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敌袭 李子楠的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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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楠的笛声响起时，距离查尔斯的时间冻结能力结束还有倒数10秒。
听见笛声的几人立马扭转前行的步伐都往a区域赶去，查尔斯因为要控制能力释放十分消耗体力和精神，过度的损耗不足以支撑他大范围活动，所以六人队伍中，赶往笛声方向的有四人。
距离查尔斯收回能力倒数第10秒……
天野天宫瞬间锁定了大致方位，发动短距离瞬移。
方纪雪刚拐过c区某处转角，笛声穿透建筑物，如同在耳边炸响，她前进的脚步一拐，侧身一拳轰碎了墙面，长廊厚重的钢板墙壁在被方纪雪触碰的刹那间被物质重构，转化为更易碎的沙石，碍事的遮挡物消失，九曲十八弯的走廊直接被方纪雪变为大直路，她飞速往笛声方向跑去。
刘旭离a区是最近的，他刚跨过岔路口左侧的电子门，隔着特质的玻璃能够看到旁边实验室走廊涌动的白雾。情况有些不对劲，敌方有能够隔绝时间静止的方法，刘旭见此立马反应过来，回头赶往岔路口的另一边。
而此时，邵骅正被一群亡魂困住，举步维艰，他看起来脸色有些不太好，耳边无数的恶念轮番轰炸着他的大脑，即使蹲下捂住耳朵也无济于事，可怜的少年呜咽着想要隔绝这些怨恨和恶意。
倒数第9秒……
李子楠持枪冲进了烟雾中，他在跨入白雾里时迅速察觉到他进入了一个密闭的结界，这里白雾在流动，看起来像是完全不受时间法则的影响。
看不清前路的茫茫白色中，有风声呼啸划破空气以势如破竹的架势袭来，暗处的敌人在他进入白雾时已经发现了他。李子楠听声辨位，险避攻击，白色的物体穿过白烟消失，他没有看清那是什么。
敌人能够操纵白烟，或者说这个白烟就是敌人释放的，这下糟糕了。李子楠不敢再贸然行动。
倒数第8秒……
天野天宫在白雾外碰见了刘旭，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选择缄默前行，避免用声音惊扰敌人。
在逐渐逼近a区的方纪雪正在轰碎不知第几面钢制墙壁。
和a区几乎呈对角线的C区某处，邵骅被怨魂们拉扯起来带往a区。
倒数第7秒……
李子楠尝试后退几步退出白雾，他身后再次有白色的尖锐物体攻击来，似乎在阻止他退出密闭结界。李子楠用左手迅速从侧腰包拔出短刀格挡攻击物，来不及挡下的遗漏物掠过他的身体划破了scs的制服向身后疾驰而去，贯穿性的伤口处开始崩血。
倒数第6秒……
李子楠将右手冰凉的武器收回枪套，双手握住短刀。身后传来清脆的撞击声，和刚刚他用短刀劈开攻击物的声音一样。
是队友来了。
倒数第5秒……
天野天宫率先用瞬移摸到了实验室门口，有人却比他更快反应过来，在他身体来不及反应的0.3秒前用一击直拳打在他脸上，力道大到让他当即陷入了昏迷。在昏倒前，他看到了视线中满目的白羽，耳边响起了两声短促的笛声。
查尔斯即将收回能力了，距离时间解冻还有5秒。
倒数第4秒……
李子楠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他撇头用余光扫到那标志性的黑白相间的发丝，看来是刘旭赶来了。
刘旭腰间别着的是进入研究所前天野天宫扔给他的腰刀，他一手放在刀柄上一手握住刀鞘，缓慢向前挪动脚步。
