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长大》乘上起下

18、团聚 是我离不开

　　第十八章团聚

　　于言感冒痊愈之后马上进入实验室跟进上次研讨会的后续工作。

　　布莱恩路过实验室意外看到于言，"怎么不多休息几天，上次研讨会的数据还没回来。”

　　"已经好了，想试几个收敛更快的算法看是不是更好。" 研讨会两周的恶补，也让她对这个项目有了一定了解，纯粹是因为觉得有兴趣，想写几个算法玩一下。

　　布莱恩欣慰的点点头，"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已经让米克去做了。" 米克是博士三年级的师兄。上次研讨会一起工作过。于言记得他是个思维跳跃的澳大利亚人。

　　说曹操曹操就到，话音未落，米克就从外面走了进来，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一脸疑惑看着两人等着解谜。

　　"老师说你在实验几个算法。" 于言接到。

　　说到这个，米克一脸窘迫，一副走头无路的态度，"试了几个，都是次线性收敛，不想活了。" 说完还绝望的望着天花板。想到这几周与于言一起工作，她所带来的惊喜，灵光一动，又振奋起来，"快快，你看看有什么想法。" 边说边麻利的登陆电脑。

　　于言凑过来，认真的读了一会算法，"这部分我看过，还是基于BFGS算法的，应该对收敛性有影响。其实可以参考批批标准化算法的第二层。"

　　米克恍然大悟，"对！这种分布不是前一层学到的数据分布。" 边说边改了起来。

　　"但这种实现可能性能会有问题。" 于言又说。

　　米克赞同，"嗯，可以借鉴这个算法在CNN中的应用。"

　　于言点头，觉得米克有很好大局观，看问题也总能化繁为简。

　　布莱特看到自己最优秀的两个学生自然进入状态，并且一副自己不存在的样子，自豪又无奈的默默退出了实验室。

　　之后的几周于言和米克基本上泡在了实验室，不断改代码，做线上测试，优化，有时一个小小的优化思路，要写上千行代码。累了就在实验室的沙发上睡一会儿。

　　一切都以光速推进。直到两人对于优化产生分歧，米克说她过度设计，于言回击米克不精益求精。两人平时性子都属于温和，这次竟然说着说着有点要吵起来的感觉，还好米克及时叫停，"咱俩最近压力太大，得去发泄一下。" 说着拉着于言出了实验室。

　　凌晨的健身房竟然有这么多人，于言讶异的看着米克。

　　米克刚开始读博士的时候，因为学业和实验压力太大，被当时的师兄带来解压，那时候看到这一幕也很诧异，"基本上都是博士，练完了回实验室继续干。"

　　于言了然。自此之后也加入了"深夜健身房"的队伍。

　　就这样又过了两个月，在日以继夜的努力下，算法达到了性能要求，再次优化了收敛性和稳定性。两人都满意后去找导师展示。

　　布莱恩很惊喜，"这个算法把数据分析写一下，可以投了。" 又思索了一下，接着说，"就投FOCS吧。" FOCS是计算机科学基础年会，也是理论计算机顶级会议。

　　于言和米克皆是一愣，明显还没想到投稿的事情。还是米克反应快，提出疑虑，"没多长时间就截止了。来不及了吧？"

　　布莱恩一瞪眼，"不是有你们两个吗？"

　　在于言加入之前，这个项目进行了快一年，前期准备工作应该也进行了不短时间。于言这几个月一直是以给米克打下手的心态进行的，完全没想到论文会带着自己。

　　米克恍然大悟，神色不仅没有一点不悦，反而带点窃喜，真是有队友分担那种轻松的愉悦感。知道于言还得兼顾博士一年级要求的课程，不禁幸灾乐祸，"保护好你的肝。"

　　布莱恩再瞪了一眼爱徒，"你们都注意身体，初稿出了再来找我。" 说完拿起书，先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看来是要去上课。

　　两人也从办公室出来。于言有些心不在焉。米克突然想到什么，心虚的问，"今天下午能不能带一节分布式系统？"

　　又来，于言无语，"你和你这个朋友也太不靠谱了。"

　　"我的爱情就靠你了，这两个月都没陪过女朋友，马上就要跟人跑了。"

　　于言很想翻白眼，她和米克都是全奖，并不需要当助教。但米克有个好哥们马可，因为在校外赚外快，不是今天有事就是明天有事，她都给这个朋友的朋友带过不知道多少次课了。无情的拒绝，"没空。"

　　"论文不着急，劳逸结合。你今天不是没课？" 标准求人讨好语气。

　　调查的还挺清楚，但她今天确实没空，实话实说，"约会。" 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留下目瞪口呆的米克。自于言出现在系里的那天，跟他打听的人就没断过。米克被逼的烦了也会传个话，于言却说自己有男友了。开始大家都很惋惜，也都歇了心思。后来时间久了，发现这位所谓的男友没人见过，便又开始春风吹又生。

　　于言刚出办公室的时候收到方呈下飞机的信息。方呈说要去机场附近提车，所以两人约在家里见面。

　　其实这两个月方呈来过C市很多次，但于言实验时间紧张，方呈那边项目也在收尾，两人都没有时间久待。最短的一次只待了两个小时就走了。于言劝过他别这样折腾，浪费时间。但他明白自己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怎么能本墨倒置。于言后来仔细想想，觉得方呈是成年人，完全有能力对自己的决定负责任，所以也不再多说。

　　方呈这边刚取完车，正归心似箭的往于言公寓赶，突然接到了以前公司老板的电话。方呈皱眉，但还是接起。

　　"怎么这么快就走了。晚上一起吃个饭。"

　　"我已经到C城了。"

　　那边明显一顿，怪不得这几个小时手机一直都关机，原来已经到C城了。自己上午一直在开会，一没留意人力资源就报告说方呈已经做完项目交接走了。

　　"我知道你觉得科凯那边的业务麻烦，以后那边的项目让别人做。你挑自己喜欢的项目，做主程，薪资你开。"

　　方呈明白公司给了很大让步，答的也真诚，"多谢，但我有个人原因。"

　　"吕飞飞？你以后不负责科凯，她自然没理由骚扰你。实在不行我去跟吕总商量，换个技术对接。" 他看吕飞飞人长得漂亮、家势又好，本来是想撮合两人，没想到没把两人撮合成，倒把大神给撮合走了。

　　对方诚意十足，虽不想说私事，但也没隐瞒，"不是因为她，我女朋友在C城。"

　　对方可能是没想到是这个原因，语气略顿，想想自是以为方呈女朋友不愿意谈远距离，有点苦口婆心的劝道，"方呈，以你的资质再加上公司对你的支持，前途不可限量。劝劝你女朋友，年轻人应该以事业为重。想来她也是通情达理的人，一定会支持你的。"

　　"是我离不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