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属于过去的回忆录 三天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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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天野寻一和鹿霜从商会撤离后，鹿霜就一直赖在巴戟天常驻的废弃游乐园不肯走。
“审判长去哪里了啊！他为什么还不回来，好想审判长……”
鹿霜已经不止一次在巴戟天耳边念叨着刘文彦，它在白色的巨兽身边打滚耍赖，惹得巴戟天也不止一次心累挥起爪子按住它。
其实从刘文彦消失那天起，有不少堕灵过来询问过自家领队的消息，巴戟天不耐烦地一一打发。
“凭什么认为我会知道那个小疯子的下落啊！”
巴戟天忍不住抱怨吐槽，耳边快被磨起茧子，一听到刘文彦那个名字简直就像ptsd一样让它忍不住打颤。
拜托，是什么给了这些被刘文彦捡回来的堕灵们一种它和那个小疯子很熟的印象。
“可是巴戟天你和审判长每次凑到一起的时候看起来都有那种很微妙的感觉啊。”鹿霜抬起了白狼的肉垫，眨巴着异色的双眼，一本正经地回答巴戟天。
白狼挥动了一下尾巴，扫掉那些企图往它身上爬的堕灵幼崽，它久违地在离开刘文彦身边恢复自由后又忍不住自己吐槽的念头。
“微妙是哪种微妙啊，给我好好回去重读小学，把你乱七八糟装满那个小疯子的脑袋里腾出一点地方好好装点有用的东西。”
巴戟天自认为自己在遇到刘文彦之前不是这样的操心命，潇洒孤傲的白狼以前自己一个人就可以过得很好，养崽子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小爱好，哪里像现在，见证着这个名为“末日审判”的“家”愈发壮大起来。
“就是那种中年社畜秃头老爸和年轻貌美女强人老妈的组合之类的微妙关系……”鹿霜的声音传进犬类灵敏的耳朵里，让它想忽视都不行。
这是什么混蛋微妙关系，这都已经明示了好吧。
巴戟天收回自己的爪子，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它不想认领社畜老爸和貌美老妈里面任何一个称谓。
都怪刘文彦那小鬼奇怪的博爱心理，才让明明应该作为炫酷大BOSS出场的终极组织变成了过家家一样闹哄哄的一大家子。
巴戟天抱怨着，仰头凝视灰扑扑的天空，没有日夜的影子维度本应连生机都杜绝，偏偏在灰暗的天空下这废弃的建筑群里还有嬉笑欢闹的声音。
嗯，那个臭小子也不过是害怕孤独的物种，捡回来一个又一个堕灵，不停在灰暗的维度间穿行帮助一个又一个曾经的敌人。
巴戟天搞不懂那个小子在想什么，只能每次看见捡回堕灵的刘文彦脸上绽开的笑容时，心里默默替他解释着，这个孩子，也许是害怕孤独，才会不停地付出，想要被众生记住被热闹环绕，这样才能感觉到自己真的存在吧。
但猜测也只是猜测，巴戟天也同样清楚，刘文彦狠起来，什么都可以算计进去，包括曾经的亲人和朋友。
“啊，见不到审判长要死了，好想去现世找人玩啊，好无聊啊，喂，社畜秃头老爸你听见了吗？”
耳边鹿霜的干嚎又响起来，巴戟天忍无可忍站起身一爪子把这个烦人精拍进地里。
“别给我擅自加设定好吧！我还年轻啊，是那种自由的黄金单身汉好吧！无论是身上还是头顶都茂密旺盛和那些已经斑秃的家伙不一样好吧！”巴戟天用力踩了踩鹿霜，可惜肉垫踩在身上对鹿霜根本造不出任何伤害。
“所以……你没有否认审判长是年轻貌美的老妈吗？”鹿霜闷闷的声音从白色的爪子下响起。
巴戟天深呼吸一口气，心平气和地把鹿霜从地上扣起来团吧团吧扔进裂缝里，任由裂缝中的乱流将它冲走，裂缝中鹿霜嚎叫的声音越来越远。巴戟天满意地重新躺下，心情尚好地懒洋洋趴下继续看守着游乐园中的幼崽们。
这份好心情直到一双皮鞋出现在它眼皮子底下。
“中午好，老爸。”
不咸不淡的声音钻进巴戟天的耳朵。
“给我喊叔叔，爷可是百分百24K纯金单身汉。”巴戟天放弃了吐槽，它不打算跟这个人计较，谁叫这小子有个心思脆弱又暴力护犊的老妈，它决定大人有大量，不要太在乎那个微妙的称呼。
“好的，好久不见，巴戟天叔叔。”天野寻一从善如流地改口，看起来像是故意喊错一样。
“嗯，见过白英了？”巴戟天竖起飞机耳抬抬眼皮瞥了一眼天野寻一。
