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训练 “啊，停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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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停停停，绑得太紧了吧，好疼啊，是不是麻药不够。”
李子楠白天被弄伤的贯穿性伤口只进行了简单地清创止血包扎以及方纪雪友情提供的冷冻来减缓感染，现在必须要重新拆开处理，而他持续这种哭嚎和抱怨已经将近十多分钟。
方纪雪站在地下室的手术间外面，赞叹地目不转睛看着身穿手术服的李煜和阎岚配合默契地进行最后的缝线收尾以及包扎。她在先前已经见识到了他们仅靠两个人和借助各自的法则能力有条不紊地进行清创切除神经吻接的工作，执行能力丝毫不输一整个医疗团队。
好的，方纪雪再一次认识到了自己有多废物，无论是天赋还是努力她都比不过那些总是比她更优秀的人。
几分钟后李子楠活蹦乱跳地从手术间里出来了，他身后跟着一下手术台就变得没精打采的阎岚，而李煜还在里面清理沾血的旧纱布和其他手术器具。
“没有骨折和异物残留，你小子上辈子娶了幸运女神吧。”阎岚一出手术间就立马架上了墨镜，也不管手术间外头暗得像是鬼屋根本看不着路。
她拆开一片口香糖丢进嘴里，还顺带递给了方纪雪和李子楠一人一片，可惜李子楠和方纪雪都没接。
“刘旭呢，回来了吗？”阎岚见两人都不要，就干脆把另外两片糖一起塞进嘴里，薄荷的清凉直冲脑门，她捏了捏鼻子忍住没把糖吐出来。
阎岚现在急需糖分，刚才长达两个多小时的缝接手术是榨干她精力的最后一把火，现在她感觉自己的大脑几乎要沸腾烧干，从昨天到现在她唯一一次睡觉还是在赶回A区的飞机上勉强睡了三个小时，更别提有时间吃饭，那种事对她来说简直是奢侈。
“嗯，早就回来了，他们在楼上做晚饭。”方纪雪撇过头恰好看到李子楠正冲她做鬼脸，她低声嗔笑了一声：“幼稚鬼。”
“对了，刘旭回来的时候看起来心事重重，他问我知不知道［衔尾蛇］。”方纪雪说：“好像他在路上遇到了一点麻烦。”
阎岚听着这个名字，感觉有些耳熟，但目前混沌的脑袋让她像是喝断片了一样什么都想不起来，她打了一个哈欠，揉着太阳穴说：“啊，没死就成，什么乱七八糟的组织，听起来就不正经。”
手术室的无影灯下李子楠看不清阎岚眼底的疲惫和厚重的黑眼圈，出了手术室外阎岚又快速带上了墨镜没有让方纪雪察觉出自己的倦态，谁都不知道阎岚撑到现在有多累，她对身边的所有人表现得跟楚轩消失前一样没有多少状态变化，唯一不同的一点就是更加勤快了，以至于所有人都理所应当地觉得她应该是比楚轩更靠得住的上司。
真是心大，方纪雪沉默地在心里吐槽。
李子楠倒是认真地歪头想了想，不过很遗憾他脑子里蹦出的跟衔尾蛇相关的词条要么跟哲学或者数学搭边，要么就带着浓厚的zj意义，最后他和阎岚一样放弃思考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组织，反正刘旭安全回来了就行，当务之急应该是解决阎岚的问题才对。
“咳咳。”李子楠干咳了两声吸引来两人的目光，他打量了一下阎岚的表情继续说道： “趁现在我就直说吧，我和方纪雪今天接到了一个特级任务，执行人只有我们俩，因为保密条款所以内容我不能直说，但是目前临时变更的任务内容让我打算放弃执行这个离谱的特级任务，方纪雪也同意我的决定。”
阎岚耸肩推了推墨镜，结合李子楠先前在车库里的话以及李煜将她带来这里的目的，她可以猜得出现在李子楠打算干什么。
如果执行人不能将任务内容直接告知别人的话，由别人来推理也不算泄露。
