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长大》乘上起下

17、我们都要勇敢一点 别因为悬崖

　　可能是因为感冒药的缘故，这晚于言睡的特别好，从卧室走出来已经是中午。方程正窝在她小小的餐桌上工作，看她还穿着昨天的短裤。露出修长的腿，“感冒才好一点，多穿点。出去吃饭。”

　　于言撇撇嘴，但还是点点头，然后转身去换了衣服。

　　因为方程下午就要回B市，两人没走远，就去了楼下昨天方程打包的那家餐厅。饭后回来的路上有说有笑，到楼下时竟遇到了周扬。再次见到周扬，他还是那么清秀俊逸。

　　周扬远远看到了于言，走上前，先与方呈两人互相点头示意，目光转向于言，“好久不见，有时间聊聊吗？” 很明显在等她。

　　于言微愣，气氛有些诡异。但还是点头道，“好。”

　　想到方程还在身边，转身还想说点什么。谁知他直接拿出她家钥匙，还在她眼前晃了一下。另一只手自然宠溺的摸了摸于言的脑袋，温柔的说，“在家等你。”

　　于言轻笑，怎会不知道这是他宣誓主权的方式。

　　于言随周扬来到附近的咖啡厅。可能还是工作时间，人并不多。

　　周扬绅士的为她点了常喝的冰美式，“最近好吗？”

　　“挺好”

　　“来C城也没跟我说一声。” 听不出责备，倒像是一句朋友间随意的调侃。

　　于言颔首，也确实想过，但她毕业之后两人便没再联系过，“也不是什么大事，还会回去的。” 毕竟小樱还在B市。“你呢？最近怎么样？”

　　“毕业了。签了C市的公司。” 周扬语气轻松，却目不转睛的望着她，不想放过她的任何表情。

　　于言暗暗觉得不妙，但表面却依然镇静。毕竟C市是世界知名科技公司的聚集地，像周扬这样的大神，来这发展也无可厚非。

　　但周扬接下来的话，彻底打破了她的鸵鸟思想，“向小樱打听的你的住处。特意签了C市的公司。本来想给你个惊喜。果然惊喜不能随便给。” 说完自嘲的笑着问，“刚才的是你男朋友？” 不自觉的握紧了手中的咖啡，身体稍稍前倾，有些僵硬。

　　于言短暂的思考， 男生月光下狭长明亮的黑眸映入脑中。她和方呈是男女朋友吗？于言微笑的点头， “嗯”

　　已经知道的答案，但听她说出来还是心头一痛，“为什么是他？” 虽然个疑问句，语气中却带着难以抑制的不甘。

　　于言拿起咖啡，抿了一下，微微皱眉，这个问题她没答案

　　周扬继续说，“我们还有可能吗？”

　　今天发生的一切完全颠覆了于言对她的认知，突然的出现，莫名其妙的一段话。如果是两年前，这一切似乎都合情合理，但现在，在于言早以为两人相忘于江湖了。

　　看着于言眉头紧皱，嘴唇紧抿，以周扬对她的了解，自是知道这不是女孩想讨论的话题。但心中的涌动还是促使他开口，“我喜欢你。第一次见面就喜欢。我以为只要一直在你身边，等你想明白自己想要什么，自会看到我。” 其实他是在等一个对的时间。因为珍惜，所以害怕在错的时间开始。

　　于言眉头皱的更深。“对不起。” 除了拒绝，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心中被苦涩溢满，还是忍不住的开口，“你喜欢过我吗？” 人总是愿意纠结过去，愿意去想个如果，如果她曾经喜欢过他？原来自己也不能落俗。

　　没等她回答，周扬摇摇头，像是自言自语，“我们是错过了，是吧。” 回想刚刚于言看男孩的眼神，那么明媚鲜活。她从没有这么看过他，如果哪怕只有一次，他也必定会勇敢一次。

　　于言静静的坐在对面，不知道事情怎么发展到了这个局面。

　　两人从咖啡店出来，

　　“我自己回去吧，离我公寓很近。” 她想自己走走。

　　周扬温柔的看着于言，阳光下，女孩浓密的睫毛，清明的黑眸似是带着点淡淡的忧伤。是为了自己吗？他t有坚持，“可以抱抱你吗？”

　　于言大方的张开手臂，周扬把她拉到怀里，深情的说，“要幸福。”

　　回家的路上，于言心情也很沉重。在感情里她从来不是游刃有余的人，甚至有些笨拙。虽然她可以毫不犹疑的拒绝各种轻浮的表白，对搭讪也不屑一顾。但不知如何面对真心，虽不想辜负，却又无可奈何。

　　回到家，方呈不出所料的在工作，于言犹豫着要不要解释点什么。

　　方呈看她这么快回来，心里踏实了一半，过去的一个小时简直如坐针毡。方呈和周扬虽然彼此不认识，但两人都是计算机系的名人，自然也混个脸熟。而周扬看于言的眼神，他再熟悉不过。

　　跟于言相处这段时间，自然知道她和周扬没有什么。本来计划着慢慢来，不逼她。但周扬的出现让他觉得自己随时有可能被截胡，正所谓关心则乱吧，他觉得等不下去了， “暑假学期结束我就毕业了，会来C市工作。本来想给你个惊喜。”

　　又是惊喜，于言巧笑，“这个对话刚刚才进行过。”

　　方呈没一点吃惊，早就料到周扬打得跟他一样的主意，“我是不是能得到不同的答案？” 说着走到于言身边，黑眸里都是深情。

　　“你觉得呢。” 于言调皮的一笑，然后轻轻踮起脚尖有点像恶作剧似得在方程的嘴边吻了一下，眼神清亮的与他对望。

　　也许这个动作太不于言了，也许是幸福来的太突然，方程觉得自己身体里的血液都在倒流。这轻轻的一吻，像是吻在了他的心尖上。

　　其实于言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看着他眸子里灼灼的情绪，有种要回报他些什么的想法。

　　方呈回过神来，没有多余的言语，直接把于言拥进怀里，像得到了一件稀世珍宝。

　　两人就这样抱了很久，久到于言都有点累了，轻轻推了推他，“你几点的飞机？别误机了。”

　　抱着怀中精雕玉琢的小人，一切都太过美好，“不走了。”

　　想到方呈这几天的忙绿，自是知道B城怕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于是抬眼看他，笑着劝道，“我们还是把各自的事情做好。如果是我，我可是会毫不犹疑的回去。” 这也是在向他传递信息。

　　方呈无奈的摇摇头，自是了然于言话里的意思，只好道， “好。”

　　于言把他送到机场，看着方程过了安检还恋恋不舍的样子，只能无奈的向他摇手让他赶紧进去，自己也转身离开。回想过去几个小时发生的事情，不可思议却又甜蜜。

　　不禁想到一首小诗，别因为悬崖高高在上而让你的爱情坐在悬崖上。【1】

　　我们都要勇敢一点。

　　参考：
　　【1】泰戈尔 《飞鸟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