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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一场好戏（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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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秦穆玖和顾淮舟的加入，程音离的性子是越发的活脱。和秦穆玖抢吃食，和顾淮舟聊五行八卦，一番其乐融融的景象，唯独萧何像个局外人，他甚至觉得程音离和顾淮舟、秦穆玖才是故人。
聊到吃食时，程音离更是与秦穆玖互称兄弟。
“秦兄，我觉得这天香阁的八宝葫芦鸭最是一绝，你可尝过？”程音离兴奋地拍了拍秦穆玖的肩膀，愉悦道。
秦穆玖摇摇头，道：“未曾尝过。”
程音离随即给他点了道八宝葫芦鸭，请他品尝。
一旁的萧何着实看不下去，问程音离：“你可有银子付这一桌子的菜钱？”
程音离理直气壮道：“不是还有你吗？说好的今儿早饭你请我吃的，再说了他们不都是你的朋友吗？怎么说都应该是你请！”
萧何黑着脸，道：“我何时说过要请你吃早饭？况且我见你们更为相熟，理应是你请。”说着，萧何还唤来店小二算饭钱。
小二听着萧何的话，把桌上的饭菜账算了一遍，道：“一共六百两银子。”
程音离听见六百两银子气得肝疼，就随便点了那么几道菜怎么可能就六百两银子，定是这厮和店小二沆瀣一气，想要诓骗她。
只是程音离那里来的银子，且不说她的银子在包袱里，包袱被萧何押着，就算是她的包袱在手上她也没有这么多银子。
“没有，半两银子都么有。”程音离一副要赖账的样子。
萧何怎么可能不知道她没有钱，他不过就是想戏弄戏弄这丫头，“既然没有银子付账，那便只能报官了。”
程音离努努嘴，道：“姓萧的！我劝你别太过分！这酒楼是你家的开啊，你让他报官他就报官？”
顾淮舟无情的揭穿道：“这你还真是说对了，这天香阁还真是他开的。”
“......”她还能说什么，万恶的资本家，分明就是故意的。
秦穆玖忽然从包袱里拿出个荷包，递给了小二六百两银票，道：“程兄，无事，我有的是钱。”
萧何接过银票，递给顾淮舟，道：“本店概不收银票。”
秦穆玖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既是开门做生意又怎么会不收银票呢？这银票又不是假的。”
顾淮舟接过银票放到桌子上，笑道：“有些人无事找事罢了！”说着便把秦穆玖唤了出去。
说是不收银票，但明眼人都是能看出萧何意欲何为。程音离当然也是知道萧何是故意的，心里一个气啊！
“哼！不收银票，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吧？”程音离不悦道。
萧何：“是又如何？”
程音离始终是忍不住了，气愤道：“有意思吗？”
萧何觉着自己方才所做之事属实不妥，只是碍于面子，他也没有做过多的表态，任由程音离泄愤。
他本以为程音离还会继续骂他，没想到，程音离没有再说什么，气冲冲地离开了天香阁。
*
出了天香阁，程音离一秒变脸，方才还是一脸愤怒，现在就开始憋笑。程音离哼着小曲，欢快地蹦跶着，心里暗爽：小样，还想坑老娘的钱？做你丫的春秋大梦去吧！无良奸商，可惜你遇到的是我，专业惩治奸商！
“哼，死萧何，就你这孬样，还想让我付钱？”程音离小声嘟囔道。
她数了数刚刚从桌子上顺出来的银票，琢磨着接下来要去买个啥，边想边笑个不停，可是把她乐得不行。
只是今儿的街上属实是有些冷清，连小商贩都没几个，而且不是卖菜就是卖油纸伞的。走了半盏茶的时间，她竟然连个胭脂水粉摊都没见到。
“奇了怪了，这街上怎么这么冷清，难不成今儿是什么节吗？”程音离疑惑道。
忽然一个声音从上空传来，“当然不是，今儿是取你性命之日。”
说着一人从天而降，手执利剑，直指程音离，还好程音离反应及时，躲过了那人一剑。紧接着，不知道从哪里又冒出了一群蒙面黑衣人，朝程音离攻去。
身怀三角猫功夫的程音离躲闪不及，从未见过这么大阵仗的程音离，慌得连话都说不清楚，“各位大......大哥，我......我哪里得罪你们了，饶命啊！”程音离语气卑微地就只差给他们跪下了。
结果自然是没有一人回应她！
程音离渐渐动作迟缓，躲得有些吃力。
“还真是蠢！”声音是萧何的。
没错，他来就她了。如果说方才萧何在程音离眼里就是一混蛋的话，现在萧何在程音离眼中便是天神一般的存在，救她于水火之中。
躲在萧何身后的程音离感激道：“萧何！谢谢你！”
萧何一手抵挡刺客的进攻，一手拉住程音离，还不忘嘲讽她，“吃那么多，都白吃了，连这么几个喽啰都打不过。”
程音离边多刺客，边回嘴：“我吃东西又不是为了打刺客的，更何况你这么厉害还不是只有躲的份，还说我？”
“那还不是因为有你这样的拖油瓶。”
程音离撇撇嘴，道：“好嘛，是我不够厉害，但你来救我就不能带两个人吗？”
萧何：“我的错？”
“你的错，难不成是我的错？”
“......”