“那我来猜猜看，你们俩是不是会给我按上一些什么莫须有的罪名，以犯人的身份将我合理活捉回总部？”
李子楠说：“要是这是一部电视剧，我怀疑你拿了导演的剧本。”他没有挑明对错，不过这种比喻也和直接承认没有什么区别。
“哈，老把戏了，这种事我也干过，我接着猜猜，你们是不是还要追回一样丢失的武器？”阎岚不等李子楠做出反应便接着说道：“今天我核实过研究所的武器和研究资料损失情况，我发现有一点很有趣，研究所丢了一把刀，但是资料上没有给它标明具体信息，哈，很可笑不是吗，一把保密等级比我还高的武器，难不成嵌合了能力超稀有的法则碎片吗？”
这次李子楠选择了什么都不回答，答案已经明了。
“总之，我和方纪雪都不同意执行这个任务。”李子楠再一次强调着。
阎岚看了一眼一直处于沉默的方纪雪，无所谓地笑了笑：“像你这种不知道情况的纯新人我可以理解，但是你为什么也会陪他胡闹？”
方纪雪直视着阎岚，“我在挽救错误。”
她知道阎岚在警告她什么，拒绝执行任务和任务失败一样严重，任务执行人会遭到严峻的处罚。
总部的高层都是利益驱动者，为了更高的利益像他们这种无关紧要的调查员想牺牲多少都可以。
但方纪雪不想失去阎岚，中国分区和17110—CA小队也不能失去阎岚。
“不是胡闹，我想保下的人，量戈尔迪安商会也不敢动。”李子楠抓了抓头发，打卷的刘海被拨弄地凌乱，彰显着本人此刻有多么烦闷。
阎岚观察着两人的神情，眼下是看上去在尽量掩盖自己心事重重的方纪雪，和正气鼓鼓地表现出因为计划不被她认同而不满的李子楠。
她嫌麻烦地“啧”了一声。
“走吧，先吃饭再说。”阎岚摸黑走到地下室门口，自顾自地先走了。
诚然李氏是无可匹敌的法则能力者家族，其历史甚至可以追溯到更久远的封建朝代，作为scs的主要投资人以及scs的创建者之一，李氏家族在神秘侧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这种庞然大物如果要想动真格的，那恐怕神秘侧的所有组织都要开始动荡不安。
但这些名誉声望和权利地位都还不属于李子楠。
想要在商会的手里保住她，李子楠必然要对自己的家族和scs总部付出一定的代价，而这个代价，是阎岚不想看到的。
她想，方纪雪也是应该知道的，明明知道想要和戈尔迪安商会抗衡，就要用李子楠来付出和牺牲，但方纪雪还是默认了李子楠的决定。
不知道之前他们在车库里聊了什么，才让方纪雪能够同意李子楠的想法。
还是说，这是他们俩商量出来能够得到的最优解。
阎岚深呼吸了一下，缺少睡眠和氧气的大脑因为薄荷的凉意短暂地清醒了一瞬间，她想，如果牺牲了自己，那还有谁能来保护中国分区，这一刻，深深的疲惫感爬上她的意识，几乎要压垮她的脊梁。
好在她也只是清醒了一瞬，追赶上来的困倦和混沌立刻掩盖掉了她的胡思乱想，她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推开地下室的门，暖黄色的亮光照射在她的瞳孔里。
她眼中倒影出在厨房忙忙碌碌的两小只，刘旭看到了她冲她露出暖呼呼的笑容，亮晶晶的眼中是像小动物一般纯粹的欢喜，他身上围着绵羊图案的小围裙，而手里还端着煲汤的砂锅。
也许因为此刻的画面过于美好，冲淡了一丝她的疲惫，这一刻对于生的渴望居然短暂地占据了上峰，她还想看到更多这样的温馨，这样安逸的“日常”对于她来说是过于奢侈的东西，让她这种对是生还是死已经麻木的人心底再一次产生了“真好啊”、“好想一直拥有这一刻的时光”的这种想法。
不可思议，她以为，在失去曾经小队的同伴们以及刘文彦走后，她已经对所有事情都失去了兴趣，原来只是她太久没见过这种平淡的温暖。
见阎岚走出了地下室，方纪雪才转头看了一眼李子楠，她冷静地说道：“现在最麻烦对付的不是天野家族的逼迫，而是丢失了斩魂的scs高层。”
