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属于过去的回忆录 被迫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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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停职还真让长时间高强度工作的人有点不习惯，楚轩和阎岚在休息区没待多久就被直属执行部的人客客气气地带走暂时安排进住处。
阎岚倒是心大地倒头就睡，她实在太困了，楚轩消失的那段时间一直是烧命一般的高强度工作，没有楚轩那种bug属性加持，她只是在靠意志力强撑着。
倒是楚轩，因为闲下来，他花了一下午时间把议会给他们安排的住所附近逛了个遍，虽然本意是想去找找有没有买柠檬糖的杂货铺，顺带也收集了一些有用的情报。
这片房区大部分都是闲置的空房，属于议会名下的财产，平时也没什么用处，一些住进来的住户也都是被牵连进某个堕灵袭击事件的年幼受害者，换句话说，这里是培养议会直属执行部的摇篮，被网罗进来的没有一个普通人。
真是要命，年纪轻轻就要被迫接受社会和上司的压迫，迟早要中年秃顶。
楚轩随便找了个长椅坐下，舌尖拨动了一下口腔中的糖块儿，喜甜的异国人就连应该是酸酸甜甜的柠檬糖都齁地人舌根发麻，他轻蹙眉头，有些吃不惯异国的口味。
“大哥哥看起来好面生。”远处玩球的女孩抱着球跑过来，脆生生的嗓音吐出一段带弹舌的俄语，她仰头露出有些好奇的神色，楚轩彻底变白的头发在哪里都太过显眼。
“今天刚来。”楚轩咬碎了糖块，对小姑娘笑了笑，也许是常年没有真心笑过，让他刻意摆出来的笑容有些僵硬，还好有颜值撑着，才没吓跑小女孩。
也不知道因为好奇跑来的小孩子自动脑补了些什么，在听到楚轩的回答后意外露出了同情的目光，这让楚轩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加僵硬。
“大哥哥好可怜，我也和大哥哥一样前段时间刚搬过来。”小姑娘放下球走到楚轩面前，因为太矮够不到楚轩的肩膀只好退而伸手拍了拍他的腿。
楚轩撇下嘴角，过分早熟的孩子在他眼里也不过是四五岁的年纪，让一个四五岁的孩子早早就失去家，那些怪物可真是懂得什么叫残忍。
他对幼崽向来宽容，也不计较这个孩子自来熟地爬上长椅做在他身边，晃荡着细小的双腿一副有话要倾诉的模样。楚轩靠在椅背上，眯眼望着下午的阳光，刺目的疼痛也激不起他的生理性眼泪，比毁坏更快速的修复让眼球立马恢复正常，他没有挪开头，就这么折磨着自己的眼睛，安静地等身边的小姑娘开口。
真麻烦，小孩子真是麻烦，他可不是合格的倾听者。楚轩想着，在他记忆里，幼崽都是动不动就哭闹的小动物。
“大哥哥。”
小姑娘终于开口了，她也学着楚轩仰头看太阳，还没被白光晃眼就被楚轩伸出来的手掌捂住双目。
“年纪轻轻就好好爱惜自己，别学我这个没用的大人瞎折腾。”黑暗中楚轩冷清的声音传来，小姑娘拿开楚轩的双手低下头。
“大哥哥，你也有那种能力吗？”小姑娘咬了咬嘴唇，犹犹豫豫，她有些发抖看起来是在害怕自己身体里蛰伏的法则碎片，“那种能看见怪物的能力，大哥哥也能看见那些东西吧……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惊动怪物，害姐姐、害她……”
小孩子的头越来越低，身子也发抖个不停，在这种年纪遇到那些长得难看的东西也真是难为她了，楚轩伸手按住她的小脑袋，狠狠揉了揉，他放过折磨自己的眼睛，缓了缓眼中的白光。
“不是你的错。”他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硬生生憋出一句话，然后看着小姑娘抽抽搭搭地哭起来，眼泪不要钱一样往下流还混着鼻涕。
楚轩感受到手掌下颤抖的毛茸茸的触感，有点发愁。
“噗。”
身后传来一声嗤笑，来自阎岚的嘲笑。