萧何万般无奈，本以为程音离生气了便任由她出来闲逛，谁知他才坐下却发现这傻狗居然拿了桌上的银票，他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她是装的。也正因如此，他出来寻她，准备好好收拾她一顿。
不料，恰巧碰见她正在被刺客追杀，出手相救，还被她说是无能。要不是因为她身份特殊，他才懒得理她，更别提还像现在这样子被刺客追杀。
好在裴十和江鱼及时赶到，将刺客尽数杀尽。
萧何的左臂方才被个刺客刺伤，还好那刺客武器上没有涂毒，伤势不重。
“主子，你受伤了。”裴十关切道。
萧何摆了摆手，“无碍。”
萧何倒是没啥大的表现，倒是裴十心中不快，指着一旁程音离，责怪道：“又是你！能不要乱跑吗？要不是你，主子能受伤？”
才被刺客追杀差点儿小命就没了，现在又被萧何的手下骂，换做谁都心中不好受，程音离也不列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哽咽道：“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会有刺客。”
“哼，也对，你不知道，你知道什么？”裴十质问道。
程音离低垂着头，不在多言。的确，他说的没错，要不是她到处乱跑，也不会遇到刺客，萧何也不会受伤。
“裴十，闭嘴！”萧何怒斥道。
被萧何这么一呵斥，裴十心中虽然为主子打抱不平，但也没再说话。
程音离知道即使她再怎么道歉也改变不了萧何受伤的事实，但除了道歉她好像什么也做不了，“对......对不起，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受伤。”
“无事。”萧何轻轻地摸了摸程音离的脑袋，笑道。
顾淮舟和秦穆玖不知何时也来了，见状，顾淮舟随便扯了个谎，把裴十支开了，裴十一走江鱼自然而然也跟着走了。
秦穆玖小声问道：“你的包袱明明就在天香阁，你干嘛要骗裴十？”
顾淮舟撇了眼秦穆玖，嗤笑道：“小孩儿，你懂什么？走吧！”
“我才不是小孩儿，我都这么高了，你还叫我小孩儿，能不能给我换个称呼。”秦穆玖跟在顾淮舟身后，强烈要求他换个称呼......
