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一场好戏 ...
-
院中，水井旁，程音离正暗戳戳地朝背对着她的萧何比划，嘴里念叨着：“王八蛋！怜香惜玉，不懂吗？”
程音离当真是要被萧何气死了，她不就想和他开个玩笑吗？他倒好直接上手，她的小命差点儿没了。
程音离声音虽小，但萧何也不是聋子，她说的话，他自然是听得到，只不过他不愿与她计较罢了。
井盖被萧何轻而易举地打开了，在他掀开井盖的那一刻，一股恶臭扑鼻而来。
“呕！”闻见气味的程音离连忙捂住了口鼻，道：“怎么这么臭？难不成井里都是死人？”
同样捂着口鼻的萧何回答道：“相差无两。”
程音离好奇地凑近井沿，拿火折子准备照照，看看井里到底是什么。但还火折子还没到碰到井沿，就被萧何抢了去。
程音离没好气道：“你干嘛？”
萧何只骂了程音离一句：“蠢！”
“......”程音离懵了，她这又做错了什么？她不过只想看看井里是啥，这小白脸怕不是有啥毛病，抢了火折子还骂她？
萧何随即将火折子熄灭，道：“尸体烂了时间久了，沾道火星子会爆炸。”
程音离万分惊讶，这厮居然还懂氨气遇火会爆炸？牛哇！要不是她见多识广，不然她都要给他竖个大拇指。
“去把桶拿过来。”萧何吩咐道。
“......”
尽管对萧何十分不满，但程音离还是听他的话，乖乖地把水桶拿了过来。
“愣着干什么？打水。”萧何站在一边，使唤道。
程音离猛吸两口气，让自己平复下来，忍住暴揍萧何的冲动，咬牙切齿道：“好！的！周！大！人！”
好在今夜月色皎洁，照得整个庭院亮堂。
“这是尸液？”程音离捂着鼻子，指着她刚提上来的水桶问道。
萧何：“嗯。”
“为什么要在井里放着中尸液？”
萧何简洁的回道：“不知道。”
“哦，那这那里来的这么多尸体制造尸液？”现在，程音离满脑子的疑惑需要解答。
“回去再说。”
路上，程音离还是忍不住又问了句：“那么多尸体是哪儿来的？你现在总能告诉我了吧！”
萧何想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便告诉她，“街上。”
“街上？怎么可能，这南江城的街上干干净净连个乞丐都没有......”程音离恍然大悟，道：“难不成井里的都是乞丐？”
“还不算太蠢。”
“那当然，我好歹也是......不对啊！姓萧的！你骂谁蠢呢？”程音离又被萧何气着了。
*
奔波了一夜，天大才回到天香阁，程音离累得萎靡不振，反观萧何精神抖擞。困得不行的程音离疾步前往房间，准备睡它个昏天黑地，却被萧何一把抓住了衣领。
程音离幽怨地看向萧何，道：“大哥，你干嘛啊？你要查案我也陪你查了，现在我要睡觉！”
萧何：“早饭，吃吗？”
在吃和睡之间，程音离当然是果断地选择了吃，程音离推开萧何抓着衣领的手，拍了拍衣服，道：“吃。”
萧何嫌弃地看了眼抓过程音离衣领的手，道：“先换身衣服再去，脏狗。”
程音离闻了闻衣袖，原来是沾了点尸臭，但这能怪她吗？还不是姓萧的，非要让她捞井里的东西，“知道了。”
程音离向来不注重什么穿着，回房间随意找了件衣服换了便赶着去找萧何。
萧何也换了件墨兰色的衣裳，还是和平素里一般好看，他手里的那把玉骨扇，把他衬得更贵气些。
不过在程音离眼里不都是一样的，反正怎么看都挺讨厌。
不知道是程音离没有太多的心思，还是萧何心眼太多。明明说好的带她去吃早饭，却把她一路骗到了算命摊对面。
发现被骗的程音离霎时就不乐意了，“诶，说好的去吃早饭呢？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萧何毫不心虚道：“先看戏，待会儿再带你去吃早饭。”
程音离白了他一眼，要不是她没银子，她能受这气？算了，看戏就看戏吧！
不多时，算命摊前来了一位妇人，妇人还带了个丫鬟。
这妇人便是那日在天香阁闹事的李老爷的小妾柳眉，平日里她仰仗着李老爷对她的宠爱嚣张跋扈至极，现在李老爷在天香阁遇害，没人仰仗的她在李家的日子一日不如一日，夜里还总是梦见李老爷叫冤。
昨日她去清心观时，一老道士给她算了一卦，还给她指了条明路——便是这四方卦摊。这不，她一早就过来了，果然还真有这么一个卦摊。
摊主看上去是个七旬老头，一身灰色道袍，有些旧但好在干净。
柳眉还未开口，眼前的这个算命的便把她的身世以及李老爷的死还有她夜夜梦见李老爷的事说了一遍，委曲详尽。
柳眉本也没打算相信那老道士说的话，不过就是死马当活马医，但现在想来那老道士说得还真不假，也许眼前这算命的当真能有办法。
“先生，可有解法？”柳眉迫切的问道。
灰袍老道捋了捋胡子，道：“自然是有的。”
柳眉继续问道：“那该如何解？还还望先生指条明路。”
灰袍老道缓缓说道：“只需在李老爷现在所在之处做一场法事，集四方神仙之力，方可找出杀害李老爷的凶手，化解怨气，夫人的处境自然而然也会......”