“是的，母亲大人让我来问好。”天野寻一走到巴戟天眼前时怀里已经抱起了好几只堕灵幼崽，有几只还在男人肩膀和脸颊上不痛不痒地啃咬，留下尖细的牙印和渗出的血迹。
“还有出于私心，我想知道，审判长是不是……失败了。”天野寻一说得很委婉，不同于那些不了解刘文彦最后去见了谁还被蒙在鼓里的堕灵们，他今天探听到那个死神回归scs的消息后有些明了，既然楚轩回到了现世，而刘文彦久久不肯露面，他只能遗憾地猜测，刘文彦和楚轩见面后被杀死了。
“没失败，那个臭小鬼的计划还在好好进行，无论是被放跑的楚轩还是其他所有棋子，都在各司其职地完成剧本。”巴戟天就当做没有听见天野寻一话语间的停顿，它有些散漫地盯着天空上灰色的太阳，放缓了语气安慰地说：“安心吧，我们的审判长什么时候让我们失望过，你就当他在一个人进行什么秘密任务吧。”
得到准信的天野寻一也走了，废弃的游乐园里又只剩下巴戟天和一圈堕灵幼崽。
它动了动脑袋，面向灰蒙蒙的天空，柔软蓬松的白毛下露出一个翡翠雕刻的猫咪挂坠。
最近它一但开始发呆就忍不住猜想那些本应该属于自己的全部记忆，那些来源于楚轩的记忆。
其实它不该这么理所当然地觉得那些记忆属于自己。
毕竟它是它，楚轩是楚轩，他们两个应该不一样才对，比如说能力上就有很多差别，它没有楚轩那么强，它的能力是残缺的，它的灵魂也是残缺的，就连身体也不是人类的模样。
也说不上谁更吃亏一点，灵魂残缺得越多想死的念头就越足，就像scs里的人几乎都是牺牲癖一样，不完整的灵魂造成的影响不仅仅只针对堕灵。
可惜它一点也不想吃了楚轩，而那个意志力顽强靠着自己命硬就活着走出影子维度的男人显然也一点不想就那样在无人的角落安静腐烂。
巴戟天没发呆多久，鹿霜就像恶鬼一样从另一处裂缝里爬了出来。
“巴戟天——”类人型堕灵拉长了调子爬到白狼身边喘了口气，缓了缓才舒服得埋进白狼的毛里叹谓：“还是社畜老爸身边让人安心啊，陪我去玩吧，巴戟天，再养老就快屁股长蘑菇了。”
白狼偏头看了看鹿霜被缝隙间的乱流吹秃的耳尖，难得没有拍开鹿霜。
“怎么陪你玩？去找能让你抓起来的公主吗，你来当恶龙我来当魔王？”巴戟天抬爪揉了揉鹿霜的脑袋，让本就乱糟糟的头发这下更是打结缠死。
“好啊，我们去找公主！”鹿霜看起来有点高兴，巴戟天只有在见它提起与刘文彦相关的东西时才有这种兴致勃勃的状态。鹿霜歪了歪头说：“她叫什么来着，好像是阎什么什么的。”
“真难得，你会好好记得别人的名字。”
“那当然！她可是不一样的！”
“哪种不一样？是能把恶龙锤进墙里的不一样吗？”
“说不定也能把魔王锤进墙里。”鹿霜抖了抖耳朵。
巴戟天被噎住了，它决定不跟这个只有壳子好看实际上满脑子想的只有打架和刘文彦的幼稚鬼计较。
“名字都记不全怎么找？是scs的人？”
“不清楚，好像是吧，说不定靠我对她的雷达能找到。”
“那是什么玩意？不要随便往自己身上加设定。”
“简单来说，我和阎小姐共享同一个灵魂，所以应该会有那种设定吧，能够互相感应什么的，这种设定应该挺长见的吧。”
“你以为你在写小说吗，随便什么设定都能加，小说也要看逻辑啊。”
“你太保守了，这种共用灵魂的设定一定也会附带上什么特殊福利的，这才是现在的主流王道。”
巴戟天再一次被噎住。
“行吧，陪你去找那个什么能把恶龙锤进墙里的公主。”
“别忘了还有魔王哦。”鹿霜长长的尖耳朵晃了晃。
哦什么哦，加上哦就以为自己是可爱角色了吗，巴戟天按住了眼前晃荡的长耳朵，一把将它推进裂缝。
从这个维度前往现世的路并不好走，现在能快速前往现世的大部分路线有一半是刘文彦的努力。
千千万万的影子维度标志着现世已经不知崩溃重组过多少次，这些影子维度中被标上编号的有不少是刘文彦亲自探索过的。
想想刚和刘文彦组队的前几年还真辛苦，天天被迫和那个小疯子在各个影子维度里流浪。
巴戟天晃晃悠悠地踩进裂缝。
后来有了能停下脚步的“家”也在不停探索更多影子维度，仔细想想，刘文彦除了在实在撑不过去时才会一个人去名为“燕京”的地方停留片刻。
“带孩子真是不容易啊，你说是吧，小疯子。”
巴戟天胸口的猫咪挂坠一半隐没在蓬松的白毛里，它在喃喃自语着也并不期待有谁能回答它，低语声被逐渐狂乱的缝隙乱流吹散撕碎。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属于过去的回忆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