*
待柳眉再次找上顾淮舟时，已是戌时，天色已晚。柳眉带着家丁，领着顾淮舟前往城南义庄。
乌鸦啼叫，天空乌云密布，一丝月色也透不出云层，黑暗中还有几个人影窸窸窣窣在林间穿梭。
一群人浩浩荡荡来到义庄，义庄的门是锁着的，柳眉自然是没有钥匙，不过她也是不需要钥匙。她令家丁两三下将义庄的门锁砸了，义庄的门便也开了。
将法事所需的物品摆到院中，柳眉恭敬道：“道长，接下来该如何做？”
顾淮舟捋了捋胡子，“夫人且去休息，贫道这就开始做法。”
不得不说，顾淮舟这法事做得有模有样。
遮掩处趴在墙上的程音离，感叹道：“呵，我以为他只是纸上谈兵，没想到还真是有两把刷子呀，这法事做得有模有样，真能唬住人！”
一旁的秦穆玖得意洋洋，道：“那当然，你可是不了解顾淮舟这人，他出自皇室道观，可不是一般人。”
程音离啧啧道：“想不到他还是个有身份的人啊！我还是第一次在大周见到身份如此不凡之人。”
“怎么会？一直同你在一处的萧何，萧大人，身份地位和顾淮舟不相上下。”
程音离一脸不可思议地往向萧何，道：“我当真还不知道这姓萧的是何身份，我只知他让我在外叫他周大人。”
秦穆玖解释道：“这位萧何，萧大人乃是当今的侍卫司指挥使，陛下面前的大红人，文武百官眼中只手遮天的奸臣！”顿了顿，秦穆玖怕被萧何报复，又补充道：“但我倒是认为萧大人乃是肱骨之臣，实乃我大周的良臣。”
一副吃瓜相程音离，听得起劲，完全是忘记了萧何就在她身旁的这个事实，不知不觉吐露了心声：“笑死我了，秦兄，你怕是眼睛不好使，怎么会觉得萧何这厮是良臣，他就是个黑心坏蛋！”
萧何冷言道：“程兄，看来你对我意见很大？”
程音离下意识地点点头，道：“这么明显，看不出来？”忽然意识到萧何正在她旁边的程音离连连摇头，卑微道：“不是，太困了，话都说不清楚了。我的意思是我觉着萧大人确确实实是难得的良臣！”
“......”
“你怎么不提醒我这厮在我旁边？差点儿被你害死。”程音离对着秦穆玖埋怨道。
无端背了个不义的锅，秦穆玖一脸无奈，这也不能怪他啊，大家明明是一起前来义庄的，萧何在程音离也是知道的，“嗯.....是我的错，陷程兄于不义。”
程音离嘿嘿干笑，道：“哎，这也不能怪你，都是萧何的错，谁叫他耳朵那么好使，咱两说的那么小声他都能听见。”
“......”
对比起趴在墙上闲聊的三人，院中的顾淮舟兢兢业业、认认真真做法，值得称赞。
正当顾淮舟准备到井边取水，一只箭划过天空，朝他飞去。顾淮舟的功夫虽然不及江鱼那样的高手，但躲避一只小小的箭还是轻而易举的。
当然察觉到异样的不止是院中的顾淮舟，还有遮掩处趴在墙上观望的三人。其中反应最大的当属秦穆玖，要不是程音离按着，他怕是早就安奈不住，冲到院中。
“程兄，放手，顾淮舟他有危险，我得去救他。”秦穆玖挣扎道。
程音离摇摇头，倒也不是她不愿意放手，若是放了手，只怕是萧何会剥了她层皮，出发前，萧何可是左交代右交代，遇到此事，让她一定一定要拉住秦穆玖。
虽说富贵不能淫，何况还是好友的事，但是萧何可不是什么狗屁道理能比的。
程音离劝阻道：“秦兄，切不可莽撞行事。以顾兄的身手对付那些此刻绰绰有余，你的功夫还不济他的，下去了反倒是添乱。不如再等等看，等刺客暴露位置，我们再将他们一网打尽！”
程音离的话，秦穆玖是听见去了，“也是，但我还是担心顾淮舟他敌不过刺客。”
“这不还有萧何嘛，咱就在这儿静观其变，要是顾兄处于下风，就让萧何前去帮忙。”
秦穆玖提醒道：“可萧大人不是受伤了吗？恐怕也不会是那些刺客的对手，不行，我还是得去帮顾淮舟。”
程音离眼看是劝不住秦穆玖了，只能求助萧何。
萧何瞥了眼程音离，面无表情道：“我已经让裴十和江鱼混入家丁中，若是需要帮忙，他们会第一时间出来帮助顾淮舟解决掉这些刺客。”
程音离连连附和道：“不错，秦兄，你且放心待在这儿，有裴十和江鱼二人，他们二人功夫了得，你又不是不知道，放宽心，顾兄是不会有事的......”
程音离话还未说完，萧何又补充了句：“嗯，呆在这里，鱼儿未出现之前不许暴露身份。”
萧何不说还好，这一说，秦穆玖又开始担心院中的顾淮舟，嚷嚷着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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