“真没用啊，你已经是个合格的废物大叔了，部长。”阎岚坐到小孩子身边，懒散地靠在椅背上翘起脚。
嗯，她也不会哄人，别指望她，她就是来看热闹的。
阎岚说话用的是俄语，小孩子也听得懂阎岚的话，她一边抽泣一边抬头反驳阎岚：“大哥哥已经很可怜了，就不要再打击他了。”
被称作可怜的楚轩被阎岚毫不留情地再一次嘲笑，于是本来按在小姑娘头上的手越过她按在了阎岚头上。
“再笑就给我滚。”
冒着黑气的楚轩成功吓到了小姑娘，威力直逼能止小儿夜啼的睡前故事大魔王，被吓到一激灵后开始被迫打嗝的小姑娘抱着球以被怪物撵着跑的速度逃离了楚轩。
“哈哈哈哈哈哈哈……”阎岚笑得不行，也不管按在自己头上的手猛得收紧几乎要掐碎她的头盖骨。
她笑着笑着停了下来，换上严肃的表情看了一眼楚轩。
“我说啊，人生这种东西奇妙得很，没尝过酸甜苦辣咸的人生哪算是完整，你就算拒绝也没用，想哭就哭呗，尝尝自己眼泪的味道，才知道什么是甜啊。”阎岚拍开了楚轩的手，她从楚轩发呆开始就一直默默在远处看着他，看着这个男人折磨自己的眼睛，跟自己作对。
“哪有那么容易。”楚轩冷哼了一声，“除了最近的那一次，我这一辈子到现在也没失控过几回。”
他这个人，是个天生的利己主义者，小时候没少被骂作没心肝的怪孩子，但就算是冷血的小怪物，也有为别人落泪的时候。
虽然只有两次，他只哭过两次。
第一次杀死刘文彦时哭过一回，第一次给刘文彦扫墓时哭过一回。一次无声流泪手上沾满同伴的血，一次狼狈抽噎手指下是刻着同伴名字都墓碑。
他这一辈子到现在，离开父母时没哭过，被推上手术台复活死人时没哭过，回到熟悉的故土时没哭过，得知父母死亡时也没哭过。
难过，惊恐，欣喜，愤怒，这些情绪被他压抑着从来没破出心里的牢笼，他不习惯为别人动情，也不习惯与人结缘相伴。
直到遇见刘文彦，那个人毫无自知地溜进他的心里掀开他封闭的牢笼，将他的喜怒哀惧全都释放了出来，自从尝过尽情放纵欢闹，他也品尝到了寂寞。
有些东西，坏掉了就很难修复，得到了再失去就格外痛苦。从那以后，他变得害怕寂寞，也害怕和任何人结缘。
“那也要尝试着对别人撒撒娇，憋在肚子里迟早憋出病来，小心第二天胃痛。”
阎岚抓了抓被弄乱的头发，刚刚随手扎起来的马尾现在已经散开，睡过后被强行压下的发尖四处支楞起来，她看起来一点说服力都没有，浑身散发的颓废气息和那种被压榨完价值的大龄失业青年一样。
“你啊，是属猫的吗，痛了也不会对别人说，被踩了尾巴就立马逃进角落里自己舔伤口，你是人啊，是该死的离开群体就活不下去的群居动物，别把自己搞得像只流浪的野猫，试着和我说说什么也好啊。”阎岚现在没有戴墨镜，泛着红光的眼睛看着一脸死倔的男人，以为憋着她就看不懂他了吗，真像倔强的死小孩，成熟的大人就应该在痛痛快快地难受过痛哭过后再一脸无所谓地面对生活。
楚轩此刻皱起眉，眉宇间的冷冽足以吓退一众下属，可惜吓不退阎岚。
阎岚以前也不是没有这么劝过楚轩，以前没用，现在她也不会觉得有用，有些话说出来也不知道是给自己听的还是给楚轩听的。
“行了，皱眉容易变老，走吧。”阎岚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站起来走到楚轩身边，遮住他面前刺目的阳光。
“改变物种有点费能量，你想变成麻雀吗？还是猫？”阎岚问道：“scs总部溜进去一两只小动物应该没人会发觉，还是说你想把潜入变成爆破？”
她伸出手，纯白的符文从掌心扩散至整个右手，她有信心这分被评为双S级的的能力可以逃过scs总部的检测系统。
瞧着阎岚蓄势待发的能力，楚轩默然，这不是没得选吗，潜台词里AB选项都是潜入吧，看来只能潜入了。
“除了麻雀就没有别的了？”楚轩有点嫌弃，显然是想到了阎岚毛茸茸的小爱好，她的造物中大多以鸟禽为主，还口口声声说是因为鸟类能飞方便。
“没有，别磨叽，或者说你想变成野猫？”阎岚啧了一下，对于楚轩的嫌弃很不满意。
“那就鸟吧，能飞方便。”楚轩不甘不愿地握住阎岚的手，白色符文顺着他的手爬满全身，像是锁链困住他的躯壳，顷刻间符文改写，有序的纹路凌乱遍布，然后悄无声息地融入皮肤，楚轩喘息了一声，被重组的骨骼带来深入灵魂的疼痛，疼痛过后，他抬起翅膀，气流划过羽翅，他敏感地捕捉到风的流向，有些感官被扩大，随之而来的是被改写后的身体有些控制不住平衡。
