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属于过去的回忆录 阎岚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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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岚一直憎恨scs这些关于人体的实验，不光她一个受害者，还有更多和她一样可怜的孩子也和她一样长大，scs毁了不知多少孩子的童年，组织把那些受害者打造成一个摒弃正常人思维的兵器。
而这些受害者之一，也包括被scs表面上大肆宣扬推崇至极的概念法则持有者，刘文彦。
在亲眼目睹了这间实验室里的幼童痛苦挣扎，她心里怒骂了无数遍自己的组织和隶属于联合国的［立方体］。
这些组织不是充满人道，常规意义上的好组织，他们可耻地在自己的同胞身上开刀，如同享饮盛宴的虫子汲取着同胞身上的血肉甚至精神用作研究。就连设立的常伦委员会也建立在对普通人绝对的保护之下而对自己的同伴冰冷无情。
但阎岚深知仅凭这些完全不足以让所有人唾弃scs，这些鲜血淋漓的实验背后最终的目的只有唯一的一个——保护人类。
没有法则碎片寄存的普通人面对堕灵如同手无寸铁的孩提被扔进狼群，再如何优秀且全副武装的战士在法则的束缚之下也只是负隅顽抗。所以阎岚能够理解神秘侧的这些组织有多么急迫地想要增加人手。
只是，她能理解，却无法接受。
现在，她想保护的人在她面前蜷缩发抖，这让她无比揪心，她恨scs的冷情，也无力反抗scs的做法，尽管心底一直在说这是错的，但理智拉住她，告诉她这是scs必需要做的，于是以前的她选择沉默，贯彻她一向的理念。
她从来都不想成为什么充满正义感的大人物，做出什么感天动地的牺牲，她只想保护好身边的人，必要时做出该做的决策，就如同她的野心早已在看清神秘侧的残酷后被磨平。
然而，阎岚还没来得及仔细看清刘文彦年幼的脸，这间实验室就如同烟雾瞬间烟消云散。
下一刻画面鲜亮起来。
这是一间卧室，透过窗子能看到白色的尖顶和精心栽培植被的后花园。
屋子里有两个人，或者说少年。而这一次，正在对话中的少年们并没有看到就在他们身边的楚轩和阎岚。
当他们回神时发现，一直默不作声降低存在感的衔尾蛇主祭不知何时已经不见踪影，此刻处于这段记忆中的只有他们两人。
记忆中的少年完全把他们当空气，对话一直在进行着，阎岚打量着这个时期的刘文彦，还未长开的孩子尚且幼齿，估计离开火种计划的实验也没超过一年。
而此刻的刘文彦还在纠结于自己身上的衣服，神色中充满好奇。
“为什么是白色？”刘文彦扯着身上的衣服，白色为底，金丝为线，勾勒出栩栩如生的花，从背后延伸至袖口衣领袍角，袖口上又用银线为暗纹绣着衔尾蛇的标志。自己身上这件是向日葵，而对方身上的图案是他没见过的花。
“白色代表新生和终结，这是初代选择的颜色。”
好吧，规规矩矩的回答。
“那为什么要绣上花？”
“这是从第十五任开始定下的规则，为了纪念先代也为了延续理念，初代来自凛冬，在风霜和严寒中埋下希望，我们选择用那片地区的向日葵代表最高阶级的信仰继承，这是主祭们穿的制服，我身上的是雪滴花，第二十六任来自群山，绵长的山脉和错落的湖泊，生命从山峦下的瀑布中孕育，于是我们便继承了第二十六任的勇气和坚韧，这是祭吏们的制服，只有做出重大贡献的主才会被我们铭记继承。”
“那我呢，我是多少代？”
“从衔尾蛇创立至今，您是第一百六十九任概念法则持有者。”
“什么？已经有这么多代了？”刘文彦为这个不小的数字惊呼一声，这个组织要比他猜测中还要古老神秘，上一世他从未接触过这个组织。
“可为什么我现在才知道你们？”
“衔尾蛇只选择在必要的时候出现在概念法则持有者身边，比起追随碎片的寄主，我们更信奉概念法则本身，只有被衔尾蛇认可的主，才会知道我们的存在，成为我们的领路人。”温嵘平顿住，他接着无奈地说：“不过也有很多主调查到了我们才成为我们的领袖，但毫无疑问，他们最终都成为了名垂青史的伟人。”