倒数第3秒……
实验室门口，［山海］三人中的年轻人身边裂口一个脑袋大小的黑洞，黑洞迅速向四周扩散，直至达到能够使数人通行的大小。
倒数第2秒……
［山海］的人和天野寻一踏入黑洞，黑洞向中心聚拢压缩成豆大的圆球最后消失不见。
倒数第1秒……
a区走廊的白雾逐渐变淡，李子楠和刘旭的可视范围扩大，他们找到了在门口昏倒的天野天宫。
十秒结束，查尔斯收回能力，走廊外凝固的白色云墙散去，重新流动的时间裹挟着中央空气置换系统的气流吹开了烟雾，走廊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但是敌人虽然离开，独立的空间结界似乎还在。
刘旭扶起天野天宫，跟在他身边的李子楠捂住右手小臂上的贯穿伤口走进实验室。
“阿旭，快来，这里还有活人。”李子楠的声音从实验室里传出来，刘旭不得不先把昏迷的天野天宫放下让他躺平。
实验室里，李子楠正抱起博士掐着人中试图唤醒他，当刘旭走进来时，正好和刚睁开眼的博士对视。
博士醒来的第一反应是慌张地抓住李子楠的衣服询问他：“那个混血种走了吗？刀呢？你们夺回刀了吗？”
李子楠被扯到了伤口，面色平常地突然撒手丢下怀里的博士，他站起身俯视着因为脑袋磕到地板发出好大一声声响而呲牙咧嘴的博士。本来他就不是什么心善的人，被刚救醒还不懂道谢的人追问，他没有补上一梭子就已经很宽宏大量。
刘旭吓了一跳，他走过来扶起有些浑身发抖的博士，“您还好吗？我们没有正面遇见敌人，走廊外面的白烟散掉后已经没有敌人的踪迹了，至于您说的刀也没有看见。”他一五一十地将情况告诉博士。
刘旭感觉博士抖得更厉害了，估计是气的。
“不就是一把武器吗，那么重要？［山海］的人过来真的就为了抢一把武器大费周章？”李子楠用沾血的手一把掐住博士的脸，他的目光看起来像是能吃人。
博士颤抖的身体一僵，他瞬间噎住不知该如何解释，因为武器的高保密性，他不能说出关于那把武器的事情。
“这位博士看起来级别比我们要高，这么对长官很失礼吧。”刘旭扯下了李子楠的手，顺便问他：“你的胳膊还好吗？”
刘旭的目光扫过李子楠的手臂，被血浸湿的衣服粘连在看不清伤重程度的伤口上，小股小股的血顺着李子楠的手臂涓涓流淌，被重力牵引沾满了手背滑至指尖滴落到地面。
看起来伤得很重，刘旭心想。
本来一直绷着脸的李子楠听见刘旭突然关心他的伤口，他一下子变了脸色，速度快到像是川剧变脸一样。他眨了眨眼硬是挤出几滴眼泪，可怜兮兮地说：“一点都不好，疼死了。”
“疼就别瞎蹦跶了，要不你去和门口的人渣前辈一起躺平吧。”
回答李子楠的是方纪雪，她站在实验室门口，手碰到门框时原本厚实的门板瞬间化为细沙和小块的金属结晶体，她收起了身上缠绕的物质系法则能力，看向两人身边的博士。
“您没事吧，高博士？”方纪雪问：“武器库被炸开了，里面只丢失了几颗炸弹，［山海］的人有从您这里拿走什么吗？”
她缓缓逼近两人，对博士露出一个核善的笑容。
“既然您还完好无损，就请您把事情经过向我们详细说明，这样我们也好去调查［山海］的人将武器带去了哪里。”方纪雪走近时，刘旭和李子楠默默退开给她让出位置，方纪雪蹲下，将视线与博士持平，她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地说：“请您配合我们调查小队的调查。”
哇，这才是恶鬼吧，李子楠默默往刘旭身边靠了靠，他可不想和门口的一堆沙子一样被物质分解。
方纪雪瞥了一眼李子楠，向他伸出手，“把手给我。”
李子楠颤颤巍巍地伸出左手。
“不是，右手。”方纪雪皱眉。
