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训练 ［法则碎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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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则碎片是被盛放在心脏嵌合进灵魂里的东西，一个法则能力者的死亡大抵是被堕灵啃噬殆尽或耗干能量消亡。］
刘旭一手拎着超市的袋子一手护住邵骅，他们在回去的路上被暗处的敌人偷袭了。
夜晚的外郊不比市中心热闹，通往别墅区的柏油路上空旷得几乎看不见行人。夜黑风高，万籁俱寂，不知从何处涌来的黑影包裹住两人形成一个半圆型的茧。
因为四下无人，没人会注意到突然被黑色吞没的两人，以及立在路中央的黑茧。
“你是谁？堕灵还是人类？”
刘旭抬起头看着密不透风的黑色，脑海里想起几天前方纪雪给他恶补法则知识时说过的话。
［……堕灵和法则能力者十分相似，杀死堕灵和杀死法则能力者的方法相差无几，唯一的核心要点就是破坏盛放法则的容具，否则无论是切断四肢还是砍下头颅都毫无用处，因为堕灵的再生能力是人类的几百倍。］
刘旭手里没有武器，他此刻能发挥作用的只有他还算被师傅承认的体术，但根本没有一击击碎容具的可能性。
［……而法则碎片只能用法则来破坏。］
刘旭攥紧拳头一拳打在黑色的罩子上，普通攻击毫无用处。
他不知道该如何使用法则能力，不，倒不如说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能力是什么，该如何调动纯粹的法则能量也只是知道了个大概的理论。
但理论是理论，他用法则来战斗的实战经验为零，特别是在李子楠曾吐槽调动法则能量跟呼吸一样简单后他产生过特别强烈的挫败感和抗拒感。
“嘻嘻嘻……”
茧上有深浅不一点黑色在游走蠕动，如同无数隐藏在黑暗中的魅影，魅影发出诡异尖锐的嘲笑，声音刺穿耳窝震荡脑浆诱发听众的生理性干呕。
“好香，是食物。”
“可以吃掉吗？”
“饿死了。”
漆黑的茧裂开一道道缝隙，密密麻麻的眼睛睁开遍布在茧上，整齐地转动眼球注视着刘旭和邵骅，像是在观察着唾手可得的猎物在徒劳地挣扎。
邵骅猛地闭上眼，这些让他狂掉san值的东西简直就是从能止小儿夜啼的鬼故事里走出来的具象化妖魔，浓厚的恶意承载着尖细如孩童的笑声扑面而来。
他拼命吞咽着口水抑制住干呕，捂住耳朵也遮挡不住穿透性的声音，他忍不住想要缩成一团，瑟缩的脊梁逐渐弯曲。温热的手掌拢住了他的手指把他的耳朵捂住，后背触碰到了另一个人的胸膛，他倚靠在对方怀里，睁开眼侧过头看到刘旭对他轻轻摇了摇头，张口对他比出口型，“闭上眼。”于是他乖乖听话靠在刘旭的怀里。
刘旭皱紧眉头，敌人有精神攻击的话难度瞬间上升了一个档次，他可以勉强支撑一会儿，但无法带着邵骅全身而退。
“刘旭，静下心感受心脏鼓动时血液的流动。”邵骅头埋在对方胸口，声音有些发闷。
他不是阎岚口中什么都不懂的小雏鸡，他的父母都曾为隶属于scs分区的法则能力者，他出生的家庭让他比那些从普通家庭走出来的法则持有者要更早接触到这些隐秘的东西。
但过早接触并不是什么好事，邵骅曾经恨过自己的父母为了逼迫自己觉醒，幼年时每晚每晚把自己关在祖宅的墓地，带他去见证一个个死亡现场，强迫自己去与亡灵对话。被父母拖拽式的成长让他懂的阴暗面比任何同龄人都要多。
但现在他要感谢他已经殉职的父母，在世界的神秘侧长大的孩子注定要比普通人辛苦，就算失去父母他也足够在这种坏境下生存。
“把自己的血液想象成溪水，法则能量是流动的水流，仔细感受这股不停在体内奔流的力量。”
他胆小懦弱，甚至极度自卑。平日里最常听到的是父母对他说“你是个没用的孩子”，他花费了三年才学会如何使用法则碎片的能量并不断与它磨合，却至今无法觉醒能力。
“让它从你的四肢百骸从你的经脉血流中逸散凝聚，像是水雾蒸腾又重新凝聚成雨。”
这个调动法则能量的办法是他自己一点一点摸索想出来的，比起scs教授的抽象方法要管用很多，虽然这个方法也很抽象。
邵骅攥紧了刘旭的衣襟，他是个没用的孩子，他常常幻想如果自己不是自己该多好。他想帮上忙，却总是一次次被父母和身边的熟人否定。
但如果是搭档的话……搭档从来没有嫌弃过自己。他想帮他，他想要贡献出自己的价值，他想证明自己不是累赘。
搂住他的人轻轻抚上他的头顶 ，将他的不安他的焦躁全部安抚。
邵骅的手指下能触碰到刘旭心脏跳的频率，他感受到从对方身上蓦然爆发开的能量，如同生生不息的滔天洪水在这一方狭窄的土地内倾灌翻涌，猛烈地冲刷着黑色的茧壁。