温嵘平对少年笑了笑，“希望您也会成为一位伟大的领袖，不仅是在衔尾蛇，我希望您能引领这个时代的法则持有者，在历史上写下辉煌的篇章，我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和自己同龄的祭吏眼中闪烁星光，那份迫切又美好的祈愿传达给刘文彦，少年摸了摸鼻子，也跟着笑了笑。
“好吧，在我成为教科书上的图片之前，我该做什么？”刘文彦问。
“学会如何修补裂缝，我来的目的也是为此，接下来我会辅佐您学会如何运用概念法则最重要的力量。”温嵘平带刘文彦走到外面的花园，在一处漆黑的裂缝前站定。
这些裂缝在神秘侧的能力者眼里随处可见，也正是这些裂缝导致了外来堕灵的入侵以及世界根基的动荡，可法则持有者们对此没有任何解决办法，他们的能力哪怕能够挪平山川、颠倒时空，也无法对这些裂缝造成分毫影响，能够修补根基的唯有根源，而唯一的起源法则就是概念。
“只有您可以对付这些裂缝，现在您可以尝试看看。”温嵘平指向裂缝，黑黝黝的空洞如同星空深邃漆黑，无垠的黑色中又有碎裂无法凝聚的法则在流动，像宇宙中数不清的星体。
温嵘平的指尖停留在距离裂缝几厘米的位置不再靠近，就像浪漫又残酷的宇宙，这些裂缝也能毫不留情地撕碎任何擅闯者。
“好吧，那些裂缝后面是什么？我很好奇，我可以去看看吗？”刘文彦想要伸手触摸裂缝的边缘，但来自上一世的常识警告他这是非常危险的举动，他从来没尝试越过裂缝。
“荒芜和死寂之地，那里没有生命能够延续。”温嵘平回答他：“建议您不要尝试前往，很多先代曾越过裂缝，只有少部分能够回来，并且所有回来的先代都留下警告——不能轻易踏过裂缝，不能靠近真相。”
“真相？那是什么？”刘文彦捕捉到了关键。
温嵘平遗憾地说：“没人知道，先代们对此闭口不谈，这是禁忌。”
“现在请您练习修补裂缝吧，你可以任凭想象您的能力，可以是缝补的针线，也可以是黏连的胶水，这些您说了算。”
温嵘平后退几步让出大片位置供其发挥，刘文彦点头，凝视着裂缝，上一世他做过不少这种修补工作，scs也多次下达这样的指令，他清楚修补裂缝的每一个步骤，只是这一次，重新站在熟悉的裂缝面前，他产生了跨过去的念头。
刘文彦抬起手，裂缝的边缘渗出雾气，如同水墨画一般，黑白开始交融旋转，渐渐地，白雾扩散填满整个黑洞，断裂的法则在白雾中链接重塑，裂缝便自动闭合。
旁观的祭吏鼓掌，由衷地夸赞：“优秀的掌控力，我似乎已经能看到那些林立的丰碑中有您的名字。”
直到裂缝关闭，刘文彦脑海中的冲动才消退，他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为了遮掩而抬手抓了抓后脑勺别过头。
“嗯，不要说啦，我现在会修补裂缝了，再跟我说说那些先代们的事吧。”
“不急，您以后可以独自去档案室找到那些历史记载，衔尾蛇的领地内的任何地方都会为您敞开。”
温嵘平带刘文彦重新回到堡垒中，大殿通往祭典礼堂的长廊上挂满了历代的衔尾蛇领袖，不同的皮肤，不同的眼睛发色，不同的五官长相，但相同的是他们眼中贯彻信念的目光，像是星子在熠熠生辉。
刘文彦走过长廊，像是穿梭在他们的历史长河中，穿透尘埃与每一任概念法则持有者的思想相融相通，他似乎是他们中的每一个，又似乎只是站在历史的旁观者席位。
这种半清醒的状态持续到他们回到刘文彦一开始的房间——穿过礼堂，属于主祭们住的后院花园。
“明天见，祝您好梦。”温嵘平关上门，一同黯淡下的是刘文彦的整个记忆，如同拉闸后一片漆黑。
然后渐渐地，白雾四起，阎岚和楚轩这才从刚刚那段记忆中回神。
白色的雾开始填满周身，视线之内的场景重建，声音和强烈的色彩也一同冲击着感官。
霎时间，铺天盖地的呼救尖叫淹没了二人。
阎岚和楚轩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的神色。
他们永远不会忘记这个场景，或者说，大多数参与过这次营救活动的调查员都不会忘记，有些甚至为此患上了心理创伤。
没人想再见到那场灾难，没人敢再回忆那场灾难。
这里是7年前的燕京，是旧日燕京消失的日子，是整座城市沦为血海的日子。
也是整个神秘侧失去刘文彦的日子。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属于过去的回忆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