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魔诀之殊途同归》神悅之

33、第三十三章：鮫人之淚神使之迷

　　昨天渡完气后便被九河一直缠绕至床上，害得他到现在都还没把心中的所有问题好好问一番。

　　转头看了看九河，竟发觉第一次看着他的睡颜，一直以来都是九河先醒，看来，他是真的需要休息。由于九河睡在外侧，宇灵不想弄醒他，只好摄手摄脚地跨过他。

　　正当小心翼翼地爬过九河时，腰上缠来了一双手，把自己拉进了一个灼热的怀裏。

　　「哥哥怎麽先醒了？」磁性又沙哑的声音从头上传来，宇灵发现从昨天开始，九河便一直有事无事都喜欢紧紧地抱着他。

　　双手撑在九河胸前挣扎了一会，宇灵便放弃了，维持着这尴尬的姿势，问：「你好了点没有？」

　　「好多了。」九河笑眯眯地说，然后窝到宇灵颈窝说：「哥哥竟然来找我，什麽痛也飞走了。」

　　「胡闹！」宇灵闪躲着，又不忍出手打伤九河，只能别过脸。

　　「那你现在是什麽情况？算飞升了？魔王能飞升吗？」宇灵问。

　　「呃??其实??」九河想了想，说：「我不用飞升也没可能飞升。」

　　「那我们怎样同步？对你没害吗？」宇灵皱眉。

　　「你不介意我是魔吗？」九河问。

　　「现在介意来有用吗？」宇灵说。

　　宇灵又皱一皱眉：「我只想知道对你有多大伤害。」

　　「没有伤害的，只要我们的修为一致，不管是魔还是仙，都一样的。」九河说。

　　「那为什麽只有你受伤，我没有？」

　　「我哪捨得让哥哥受伤。」九河说。

　　宇灵不知情情爱爱的事，可听完九河这麽说完，内心一股波澜，张了张口，然后无比坚定地说：「你能待我如此，我必不会负你！」

　　听了这句话，九河脸上的嘻皮笑脸渐僵，一双眼睛裏慢慢闪着火光，嘴角却勾起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沙哑着声音应了一声。

　　宇灵在这魔宫待了三天，九河也藉着要顺灵脉黏了他三天。

　　这天，宇灵整好装束，便对九河说：「我要去看看粼，你就在这再休养一会。」

　　将快半年了，不知他怎了。

　　九河又黏了他一个早上才放行，离开时，宇灵只觉心口有些微妙的转变。

　　御剑到了八仙岭，正遇到了往外逃的人，那些人身上着官兵服，有些跛着腿大声唤着前方的人不要抛下自己。

　　脚落地，便见到一人骑着马竟截去了那群落亡官兵的路。

　　「李大人！李大人！」官兵见了为首的人，纷纷扑到其马下，抱着那李大人的腿痛哭：「李大人救命呀！我们被杀了好多人呀！裏头的都是怪物呀！」

　　「大人！救救我们呀！」身上佈满鲜血的官兵说。

　　金光一闪，划下狠毒的一鞭，刚才求助的官兵立即一分为二，其他地上的官兵顿时惊呆，再也不敢吱一声。

　　「废物。」尖锐的声音渗透着冷酷，比妖魔更令人恐惧。

　　「圣上说了，取不了就等着死，你们……」细细长长如蛇一般的眼睛眯起，让人看不出他眸子裏的嗜血：「已经死了。」

　　「大人饶命呀！」地上的官地瑟缩着发抖，有人一转念便拔腿就跑。

　　那鞭子紧紧追上，那逃跑的官兵来不及发声，一道白影便闪过眼前，绕住了那金鞭。

　　李大人抬眼一看，便看到了宇灵手握巫云锦，死死地拉着他手上的金鞭。

　　「何人？」李大人尖锐地开了声。

　　「散仙一名。」宇灵说。初时飞升，帝君没有封号，亦没有指定官所，算是散仙。

　　旁人不明所以，但李大人如蛇的双眼睁了睁开，仔细打量着宇灵，阴阳怪气地说：「什麽仙不仙的，只闻神使，神的传话者，才与上天有唯一联系，你自妄是仙，大言不道。」

　　说完金鞭挣脱了巫云锦，直直刺向宇灵。

　　宇灵思考着刚才的一番话，之前在毗鹿国听到有关「神使」的事已觉奇怪，如今在南印国再次听到此词，宇灵更加好奇。

　　巫云锦一边挡下金鞭的进攻，一来一往，开始刷出了火花。

　　地上的官兵籍机会偷偷地逃走，可是，不知从那裏飞出了利刃，全部刺穿了他们的心脏处。宇灵看去，利刃都连着一条细细的金丝绳，接驳着李大人手上的金鞭。

　　然后，宇灵感受到金鞭的威力增大了些少，便立即拔剑，瞬间瞬剑气震退了那金鞭向李大人。

　　李大人的马受到惊吓，差点把人翻下马。李大人一个翻腾，轻飘飘地落到宇灵身后，金鞭快要x住宇灵颈项，宇灵剑向着自己一挑，然后借力向下闪过，李大人见状，立既改变方向，以免伤了自己。