这份惊人的力量堵住了诡异的笑声，声音戛然而止，眼睛们转动着开始窃窃私语，蠕动的黑色变得安分。
“不可思议。”
“可怕。”
“神迹……”
邵骅仰头看到刘旭抿紧的嘴唇，他睁大眼睛，心里的想法和那些摸不着的魅影别无二致。
他感受着冲刷着身体几乎犹如实质的法则能量，哑然失笑。为什么这么优秀，他才教了他一次啊，这就是他和搭档之间的差距吗，无论是天赋还是能量储备。
刘旭将装满菜的超市袋子塞给邵骅，他活动手腕一击直拳打上茧壁，包裹着法则能量的拳头击碎了漆黑的茧，外界的路灯亮光照射进来，茧化为无数蠕动的躯干缩回阴影里，突如其来的亮光让两人下意识闭上眼。
刘旭缓了缓满目的白光，睁开眼看着自己的拳头，他蹙紧的眉头没有展平。
有些不对劲，这些东西不像是被他击退的，在他激发出法则能量之后，茧中的生命体就似乎开始有意撤退。
“找到了。”
“是主。”
“找到了。”
“找到了。”
阴影里传来儿童稚嫩的声音。
邵骅睁开眼，他看不见四周有任何亡魂，干净地有些不可思议，像是被这些怪物吃掉了一样。
“怎么回事？”他小跑几步靠近刘旭，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手捏住刘旭的衣角。
刘旭摇了摇头，他收回能量，警惕地环视四周。敌方是人还是堕灵都尚未知晓，他们却像明晃晃的活靶子一般处在明处。
路灯下不规则的影子晃动，骤然吹起的狂风鼓动着道旁树的枝桠，叶片婆娑的声音和耳边呼啸的风声搅乱了刘旭的片刻注意力，风沙迫使他不得不抬手遮挡住眼睛。
再次睁眼时，风声骤停，路灯下出现一道身影，身穿着素白色长褂的人睁着一双幽暗的眼瞳注视两人，昏黄的太阳能灯光模糊了对方的面孔。
刘旭的神经瞬间绷紧，摆出防御姿势，尽管他感觉不到对方的敌意，但不能掉以轻心。
白衣信徒突然融于路灯下的影子里，魅影在路面快速移动窜到刘旭脚下又重新凝聚成型，刘旭抬腿抽向蠕动的黑影，白衣信徒重塑体型时伏地一手接住了刘旭的腿鞭猛然吐出一口血。
“请、您原谅我之前的失礼。”信徒的白衣上沾染了星星点点的红色，如同雪地绽开的红梅旖旎如锦，刘旭看清了对方的样貌，白衣信徒不仅衣着是白色，就连皮肤头发睫毛都是白色，浑身浅得像会随时融化的雪。
白化病患者，刘旭瞬间想到这个词，他注视着对方浅到有些透明泛着粉红的淡蓝色虹膜，第一次近距离感受到这种震撼，他甚至产生一种“对方真的不是提线娃娃吗”的错觉。
“你不是堕灵？为什么要突然攻击我们？”刘旭想要拉对方起来，也许他刚刚踢得太用力了，白衣信徒的嘴角还沾着血渍。
应该是误会，否则对方为什么要放弃身处暗处的优势，还要吃力不讨好地近身接下他带着法则能量的一击。
白衣信徒仰视着刘旭，推开了他递来的手。
“刚刚的攻击只是一个错误，我们并不是您的敌人，但现在对您说出我的身份也许过早，我们会慢慢等您成长起来，成长到您需要我们的时候。”信徒指尖抚上胸膛贴合心脏虔诚地送出忠诚，虽然抬头凝视着眼前的大男孩，目光却像是在透过他注视着他身上蓬勃如涛涛江海的能量。
“愿法则永远庇佑您。”信徒低下头，雪白的发丝遮挡住表情，跪伏的脚下渐渐爬上漆黑，似乎要重新融为暗影。
“告诉我你的名字，你属于哪一个组织。”刘旭在信徒离开前发问，对方回避了他的第一个问题，却递上效忠的话语，轻易放过这种不稳定因素是大忌，他并没有因为白衣信徒的话而松懈反而更加警觉。
“［衔尾蛇］主祭，温嵘平。”白衣信徒说道：“如果您需要我，就呼唤我的名字。”
信徒在刘旭抓住之前先一步与黑影融为一体彻底消失，邵骅扯了扯刘旭的衣角问：“要追吗？”
刘旭摇了摇头，重新接过超市袋子，“走吧，先不要贸然行动，回去问问他们相关情报。”
邵骅跟上刘旭的脚步，路灯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邵骅回头看了看似乎正常的影子，小跑几步拉住了刘旭的手，他发现刘旭的手指有些冰凉僵硬。
“你怕鬼吗？”邵骅仰头问道，他把手塞进刘旭的手里攥紧他的手指，“放心，我陪你。”无论是鬼怪还是堕灵，他会永远站在刘旭身边陪他一起面对，因为他们是无可替代的搭档。
刘旭有些郁闷地对邵骅笑了笑：“谢谢。”他怕鬼已经很明显了吗，居然被比自己小两岁的人安慰，他是不是该趁空闲的时间去鬼屋练练胆。
脑回路根本不在一条线上的两人加快了脚步走在回住所的路上，跟在他们脚下的影子在路灯的映射下时长时短地晃动着。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训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