活体法则碎片嵌合的武器被窃取，相当于这项实验的情报拱手让人，总部绝对会不计任何代价讨回斩魂。
但他们手中最新更改的特级任务里却对斩魂只字未提，只要求他们带回阎岚，这才是这次任务中未知的最不利因素。
他们也许在最初刚接到任务时就已经被默不动声地被安排到了任务的外围，追回斩魂和天野天宫被分成了两个任务，而另一个任务的秘密执行人也许就是临时回国的李煜。
方纪雪冷静分析着情况，不过她猜测的或许才是scs总部最合理的安排，总部不会因为任何原因就胡闹地把一个加密特级任务发放给才刚成立的调查小队，就算队伍里有了不得的大人物也不够稳妥，格外添加一个隐秘的执行人才是最优选。
目前李子楠拒绝执行任务，保不准李煜会为了李子楠的“安危”而带走阎岚。
“你想怎么做？”李子楠问她。
暂时无解，方纪雪撇过头，不想说出这个答案。
目前没有什么办法能保全阎岚和李子楠两人，只能牺牲损失最小的一方，可能最坏的结果是这个逃家的大少爷重新失去自由。
看来这次任务对于李氏来说，无论是作为李子楠的一次试炼，还是让李子楠被迫向家族妥协的筹码，都是没有损失的好事。
结果到头来，还是她考虑地太少了吗，才会落入这种境地。
“唉……”她叹了一口气，扫视了一眼还在整理仪器的李煜，她反问李子楠：“他有多少可信度？”
李子楠挑眉，反应了一下为什么方纪雪的问题跨度这么大，按理说他应该对于方纪雪的怀疑而不满，但是他下意识开始思考方纪雪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早在他们刚接到任务时，李煜就已经回国，他在C区基地见到李煜时能大概猜得出对方回国的目的，估计是为了保证任务的完成而赶回来的临时辅助，毕竟这是一个特级任务，不是什么随随便便抹除普通堕灵的普通任务。
他以为是这样的，李煜只是特级任务的担保人而已，但既然方纪雪开始怀疑李煜，他要好好思考一下原因才能回答她。
但是不等他回答她的问题，李煜就已经从手术间出来，男人边为自己套上半指手套边走向李子楠。
见两人的目光都投向自己，李煜问：“您的手臂还疼吗，少爷？”
李子楠收回视线，随意地挥动了一下手臂，懒懒散散地说：“死不了就行。”
他扭头对方纪雪眨了眨眼睛，“走吧，去吃饭去吃饭，我快饿死了。”
方纪雪像是刚刚根本没有怀疑过李煜一样，平静自如地点头，“走吧，正好等会儿跟小九帮他聊一聊训练的事。”
“好啊，我们明早就回怀阳。”
李子楠撸了一把后脑勺的小辫子跟上方纪雪的脚步。
对于回家他并没有多少期待，家族里那些思想扭曲的木偶人迂腐地让他多说一句话都嫌浪费时间，在他看来，李氏唯一能够自傲的也只剩下千百年来累积下的根基，根基上生长出的不过都是些循规蹈矩的死木。
他曾想过“变革”，但家族里庞大的已经笼罩整个李氏盘根交错的密网让他无从下手。他需要能够和家族抗衡的筹码，17110—CA小队就是他在加入scs时挑选的底牌，只是他没想到，有时候计划赶不上变化。
李子楠瞥了一眼方纪雪，低头对她说：“正好明天带你去见一见我家凯撒。”
“那是什么？”
“我养的狮子猫。”
“抱歉，我猫毛过敏，到时候让它离我远点。”
“好过分，凯撒最喜欢漂亮小姐姐，它要是知道你嫌弃它肯定会难过的，难过地连它最爱的小鱼干也吃不下。”
“物随其主，看出来了，你的lsp本质。”
李子楠垮下肩膀，一路跟着方纪雪离开地下室，期间李煜只是紧跟在两人身后一言不发，像一条沉默护主的凶犬收敛起锐利的犬齿。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训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