经过灰袍老道的一番说解，柳眉当即决定请他来主持这场法事。
柳眉舒了口气，道：“那此事就拜托先生了，之后定有重谢！”
“那贫道这就去准备准备，今夜子时，助夫人完成法事，化解灾难。”灰袍老道淡定道。
柳眉：“那便有劳先生了。”
“无妨！”
算命摊对面，程音离戳了戳萧何，道：“那老头儿是你的人吧？”
萧何端起茶盏，喝了口茶，道：“不错。”
“不过你故意设计这么一出意欲何为？”程音离实在想不出萧何搞这一出干什么。
萧何没直接回答，只道：“日后你便知了。”
程音离淡淡的会了句“哦”，便继续看戏了。
柳眉离开后，算命摊前又来了个人，是个少年。身着一身白衣，眉清目秀，一看便知是他身份不凡。
少年“啪”一声，长剑一放，道：“算命的，你倒是给我算算我找之人在何处？”
灰袍老道面无表情道：“算不出来。”
“哼，是算不出来还是不想算？”少年不依不饶道。
灰袍老道毫不示弱，挺直腰板道：“既是算不出来也是不想算。”
看戏的程音离打趣道：“你的人遇到麻烦咯？”
萧何：“嗯。”
“那少年看起来似乎和你的人相熟啊？他们什么关系？”程音离问道。
萧何看了对面算命摊上的二人一眼，摇了摇头，道：“那是他的冤家，走吧！”
程音离疑惑道：“这......这就走了？戏都不是都还没有看完吗？”
“也罢，在此处看他二人泪眼相看，早饭便也不用吃了。”
不吃早饭必然是不可能的，更何况昨夜奔波，现下她正饿得紧，程音离拽上萧何便往天香阁走，“谁说要看他们了，吃饭，吃饭。”
被程音离强行拖拽的萧何倒也不生气，静静地任由她拖拽回天香阁。
天香阁的早饭也是一绝，前一日，她没尝到想吃的吃食。今儿，她定是要把想吃的吃食都吃一遍的。
程音离刚点完菜没几时，便一一上齐了。
程音离轻轻夹起一个荠菜烧麦送入口中，面皮柔软、荠菜清脆，粒粒香咸的火腿让人回味无穷。细细品完烧麦之后，程音离准备再去品尝猪蹄儿，谁成想，她还没碰到猪蹄，猪蹄便被人拿走了。
程音离顺着手看过去，抢走她猪蹄的人竟然是方才算命摊前的少年。此时，少年拿着她的猪蹄，正吃得津津有味。
到嘴的猪蹄被抢了，程音离这么能忍，“诶，你谁呀？干嘛抢我的猪蹄？”
少年认真的继续吃着猪蹄，没有回程音离的话。
程音离一脸不悦地看向萧何，道：“他抢了我的猪蹄，你管不管？”
萧何轻笑道：“管不了。”
萧何一旁的青年却开口了，叫来点小二，点了份一样的猪蹄，对程音离说道：“公子，在下替他还给一份给你。”
既然有人替着少年还了，程音离自然不会再说了什么。但对于眼前这青年，她倒是好奇得紧。
从穿着上不难看出，眼前的青年便是此前算命摊上的灰袍老道，原先可能是为了方便行事易了容。现在，被那少年一闹，便恢复了原本的容貌。
懂得易容之术，而且易容得如此难以辨真，可见此人定不是一般人。程音离好奇这人的身份，同样也好奇眼前那少年的身份。但令她最好奇的是这青年易容之术如此了得，那少年是如何识得他的？
“萧何，你是从哪里寻来这么个胃口大的小公子的？”顾淮舟同样也对程音离好奇得很。
萧何撇了程音离一眼，道：“哼，她欠我五百金。”
顾淮舟笑道：“你还是一如既往乐善好施啊！”
萧何：“你不也一样吗？”
顾淮舟看了一眼身旁正和程音离抢吃食的秦穆玖，道：“嗯，还真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