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女天尊》沫泠汐

2、意欲何为

　　“听闻舞女早已被各正义之师蚀骨鞭魂了，怕是连觉识都已散去，又怎么会重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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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前些日子西陵突然派人来，称鬼蜮一带怪象迭出，不灭城又重现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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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鬼蜮异像尚可见闻，可这西陵又是怎么知道鬼蜮之内的不灭城是如何重现的，莫不是他们一直觊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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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影，”一男子打断正在说话的少年：“在没有亲眼所见之前，一切都尚未可知。这段时间怕是不会太平，凡事都要小心为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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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影不服气地撇了撇嘴，西陵对鬼蜮和不灭城虎视眈眈，东陵、南陵、北陵明明都心知肚明，可基于西陵的强大，其他几家却连说破西陵阴谋的勇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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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句的，眉头却不由得越皱越紧，自己为何对他们口中的舞女，鬼蜮，不灭城都会如此熟悉，甚至会有一丝亲切感，难不成自己曾经到过那里，又或者是与这舞女有什么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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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死的失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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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舒服吗？”耳边传来玄木关切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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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素忙搀住溪儿，溪儿脸色有些难看，道：“许是累着了，我先回去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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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溪儿侧卧在床榻之上一阵头晕目眩，只觉得胸口卷起惊涛骇浪，耳边又传来忽远忽近的叫唤声：“天尊！天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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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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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低阶的卑微舞女，也胆敢与我等叫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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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等恶女，就该碎石万段，鞭魂扬魄，永世不得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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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低贱的舞女也敢兴风做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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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尊快走，快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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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溪，墨溪，凤墨溪，快醒来，快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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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溪儿醒来之时已是月上勾栏，她打量着眼前的一切，虽然已在这里住了些许日子，这轩湘阁也已差不多摸熟了，可是在现在看来一切仿佛又都变得新奇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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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溪儿径自走到镜子前，望着镜中的自己，柳眉细长，眼如星辰，琼鼻秀挺，只是脸颊有些许苍白，虽称不上倾国倾城，倒也还算上乘，她自语着从牙缝间挤出几个字：“凤墨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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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她的真实名字是凤墨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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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墨溪嘴角露出一丝不可觉察的笑意，之前因为失去了真丹使得记忆丧失，如今不知为何却突然寻回了记忆，这或许和鬼蜮重现的异像有些关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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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墨溪检查了自己的身体，自那夜大战以后，身形俱损，现在除了再无真丹，倒恢复的也差不多了。这对凤墨溪来说，算是一个坏消息，但或许也是个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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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了真丹，无了身份，也失了记忆，以后倒也太平了。”凤墨溪心里想着：“只是，他为什么要救我？他明明见过我的模样，应是认得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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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墨溪难以入眠，不知不觉便踱步至玖卿殿，这里正是萧影尘的寝殿，凤墨溪在门外站立半晌，正欲转身离去，忽见一黑色身影闪过，凤墨溪正欲追赶，却提不起丝毫灵力，耳边却忽然一阵疾风，还未来得及转头，就听得一声震耳欲聋的叫唤，一道寒光在黑夜里一闪而过，凤墨溪还未反应过来，来人便将她一把腾空拽起，随即利剑直刺前侧，一只长着四尺獠牙的怪物便顷刻间化作一潭黑水，但随即又有更多同样模样的怪物围拢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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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的出来，这些怪物都是冲她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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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一道颀长的身影如风而出，不消几下便将这些怪物细数斩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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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阁主！”那人紧握着凤墨溪的手对另一人躬身道，却明显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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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这些东西竟能破了我的结界，看来是我太低估对方的实力了。”萧影尘将手中的逍鸢插回剑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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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那现在该如何？这些到底是些什么东西？”那人看到萧影尘投来的目光，方才记起自己还紧握着她人之手，便慌忙散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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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影尘蹲下身来，仔细查看着地上那一摊摊的黑水，凤墨溪也蹲下来仔细查看，这些黑水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恶臭，混杂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萧影尘问道：“你觉得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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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这或许是……”那人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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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并未问你。”萧影尘打断了那人的话，依旧盯着地上的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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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他早知道了”凤墨溪想着道理：“我曾在鬼……我曾听闻过鬼蜮有一种可是啃食人肉的孚，长面獠牙，甚是可怖，死后便化作一摊黑水，因这些东西生前啃食生肉为生，化作黑水后也依旧恶臭不散，血腥至极，应该很快就会招来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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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羽，我记得你曾说过，你曾在尚阳宫见过一柄短刀，上面刻了一种奇怪的怪物，也是长面獠牙哦，是否是这种？”萧影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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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唤作赤羽的人沉吟半晌：“哦，不错，确是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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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是同一种？”凤墨溪道。凤墨溪突然觉得眼前这赤羽有几分说不上的熟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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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那时我还小，但被关在尚阳宫里的那段时间里，我害怕极了，只有那短刀与我天天，不，是每时每刻，就连睡觉我都握着它，所以当然不会认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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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影尘沉默了，眉头一皱，似乎在思索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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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墨溪道：“哦，那你应该还挺勇敢，对着这两颗丑陋至极的獠牙竟还能活下来。要是对着个美女，也许还想着求生，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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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女人，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赤羽愤愤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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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我开玩笑了吗？”凤墨溪依旧笑脸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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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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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禁声。”萧影尘突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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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先带赤羽进屋。”凤墨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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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影尘看了看她，缓缓站起身来，将手中的逍渊递给了她：“防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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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墨溪顿了顿，将逍渊推了回去，笑嘻嘻道：“没用的，你知我现在就是一废人，给我也是浪费。还不如用好它，保护好我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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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影尘突然把剑出鞘，旋转身躯，抬手一剑，一只身形似猪，头张鹿角的怪物还未来得及落地，便被一剑刺穿肚皮，黑色的胸膛奔涌而出，在空中幻化成无数面露凶相的鬼影，长牙舞爪地铺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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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影尘被这突如其来的鬼影怔住，他转身看着凤墨溪，面具下的一双眼睛燃起了丝丝火焰：“意欲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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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墨溪笑了笑：“什么意欲何为？那你救我又是意欲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