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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谁是老虎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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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换到休息时间的莫子鸪抵达休息地时,她看见的便是三个对脸懵逼的人,以及一只呼呼大睡的苏鹧。
“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明所以的姑娘坐在苏鹧和云浅飞之间,抱着腿看看何师兄,又看看云浅飞。
没人回她。
实际上云陈二人正因为得到令人震惊的情报而精神处于呆滞之中,他们对面的何青松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不得不选择沉默。
苏鹧睡醒了,顶着略歪的发冠坐起来,咂咂嘴巴。
莫子鸪轻轻扯住苏鹧衣服,嘴巴张了张,苏鹧没听见她在说什么,竖起手掌放在耳后:“啊?”他脑袋还是昏的,对自己动作的傻瓜程度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莫子鸪复述了一遍。
苏鹧仍是听不到,他凑近耳朵:“啊?”
莫子鸪额头青筋抽了一下,用比之前更大的声音重复问了两遍的话。
苏鹧还是没听见。
一边的何青松啃着红山楂,觉得有点尴尬,悄悄解除了施加在苏鹧身上的隔音阵,不料下一刻莫子鸪便抓住了苏鹧的耳朵,对着别人的耳洞大吼一声:“我问你,你知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苏鹧:“……”
苏鹧脑袋嗡嗡作响。
云浅飞放下堵住耳朵的手指,嫌弃地看向趴在地上捂住双耳的陈雁鸣。
——我离她更近呢,你这什么鬼反应。
陈雁鸣脑袋也嗡嗡作响,他之前就觉得自己的触觉比往常要灵敏得多,没想到听力也进化了。
啊,耳朵好痛,头也好痛。
作为始作俑者的何青松为了减轻自己的存在感,选择把山楂核咬碎了吞进肚子,扭头望向远处的风景,修道士和乡民们正热火朝天地铲山。
缓过神来的苏鹧慢慢回过头,抬起双手捧住莫子鸪的脸,手指卡在对方双耳两边,深吸一口气。
莫子鸪觉危。
但苏鹧只是语气轻柔地告诉她:“我不知道。”随即松开了手,揣进怀里。
莫姑娘那一声河东狮吼把他体内的瞌睡虫都震醒了。
莫子鸪:“……啊,哦,嗯,好……”抱腿,装乖乖女,有点被吓到。
四人对脸沉默,陈雁鸣趴在地上,被云浅飞拍了好几次大腿才重新坐起,感觉耳朵还在轰鸣,却又好像听见了鹿鸣呦呦,以及兔子挖洞之声。
云浅飞轻咳一声:“说回正事。那啥,新灵脉……”
陈雁鸣揉耳朵:“我没换过灵脉。”
苏鹧道:“换了。”
陈雁鸣坚持:“没有。”
苏鹧懒得和他重复对话,道:“手伸出来。”
一只狗前爪搭上苏鹧掌心,黑色的毛已经被太阳晒干了。
苏鹧:“……”
陈雁鸣:“……”
何青松:“先从我身上下来!”
黑毛细犬细娃得到主人的允许后,在临时收疗地闻着味道找到休息地,一开始便在何青松身边转来转去,只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别的地方,一时没人留意到它。
莫子鸪那吓到所有的吼声并没有吓到它,反而让它对这位小姑娘产生兴趣。
踩在何青松头顶上的细娃因为自己终于得到注意而兴奋地汪了一声,收回前爪,把头和身缩下去,走进何青松盘坐的腿间转了两圈,团身趴好,头搁到何青松膝盖上,又大又圆的漆黑眼睛眨巴眨巴。
云浅飞想摸细娃,可惜他错失先机。
苏鹧:“……手。”
细娃:“汪!”搭上。
莫子鸪忍不住内心的可爱,越过苏鹧去摸细娃狗头。
细娃不怕生,甚至开心得狂甩尾巴,翻过肚子在何青松腿上蹭来蹭去。
莫子鸪索性压上苏鹧的腿去揉细娃肚子。
云浅飞竟然觉得自己有点羡慕。
陈雁鸣突然道:“姑娘你轻点,小心别伤到它孩子。”
莫子鸪一时没反应过来。
还是何青松当机立断,拂开师妹的双手,掌心轻轻压在细娃胸腹处,慢慢下移,以灵力感应。
是两条鲜活的的小生命。
何青松惊讶地看向陈雁鸣。
而陈雁鸣正在用眼神和苏鹧对峙。
——狗都比你听话。
——而你听不见别人家的话。
谁比谁狗。
何青松沉默,转而与云浅飞密语。
何青松:{冒昧一句,陈公子和云公子,是同门人吗?}
云浅飞莫名:{是。}
何青松:{那你们从赋熙门离开,抵达云乡之间的五天,有遇到别的门派的人吗?}
云浅飞:{无。}
何青松低头捏住下巴,瞬间被细娃舔了个满脸。
莫子鸪已经从苏鹧身上爬起来了。
苏鹧被趴到脚发麻,收起剑拔弩张的视线,趁着还没抽筋赶紧往后挪,再伸长腿揉压几下。
何青松没想出个所以然,又用密语和苏鹧说了几句。
苏鹧同样脸露困惑,问:“敢问陈公子,和万灵囿是什么关系?”
