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为奸臣的厨娘后》小鲤不吃鱼

10、尸粮

　　狂风乍起，乌鸦悲鸣，院中忽然出现几个黑色的身影，是混入家丁当中的刺客。几人来势汹汹，纷纷扑向顾淮舟。

　　趴在墙上的秦穆玖安耐不住了，纵身跃下高墙，手提长剑，疾步朝顾淮舟方向去，同时出现的还有裴十和江鱼二人。

　　秦穆玖和顾淮舟功夫自然是不抵裴、江二人，与刺客打斗自保是没问题的，但是要收拾刺客可就是裴十和江鱼的事情了。

　　当中最弱的数秦穆玖，纵然平日里拿着把长剑，言语嚣张，但是面对强劲的刺客时，也只有被打的份。顾淮舟的功夫是要比秦穆玖好上太多的，此时要是不顾及秦穆玖的安全的话，他恐怕还是有一战之力。

　　如今，顾淮舟一边同刺客打斗，一边还有揪着秦穆玖的衣领带他躲避刺客的攻击。这场面，二人不仅狼狈而且好笑。

　　反观裴十和江鱼二人，对付刺客那叫一个熟练，当然也是因为他们功夫了得，不过也可知他们跟在萧何身边刺客处理的次数不在少数。

　　“能别揪着我吗？”秦穆玖红着脸，觉得特没面子。

　　顾淮舟继续揪着秦穆玖的衣领，道：“不能，谁叫你来的？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一天到晚，做事不知轻重。”

　　这话一出，秦穆玖心里就不高兴了，什么叫他做事不知轻重，要不是看他顾淮舟被刺客欺负得可怜，他会下来救他？好心当成驴肝肺！

　　“哼，是是是，都怪我太好心！不像某人狼心狗肺！”

　　“......”

　　趴在墙上的程音离和萧何认认真真看戏，时不时的还会点评两句，二人完全就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程音离好奇的问萧何：“诶，你猜是裴十处理的刺客多还是江鱼处理的刺客多？”

　　萧何毫不犹豫的回答道：“一样多。”

　　“怎么可能？十三个刺客，肯定有一个人是会比另一个人多杀一个的！”程音离死活不信，“我猜江鱼要杀多杀一个。”

　　萧何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并未出理由。

　　但事实证明，是萧何说对了，的确有十三个刺客，只是他的规矩是留一个。

　　没错，只留一个，好带回去审问，不然他干嘛大费周章搞这么一出戏，他想要的是找出这一整件事情幕后指使者。

　　最后被抓的刺客倒是挺出乎程音离意料的，这人竟然是昨日带他们前来的赵勤。不过似乎萧何早就料到是这个结果，并未表现出太多的惊讶。

　　被抓住的赵勤试图服毒自尽，只是江鱼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在意料到他要服毒之时立马出手阻止了。

　　“嚯，他这是要服毒自尽？”程音离啧啧道，“妈妈呀！我出息了！除了在电视上看过，我还真没亲眼见过这服毒自杀的场景呢！长见识了！长见识了！”

　　“......”程音离说的前两句话，萧何是没听懂，但是后面一句是懂了的，大概就是说她没见过这种场面。

　　裴十踹了赵勤两脚，道：“主子，这此刻如何处置？”

　　程音离学着裴十也给了赵勤两脚，愤愤道：“还能怎么处置，敢伤萧大人，自然是送他去见阎王爷了。”

　　“程兄，我舍身引出来的刺客，自然是要审问一番的，要是这么杀了岂不是便宜他了？。”顾淮舟一本正经道。

　　萧何目光淡淡，道：“伤本官的不是他。”

　　“伤你的不是他？”

　　萧何微微颔首，道：“不错，先前那波刺客是冲你来的。”

　　“我？”程音离不确定道：“我也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啊？他们为什么要杀我？”

　　萧何：“不知。”

　　*

　　赵勤被裴十带走了，带去哪里，除了萧何和裴、江二人以外，无人知晓。

　　至于柳眉，带出来的家丁一共十五个，出去混入其中的裴十和江鱼二人以外，其余十三个皆是刺客，要说不害怕，那肯定是假的。

　　显然她在李家是完全没了立足之地，不然怎么会到外面雇人。裴十和江鱼之所以没被发现，完全是仰仗了顾淮舟的易容之术，若非是他的易容之术，恐怕柳眉早早地就认出此二人便是前几日在天香阁绑了她的人。

　　作为妇人家的柳眉，虽然是屠户家出身，但是也从未见过如此场面，更让她惊魂未定的是她带来的家丁是来刺杀她请来做法事的道长。

　　目睹全过程的柳眉，两眼慌张，顾不得什么，急急忙忙离开了义庄，院中众人也没空搭理她。

　　“哎，我有一个疑问，困扰我多时。”程音离叹道。

　　秦穆玖热心问道：“不知是何问题困扰程兄，你且说出来，我看能不能帮你解答。若是我不能帮你解答，我想顾淮舟是能的。”