李子楠迅速放下左手，胆战心惊地递出右手，因为活动而牵扯到伤口使血流的速度加快，他轻声“嘶”了一下。
方纪雪冻住了他小臂上的伤口，防止这个白痴因为失血过多昏倒。
“小华呢？”方纪雪环视了一圈实验室问两人。
“不清楚。”李子楠说道，刘旭跟着摇了摇头。
方纪雪“嗯”了一声，将视线重新放到博士身上，她认识这个人，幼年时她刚失去家人被带到scs时，差一点就要成为某项研究的实验体，这个人是研究项目的总指挥，他把她从实验体名单里划了出去，并且把她转交给了李泽明教授收养，某种意义上来说，高卿明是她的恩人。
可她并不是很感激他，尽管不知道为什么当年他会对她动恻隐之心，但是她清楚地记得她被带到研究所里看见了全透明的观察室后面其他年幼的实验体，还有那个被独立关在隔间里全身被束缚住，罩住眼睛缝上嘴巴的小男孩。
往后几年，她的噩梦里除了被堕灵啃噬而惨死的家人，还有那间冰冷的实验室和穿着实验服的恶鬼们。某种意义上来讲，高卿明是她童年时期最害怕的恶魔之一。而后来再次见到名为刘文彦的小男孩，她才知道这个如今scs的王牌表面上是众人追逐敬仰的神子，但曾经却是暗处某项实验里供人研究的实验体。
她没有调阅当年那个实验的权限，但她曾问过她的监护人李泽明教授，她的监护人语焉不详地隐晦提起当年那个项目名为“火种计划”。
“高博士，［山海］的人来夺走了你们的哪一项研究成果？”方纪雪问：“是跟活体法则碎片相关的东西吗？您最好如实回答我们。”
高卿明看不清楚三人的脸，他一边在四周摸索着眼镜一边敷衍三人：“你们是哪个调查小队的，没有权限不要乱说话，这些事你们不需要知道。”
李子楠因为对方的态度而露出一副嘲讽的笑脸，他捡起桌脚边的眼镜递给高卿明，等对方带上眼镜看清他的脸后问：“既然我们的权限不够，那我叫来我的家仆命令你说出实话总可以了吧。”
高卿明不认识李子楠，他并不知道李氏现任少家族的模样，他蹙眉不想搭理这几个人，现在最关键的是要向scs总部上报刀具丢失的事，他跌跌撞撞地跑向控制台打开通讯设备，本来没有信号的通讯器被重新接通，他按下一串通讯码。
“顺带一问，李煜的等级够吗。”李子楠懒洋洋的声音在高卿明背后响起，而此时正好通讯设备亮起，显示屏上弹出一位身穿scs特制制服胸口铭牌上印刻着三颗星的人。
和高卿明接通视频的长官没有露脸，屏幕仅仅只显示了对方脖子至胸口的位置。实验室里的几人明显听到显示屏后那个长官的呼吸混乱了一秒又恢复平静。
李子楠看着铭牌上的名字，露出古怪的表情，铭牌上带星代表着通过了scs官方认证的S级，三颗星代表3S级，屏幕里的人是现存仅五位3S级能力者之一。
……好吧，他才知道险些被他发配去分家的专属司机原来是3S级能力者，看起来官职还不小。
长官冷静地问：“高卿明教授，有什么事？”
高卿明有些犹豫地说：“斩魂被抢走了，是［山海］的人抢走的。”
对方冷淡地应了一声，看起来像是在等其他人说话。但是等了一会儿发现没有人想要开口，长官才接着说：“高卿明博士，请您协助您身边的调查小队进行调查任务。”
高博士愣了一下。
对方紧接着问：“我会把追回斩魂的任务交给17110—CA调查小队，那么，这算是您默认的试炼吗？”
李子楠“嗯”了一下。
“好的，我会告诉家主。”
通讯器被对面关掉了，高卿明回头看到李子楠对他招了招手：“来吧，请您协助我们进行调查任务，高卿明博士。”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敌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