施于杰没有发现冯姝有其他的情人，他甚至以为冯姝终究到了想要稳定下来的年纪，而自己刚好幸运地成为她最后一个男人。直至他今天在冯姝的手机上，看到那些露骨的聊天，才确定冯姝已经背着他，悄悄和苏桥展开另一段关系。苏桥虽比冯姝小个二十岁，但是，对于他们这样的无名化妆师而言，能搭上一个有名气的演员，就像通关路上找到了藏宝图，未来突然就变得明朗许多。年龄不是寻欢作乐的问题，更何况冯姝的魅力并非年轻女孩所能比拟。
“施老师，施老师，”沈子松将沉思的施于杰唤醒。
“噢，我刚才在思考你这个作业的问题，”施于杰按了按突突跳的太阳穴，“你没领悟到这个手法的精髓所在，是不是听课没认真？”
“冤枉啊，老师，我上课特别认真，但是，我好像就是没听明白，我太笨了。”小男孩都快哭出来了，神情极其让人怜爱，这也许就是冯姝这样的熟女更心疼他们的原因吧。
施于杰突然灵光一现。
“没关系，这不是笨不笨的问题，正所谓勤能补拙，”施于杰拍拍沈子松的肩膀，安慰道，“要不这样吧，晚上下课后，你有空吗？留下来，我给你补补课。”
“真的吗？真的可以吗？我有空，当然有空！谢谢老师！老师你真好！”
沈子松为了一个小灶兴奋得转圈圈，而施于杰则上弯着嘴角，得意于一个新计划的诞生。
第3章
施于杰又一年在异蝶化妆大赛中落败了，他瘫软在沙发上，盯着新闻页面看：得奖的新人，果然是苏桥。
以苏桥的背景和实力，刚刚从大学美术专业毕业，参赛作品也是以概念取巧，根本没有施于杰的实力，如果不是冯姝选择了他，他怎么可能会得新人奖。
施于杰怒不可竭，手机咚一声就砸向木门。
随即，门把手一拧，门从外面打开了，走进了冯姝。
冯姝望了一眼躺在地上黑屏的手机，朝施于杰款款走去。
“小杰，我知道你落选了不好受，”她拍了拍施于杰的肩膀，“我没能帮到你很遗憾……”
“你知道是谁得了新人奖吗？”施于杰没有看冯姝。
“我刚从剧院过来的，听他们说了，是苏桥得奖了，但我觉得他的实力不如你，可能只是他背后有人。”
他背后的人不是你吗？但是这句话施于杰忍住了。
“冯姝，你就是不肯帮我。”施于杰道。
“小杰，我不是不帮你，我找姜老说过，他说今年比赛升级了，获奖者都有学历要求，你虽然工作经历很丰富，也考取了相关的职业证书，但是他们为了接下来和大学院校的商业合作，新人奖要从大学生毕业生中选出来，而且年龄要求也低于二十五岁，这个规则没有官宣，是他们内部制定的。不过，我听姜老说了，明年春季有几个化妆比赛没有这类限制，更适合半路入行的化妆师适合。”
施于杰感到心脏被一只大手攥紧，一时透不气来。
两天前从冯姝手机里看到的聊天内容又在他脑海中放映：
——这次竞争者众多，施于杰和苏桥都有自己的优势。你推荐过来的这两个人都很优秀，但是新人奖只有一个名额，你说给谁呢？
——我也没想到，这还让你们为难了。施于杰的功底深厚，但是苏桥的创意很超前，我认为意识形态的超前更贴合今年大赛的主旨。
——有道理，我也认同，施于杰那边还是你跟他解释吧？
——没问题。你们今年获奖是不是有学历要求？
——说是这么说，其实很难在这方面卡人，毕竟没有官宣过这种规则。而且很多推荐过来的化妆师，不一定有大学文凭，这是行业常态。
——好，我明白了。
难为冯姝编出这么多规则来框自己。施于杰握紧拳头。
“那些比赛有个鬼用，我就注定是个小化妆师，每个月拿着死工资，成天伺候你们这些破剧院的小演员！”
“施于杰，你嘴巴放干净一点。该说我都说了，不该说的，我也按实情，原原本本告诉你了。你不爱听就算了，还朝我发什么疯。你没有学历是事实，半途入门也是事实，这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没有人要求你一定要一直往上爬，但你野心太大。社会阶层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突破的，我劝你知足常乐。”
“你走。”施于杰指向大门。
冯姝跺了跺脚，一脸怒气冲冲，扭头离去，出门前又从包里摔下一根钥匙，然后带着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就算施于杰极力克制自己，冯姝的话还是像一把匕首深深刺入他的心脏。
出身卑微贫困，家里没有供他读多少书，这是他的原罪。
十几岁就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以至三十岁出头就做过十几种职业，近几年终于在化妆行业里站稳了脚根，不仅能在戏剧院供职，还在培训学校兼职当老师。常人都会知足了吧。
但是施于杰不一样，他曾经在十几岁时就在小发廊里，被化学剂泡烂双手，又被变态的中年男人揩油；但是发廊却因为这位客人的投诉，开除了他，连工资都没有发，他入职时的押金都要不回来。他因此流浪街头，餐风宿露，连续几天没有吃饱，那一年他才十六岁，当他在街头因饥饿和困乏而入睡，醒来时，眼前多了一只破帽子，还有几张零钱。他一只手往嘴里塞着刚买来的热包子，一只手抹着脸上灰色的眼泪，快步离开了那条街。
境遇逼着他一只脚踏进黑沟里，只为了吃饱穿暖，他昧着良心做过不少坏事。但他多么渴望可以在阳光下，正正当当地过富足的生活，正常人的生活。只一念之差，他经过努力，终于成为一名化妆师。
可是安稳的生活，往往是虚象。作为一名外派人员，他随时可能失去剧院的工作。
他只要回看自己的过往，就狠紧牙关，告诉自己必须成名，才能不再回到那种狼狈的时光。
可是，如今对冯姝发火，对自己又有什么好处呢？
突然门铃响了，施于杰直起腰板：她回来了。
施于杰起身打开，却看到一张青春无比的脸庞，“施老师好！”
“你怎么来了？”施于杰问道。
“老师，是你叫我过来的呀，你让我今天来你家帮你整理教具……”
“哦，对，瞧我这记性，不好意思，进来吧。”
“老师，刚才我在街口好像看到了冯姝呢，她真人好漂亮啊。我没看过话剧，只在电视上看过她。老师，您不是在话剧院工作吗？有没有给她化过妆呀？”
“化过。”
“哇！真的吗？好羡慕呀，可以给名演员化妆。而且冯姝那么漂亮。”
“啧，我以为你们这个年纪的男孩更喜欢同龄的女孩呢。”
“并不，冯姝长在我的审美点上，而且我更喜欢熟女。”
“那你得好好学习咯，才有机会帮你的女神化妆。”
“虽然感觉好遥远，但我会一步步努力的！”
看着沈子松的模样，施于杰方才冰冷的心，突然热了起来，刚才疼痛的感觉还未完全消失，但有一把熊熊烈火舔舐着他的伤口，从破绽的皮肉中开出一朵黑色的花。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交换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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