　　“我很好奇这水井中为什么会放着那么多尸体，他们究竟有何用？”程音离把心中疑惑尽数道出。

　　秦穆玖同程音离他们来过义庄，自然是不知井中竟是尸体，便也无法回答程音离的问题，“这井中竟然是人的尸体？想必是有人失足落入井中，最后淹死在了这井中吧！”

　　程音离纠正道：“这井中并非只有一人，这里面有许多人，我想应该不是失足落入坠井，而是被人谋害。萧大人也说过，这井中的人就是街上的乞丐。”

　　秦穆玖震惊至极，细细想来，觉得程音离说得甚是有道理，自从他来南江，还从未在街上看到过一个乞丐，“也有可能乞丐都去了其他县郡了呢？”

　　顾淮舟用手肘戳了戳萧何，同程音离和秦穆玖解释道：“我先前查过南江县志，每年南江都会有大批乞丐消失事件。而且就在数月前街上乞丐尽数凭空消失，无从查起也无人去查。所以我们推测，这井中便是那些凭空消失的乞丐。”

　　程音离：“那他们杀了这些乞丐扔入井中有何用处？”

　　“既然萧何都告诉你井中是何人了，我以为他也会告诉你别的。”顾淮舟继续道：“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他们应该是在制造尸肥，陛下派萧大人来也是为了查清此事吧？”

　　程音离疑惑道：“尸肥是何物？”

　　“以腐尸的尸液为肥料，灌溉粮食，有助粮食生长的效用。”

　　程音离听了觉着有些反胃，心里一万个问候发明这种尸液浇灌粮食方法的人的家人，这他娘的究竟是个什么破法子，真是恶心他妈回门，恶心到家了啊！

　　程音离是越想越恶心，万分后悔这几天在南江吃了那么多的食物。

　　“究竟是谁创造的尸液灌溉的法子，恶心死了。”感觉恶心的不止是程音离，还有同样身为吃货的秦穆玖，这几天在南江，他也没少吃。

　　顾淮舟调侃道：“咳咳，其实你们也不必这样。李家是皇粮供应商，他手里的粮食都是供给陛下以及皇亲国戚，还有各位重臣的，你们想吃还轮不到呢！”

　　得知这几日吃的不是尸液浇灌的粮食的二人，心里舒了口气。

　　程音离幸灾乐祸道：“那这些个吃了皇粮的人还挺倒霉的，光恶心就要恶心死了。诶，顾兄，那他们知道自己吃的粮食是尸液灌溉的吗？”

　　顾淮舟饶有兴味的看了一眼程音离身后的萧何，“咳咳，这我就不知了，反正我是没吃过，不过你身后的萧大人倒是有可能吃过，是吧？萧大人。”

　　萧何面色铁青，冷言道：“我看淮舟你是也想尝尝那皇粮的味道，等回京中，我一定请求陛下赏你些才是！”

　　“哈哈哈，萧大人，顾某就是开玩笑罢了。像您这样聪慧机敏的良臣，怎么会察觉不出那皇粮有问题。”威逼利诱之下，顾淮舟只好收敛些。

　　但程音离不相信，道：“咦！顾兄，你别怂啊！我合计着萧大人作为陛下身边的红人肯定是吃过的，毕竟你说过这几年连年都有大批乞丐消失。那就意味着他们这么干已经是很长时间的事了，真是可怜了这些个乞丐。”

　　顾淮舟本意就想捉弄捉弄萧何，才这样说的，但他没想到程音离却是比他胆大，居然敢在萧何“好心提醒”之后还要继续讨论这个问题。

　　“我还有一个问题，既然之前一直都没有什么问题，也没人会去想这些粮食是用什么灌溉的，为什么陛下又突然派萧何来南江查这事呢？”程音离心中仍有疑问。

　　顾淮舟摇摇头道：“这顾某就不知了，得问萧大人。”

　　程音离满眼期待地看向萧何，想让他给出个答案。

　　面对程音离的灼灼目光，萧何竟然有些不自在，他轻轻咳嗽了两声，道：“月前，陛下殿前的试菜之人接二连三中毒。经过查找，最终确定问题在于皇粮之中。于是，陛下便派我前来南江调查此事。”

　　“原来如此，但是为什么之前没有事情，反倒是月前才有人中毒？”

　　“不知。”萧何顿了顿，继续道：“农官推测，是和此地水土改变有关。”

　　程音离连连点头，道：“哦，我懂了，污染嘛！造成的食物中毒！但问题是尸液灌溉会造成污染？”

　　“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