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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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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栎卿的童年,是他一辈子绝不能再次提起的东西。
小时候父母离婚,严栎卿被判给了父亲,本以为能过得快乐一些,没想到是无尽深渊,直到十岁时严栎卿去派出所报了案,才回到母亲身边。
他的父亲,是一个心理变态且偏执的男人。
(严栎卿六岁时)
“栎卿……栎卿……爸爸的宝贝,乖乖坐在轮椅上,让爸爸好好看看你宝贝。”严栎卿父亲一寸一寸抚摸着严栎卿的肌肤,咬破自己的手指,把血抹在严栎卿的唇上,“嘘宝贝,我们以后不上学了,当爸爸的小公主好不好,不能和任何人说话,不能接触任何人,你们目光只能向着我……毕竟你是我的公主……宝贝。”
“宝贝,你是我一个人的,也只能是我一个人的,明白吗?”严栎卿父亲把他抱到沙发上,“真无趣啊上班时间,要是能二十四个小时都和我的栎卿在一起就好了,别到处乱跑,每个房间都有摄像头的哦……宝贝。”
咚——
父亲锁上门,严栎卿便从沙发上跳下,长长的Lolita裙子差点绊倒他。
不过刚差点被被裙子绊倒,就被地上的一本书绊倒了。
严栎卿爬起来拍拍裙子,捡起了地上的书,就这样坐在地上看书看了三个小时。
“我忧伤地笑了笑……戏称她为“我冷漠的公主”。她却不能领悟这个充满智慧的玩笑……噢,读者,请不要怒冲冲瞪着我……我并不是想说明我没能想方设法快活起来所产生的效果。读者应该理解,在占有一个性感少女和为其奴役时……看魔的旅行者都离幸福甚远。”严栎卿小声读道,“爸爸也是这样对我的,爸爸一定很爱我很爱我,这样他才会叫我公主!”
严栎卿还是年龄太小,读的书太少,什么也不知道。
连爱和病态的占有都分不清。
(严栎卿十岁时)
“爸爸,为什么外面的人都背着包包穿着一样的衣服呢,还有为什么他们都是短头发,只有我是长头发,况且为什么他们不穿裙子呢?”严栎卿指着外面放学回家的小孩,“他们为什么可以去外面玩,我也想一个人去外面玩。”
“宝贝你可不能出去,你只能是我的,你的美丽也只有我能欣赏哦~不然我会挖了所有人眼睛……”严栎卿父亲温柔道,狡黠一笑,“宝贝,爸爸要去上班了,可别悄悄跑出去哦……不然我就杀了你……”
严栎卿父亲走出门,把门锁住。
严栎卿随手拿起一本心理学书籍,随便翻看了几页,看到一个陌生的词语。
——恋,童,癖?
“爸爸就是这样对我的……他这是爱我——爱个屁,真恶心。”
严栎卿想,他要救自己。
严栎卿家在小区一楼,没有防盗窗,窗户就是一个绝妙的逃生出口,他抄起一把椅子,拼命向窗户砸去,砸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破洞。
他想,再砸一次就能逃出去了,正要搬起刚才的椅子,才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力气搬起这把椅子了。
——看来只能用拳头了。
啪——
一次。
啪——
两次。
男孩子的手已经有了大大小小的伤口,出血量也是多多少少,有一小块玻璃碎片插进了肉里。
反反复复用拳头砸了二十多次,手部已经失去了痛觉,不管怎么只感觉到麻木。
“可以逃了,对不对,我不用忍受这些了。”严栎卿翻过窗户,跑到小区广场处,知道应该去警察局,但是不知道警察局怎么走。
“救我!救救我!带我去警察局!来个人救我!我要去警察局!”
广场里有很多人,每个人都听见了严栎卿的话,每个人都认为这是小孩子在玩游戏,都装作没听见。
“叔叔救救我,我的爸爸是恋童……”
“阿姨带我去警……”“
“奶奶救我,如果不救我我真的会死……”……
“救救我!!”