身边一蹦一跳适应良好的阎岚啾啾了两声，看起来是在嘲笑。
“你故意的吧，看你也没那么疼啊。”楚轩张口，麻雀叽叽喳喳的声音落在阎岚耳中变成熟悉的语言。
“习惯了，为了情报我除了会派出造物，有时候也会亲自出马。”阎岚煽动翅膀，身边立马出来一排和他们类似的小麻雀。
“你试试，只是身体变了，能力什么的都还好好的。”阎岚蹦跳到楚轩身边，而被她创造出来的几只麻雀迅速飞离，飞向附近能拍到他们的监控器上嘭地消失。
“附近的监控刚刚被我覆盖过了，除了那个跑走的小孩子也没有人看见我们。”
在阎岚说话间，楚轩还在尝试不要左脚绊右脚，然后他啪叽摔在了地上。
阎岚露出麻烦和嫌弃混合的表情，“喂，部长，你不会飞不起来吧，这样子别说飞起来了，你连走都不会吧。”
没等楚轩的一连串咒骂蹦出来，阎岚就重新变成了更大一点的猫头鹰叼起楚轩的尾巴冲向天际。飞起来后阎岚把脑袋一甩，将楚轩甩到自己背上。
“自己抓好，别掉下去了，摔成肉饼就拿你炖鸟肉火锅。”阎岚煽动翅膀加快速度，冷风呛进楚轩的嘴里，他打了几个喷嚏，软弱无力的鸟叫显得他有点凄惨。
自诩天才的分部长今天第一次在学习新事物时碰壁，话说这种东西他也不想学习啊混蛋！
scs总部位于俄联邦的某个边境城市，紧邻着议会所属的瓦尔加，不像中国分区大大咧咧地把基地建在首都，其他大多数国家的scs分部很少会和政府合作，关系也并不融洽，所以基地也并没有接近首府。
这座城市人数稀少但地广人稀城市群庞大，这让阎岚费了些功夫才找到被伪装成生物公司的总部，过程曲折还好进入得顺利。
阎岚落到树枝上把楚轩甩下来。
“喂，到站了。”
“呕……”回答她的是楚轩没出息的干呕声。
阎岚想拍拍楚轩给他顺顺气，然而忘记了自己现在和楚轩的体型差，一翅膀拍下去直接把自家部长从树上拍到了地面，毛茸茸的小麻雀在地上翻滚了一圈停下，在阎岚毫无歉意的恶趣味注视下颤颤巍巍站起来。
“给我滚下来，你这个天然抖S！”楚轩气势汹汹地趴在地上抬头对树上的猫头鹰怒吼，落在旁人耳朵里是小动物软软的叫声。
“哈，楚轩，不是我说，你也太没用了吧。”阎岚落下来跳到楚轩身边，比麻雀大出很多倍的猫头鹰带着气流把麻雀掀翻，她伸头把仰倒的麻雀叼回来。
“别唧唧歪歪地，找个没人的地方，我们先变回来再说。”阎岚动了动翅膀，“胳膊酸死了，揉都揉不了。”
“你觉得我在没有伪装的情况下不会被认出来吗？”楚轩用翅膀推开猫头鹰的脑袋，“就先这样吧，先找到档案室再说。”
阎岚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楚轩，“你该不是因为学不会飞所以不服气吧，部长。”
她话音刚落就立刻抢在楚轩准备揍人前说道：“就先这样吧，小心被谁捡回去养起来啊，部长。”
“谁捡麻雀啊，这种家里养不活的小东西就算被关进笼子里也只会撞得头破血流而死吧。”楚轩无所谓地说，又不是所有人都像这个毛球控一样见到鸟就要捡回家。
他一边敷衍着阎岚，一边尝试着跳起来，比人的身躯要轻巧更多的鸟类让他有些控制不住地蹦得老高，他干脆一跃而起使劲扑扇着翅膀。
“我说，要不你就换一个物种吧，麻雀果然不适合你啊。”阎岚有点不耐烦地伸出利爪踩住一次次扑倒在地的楚轩。
在楚轩无声的抗议下，阎岚被楚轩逸散出来的能量折断了爪子。
小麻雀爬了起来，翅膀拍了拍猫头鹰，扭曲断掉的利爪迅速复原。
短暂到不足一秒的疼痛让阎岚怂了，到底谁才是抖S啊，这个混蛋部长才是鬼畜抖S吧。
“换，给我麻溜点，换个四肢着地的。”
几秒钟后，新鲜出炉的黑猫形楚轩闪亮登场，他用前脚掌踩了踩地面，迅速适应了这种感觉。
一猫一鸟钻出了绿化林，往最显眼的建筑楼奔去。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属于过去的回忆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