陈雁鸣分得清什么时候正经,什么时候可以不正经。他想了想,道:“生意上曾有来往,但关系并不密切。”
云浅飞:“生意?”
陈雁鸣低声道:“骨粉。”黎丞身上用来驱赶动物的那些。
云浅飞点头表示了解。
何青松针对万灵囿又问了几个问题,皆被陈雁鸣一一否定,只好道:“可你身上的新灵脉确实有万灵囿的功法痕迹啊,绝对是万灵囿之人给你换的。”
阅天庭师兄一脸无奈,阅天庭师妹没搞太懂。
瑶池天海之人被麻得神游天外。
赋熙门师兄弟对视一眼,神情复杂。
这小小的云乡,是不是要聚集六乙中的四个门派了?
何青松不死心:“陈公子真的和万灵囿没有更深层次的关系?”
陈雁明郑重地点头。
苏鹧找到一条新思路:“那你最近有没有接触到动物,或者说,灵兽?”
云浅飞道:“我有位师妹,是名兽修,她座下有……”
陈雁鸣大惊:“老虎!”
那只在赋熙追了他一路,又在天劫事件中保护他的大老虎。
他想起昨夜手背上曾经散发微弱光芒的虎爪痕,连忙把手伸了出去。
苏鹧一把抓住,还把陈雁鸣往自己身前拉了拉。
莫子鸪把细娃抱到自己身边,小声道:“我们不要碍着他们。”细娃也学她,小声地呼了一下。
苏鹧对着虎爪痕研究了一阵子,便让陈雁鸣放松,不要抵抗,他缓缓输了一股灵气进去。
之所以不用灵力,是因为相比起更易传输的灵力,无主的灵气不会引起对方体内灵脉太大的反抗。
何青松和云浅飞屏息凝视,不约而同地凑上前来。
探查很快结束,苏鹧松开手,坚定道:“是万灵囿灵兽的灵脉。”
云浅飞不太相信:“可师妹她从来都是赋熙门的人。”
顺着苏鹧思路思考的何青松问道:“那那只老虎,听从你师妹的命令吗?”
云浅飞哪会注意到这些细枝末节,还是陈雁鸣摇头以答。
大老虎若是肯听裘月儿的话,就不会呆在华鸣峰上,也不会和他一起被乱入天劫事件中了。
何青松了然,萦绕内心的迷惑终于散了一部分,他解释道:“这样说吧,你我都知道,每位兽修都会拥有属于自己的灵兽,有的只要一只,有时会有多只,数量不定,资质也不定。”
“然而,并不是每只灵兽,都会拥有自己的主人。特别是万灵囿的灵兽,对主人的选择异常挑剔,它们的实力越是强大,性格便越是独立。若有了主人,便不会追随他人之后,有的甚至不允许主人养别的灵兽。”
“咳不好意思说多了。”
“给陈公子换灵脉的老虎,大概是离开了万灵囿的灵兽,只是归在了你师妹手下,不知为何没有认她为主。”
苏鹧接口道:“或许你们可以找个机会去问问那位药铺老板,它同样来自于万灵囿。”
刚给乡民换完药的大穿山甲正抱着一碗菜粥细嚼慢咽,偷偷地放入几只刚抓来的新鲜蚂蚁,美滋滋地吃进嘴里。
摸着肚子打着饱嗝,想小眠一会儿,却被人找上门来。
大穿山甲鄙视道:“不早说过嘛,大老虎精,嗬!”
何青松踏前半步:“并非这个——”
大穿山甲继续鄙视:“什么并非这个不是那个的,老虎精就是老虎精,大老虎精就是大老虎领!你们认不出,我认得出!大老虎精,嗬!”
云浅飞有所觉察,站到何青松身边,抱拳道:“敢问老板,能否跟我们说说你口中的大老虎精?”
大穿山甲眼中精光流传,嗤笑道:“我为何要跟你们说?你们为何不去问问他?
何青松道:“因陈公子真不是你口中的大老虎精。”
大穿山甲不屑:“怎么不是,他浑身都是那股老虎味,还跑上山重当山神,身后肯定跟着一群山里动物吧。怎么,你们没看见?”
云浅飞听罢一脸卧槽,他跑上山?敢情之前在山上看见姓陈的不是因为姓陈的自不量力上山救人却被泥石流堵在半路进退不得?
大穿山甲翘起二郎腿:“还不信我?你让他命令那条黑狗跳起来转个圈,或原地装死。”
细娃一直跟在莫子鸪身边,正亲昵地用头去顶莫子鸪的手。
灵兽对未开灵智的普通动物可是有着天然的统治力。
陈雁鸣成功了。
有什么是比师弟突然从人变成动物更刺激的呢,云浅飞心绪乱了,甚至开始失礼地想把这件事告诉黎丞,如果他不想被吓到生病,就趁早把姓陈的赶出华鸣。
大穿山甲指着陈雁鸣大呼小叫:“看看!你们看看!还说他不是大老虎精?嗬!!”
陈雁鸣也崩溃地叫起来:“可我真不是!!”他挫败地蹲到地上,双手抱头。
场面有点混乱也有点好笑,莫子鸪戳着在地面装死的细娃,陈雁鸣是人是虎对她影响不大,便随口道:“既然陈公子说自己不是老虎精,那这只大老虎精必然存在于世间的某处,把它叫到这里来当面对质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