“救救我!我爸爸去上班了,下午六点就会回来!如果不救我我这辈子就完了!”
“我叫严栎卿!我住在五栋一单元一楼四号!我的爸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囚禁我!他是恋/童/癖!他侵犯了我!”严栎卿到处跑到处呼喊。,
“小姑娘你可别乱说,万一有人信了你爹可是要坐牢的。”一个老太太拄着拐杖从严栎卿身边路过,“这种事情开不得玩笑的。”
“我……我没有骗人……我还以为他很爱我……我……我宁愿他坐牢……”严栎卿突然坐在地上哭了起来,“呜呜……呜呜呜……”
“诶诶小姑娘咋还哭呢,警察局在那边,奶奶带你去就是。”老太太把严栎卿背起。
(警察局)
“好了,小朋友,我们现在要联系你的妈妈把你接到她那边,你不能和你爸爸一起生活了。”王警官把手机递给严栎卿,“小朋友你打一下你妈妈的电话,让她过来接你,我们会尽快把事情调查清楚的。”
严栎卿拨通母亲的电话:“妈妈,我在西区区警察局,我出事了,来接我。”
张女士还没回答他,严栎卿便挂断了电话。
之后王警官又给张女士打了一个电话说明了严栎卿的情况。
二十分钟左右,张女士开车赶到警察局。
张女士看到严栎卿现在的样子,愣了五秒钟,随后紧紧抱住严栎卿,眼泪夺眶而出:“栎卿……栎卿……妈妈对不起你,是妈妈没有照顾好你……如果妈妈早点知道你就不会变成这样了,栎卿……栎卿以后和妈妈在一起好不好栎卿……”
这些年严栎卿承受了太多这个年龄不该承受的,他的心早已麻木了,多疼也没有感觉了。
“妈……妈。”
严栎卿已经记不得上次叫面前的这个女人“妈妈”是什么时候了,喊出来时,声音还有些颤抖。
“栎卿!栎卿你说,妈妈在呢,妈妈听着的!”
严栎卿拉起裙摆,露出腿部的皮肤:“爱我就是让我痛不欲生吗。我被打了很多次,他会用鞭子和皮带打我,会把我用绳子捆住,会把我的衣服全部脱光、舔我、咬我,我以前居然还会觉得他爱我。”
“妈妈,我这辈子都不想见到那个人渣……了。”严栎卿眼前一黑,倒进了张女士的怀里。
严栎卿从梦中醒来,微微睁开眼:“妈……左思谨?”
他一睁眼就看见左思谨坐在他身边,自己还拉着他的手,顿时瞪圆了眼睛。
左思谨听到有人在叫他,立马松开严栎卿的手,挺胸抬头坐端正:“昨晚上我来拿个东西,之后路过你床这里的时候你就突然拉住我手不让我走,就在这里睡了一晚上。你昨晚上是不是做噩梦了反应真的特别大,凌晨的时候还尖叫,都把我吵醒了,为了给我赔罪,你得给我把衣服洗了。”
“洗就洗吧正好我也有衣服要洗——”严栎卿伸了个懒腰,“也不算什么噩梦,就是梦到了不愿意回忆起的东西。我要换衣服了,换完衣服就去给你洗衣服。……我真像个保姆一样(小声)……”
左思谨走出卧室,没有关门:“早饭吃什么——不说话默认给你白面馒头。”
严栎卿默不作声,拿出放在枕头下的笔记本,开始做笔记
做这个梦已经多少次?
3.9 第17次
不知不觉已经十七次了,看来我还是忘不掉那个人渣,应该有必要去做心理辅导了。
严栎卿合上笔记本,把本子放到枕头下,心道。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即将陷入回忆。
“要几个馒头!冰箱里面还有四个,你自己选——不选我就给你拿两个——”
左思谨拿出两个馒头,关上冰箱门,把手上的两个馒头和桌上的另外两个馒头放在碗里,随后又把碗放进蒸锅中,盖好锅盖,打开一瓶新买的老干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