　　两人互相退后半步，对视。

　　「身手不错，但得死。」李大人手指发出咯咯声，那连着官兵尸体得金丝已变通红，官兵尸体亦已变成乾尸，只见金鞭闪着暗红邪光，宇灵皱眉，话气息十分陌生，不以九河魔宫裏的魔气，仙气更不用说，就像是……脑海闪过一丝抓不住的熟悉感，但怎追寻却连影子也看不到。

　　压下心中这怪异感，抬手迎下了李大人的攻击，手指擦过剑身，唸了一个剑诀，挥出了道云裏寻花。

　　云裏寻花是万华山中高级的剑诀，能让对方瞬间模煳视觉，彷佛产生幻境，愈厉害的云裏寻花，愈能令人分不清现实还是虚幻，让人在现实与虚幻之间游走。

　　宇灵提剑绕到了李大人身侧，弯腰避过了对方的鞭子，然后由下而上挥剑向李大人，可是却对上了一双已被唤醒的蛇眸子。

　　「不过如此。」金鞭不知何时绕过宇灵的腰，把他拉住，剑刃只几乎贴在了李大人的鼻尖。

　　宇灵微微瞪大了眼，整个人被拖后，怎样也挣不开那金鞭。反观那金鞭，愈勒愈近，直逼五脏六腑，难受得作呕。

　　宇灵立即催动玄海玲环，不消数息，体内一股内气便与之对抗，李大人挑一挑眉，便五指成爪，直向宇灵心脏处。

　　修仙魂核。

　　李大人舔了舔舌。

　　宇灵挥剑，与李大人过招数会，也终于挣脱开了金鞭的纠缠，使出驱魔诀。

　　虽然，李大人的身上没有明显魔气，可却完全感受到不他的修为，宇灵只是试一试。

　　叮一声，宇灵的剑尖而来到李大人的心口处，李大人瞪眼，没想到对方突然提升了速度，眼看那剑刺入了自己心口处，却没半点伤口和痛楚，只感到两股清凉的穿透体内。

　　可以不一会儿，宇灵发现到奇怪之处。

　　对方的魂核??竟如修成仙道的等级，却一丝灵气都感受不到，只是一股刺烈的血腥味。而且，宇灵发现，正常的魂核是透着光的，可此刻眼前的一点光也没有，更是触目惊心地寄生着血肉。

　　触碰不到，反被反弹，宇灵回神，李大人已经挣脱开玄海玲灵的灵气。

　　宇灵没办法，只好反手挥剑，就在一瞬间，李大人左肩喷洒出滚热鲜血，李大人向后跃，稳坐到马身上，和宇灵互相打量了一番。

　　「为什麽你要杀了那些人？」宇灵问。

　　李大人想不到他第一句是问这个，不禁嘻嘻地笑了起来：「不过蚁蝼而已。」

　　下次再来好了。

　　扯了扯疆绳，李大人调了马头，便留下了宇灵一人走了。

　　宇灵见他走了，便快步来到那些官兵尸体旁蹲下细细检查：身上的血液全抽乾了。

　　宇灵伸手想为他们超渡，怎料那些人的七魂六魄全烟灭了！瞪着眼收回手，宇灵立即放出神识探测周围……

　　都没有！

　　眼帘一抬，宇灵想起那李大人的金鞭，那杀死了这此官兵又吸乾他们身上血的金鞭。

　　神使的过名字像是打椿般狠狠打在宇灵脑海裏，宇灵决定之后要到毗鹿国一趟。

　　用手在空中划了一个诀，便把尸体埋好了。宇灵转身，先去看看鲛人的情况，自上次后，怎麽又有人打起这裏的主意？还是别国的人？

　　来到了湖边，发现一片狠狈，地上不少的尸体，穿着和刚才那些官兵一样装束，湖边，地上，都是尸体。

　　「怎麽还来？不自量力的人类！」宇灵听到一声愤怒的低吼。

　　「粼？」宇灵快步向前，终于在粼前露了面。

　　「是……你？」粼说，擦了擦身上的血，与宇灵对视。

　　「发生了什麽事？」宇灵问。

　　「有人想抢鲛人泪。」粼说，眼神狠狠刮过地上的尸体。

　　皱了皱眉，刚才的人竟然冲着鲛人泪来的，而且还要从邻国来，鲛人泪的功效已经传到这麽远了吗？

　　「刚才在镇门口遇到像是首领的人，是来自毗鹿国的。」宇灵说。

　　「人类，果然贪心得很。」粼冷冷地说。

　　宇灵垂下眼帘，然后对粼说：「最近还好吗？自从他们走后，你们在这生活如何？」

　　「不知快活多少，没有了人类大量捕鱼，鱼儿能跟随自然休养繁殖，我们自然轻松不少。」粼说完，环视了周围的山峰：「而且，人类走光后，明显感受到这裏的灵气增加，开始回復到以前的量。」

　　粼对人类的冷嘲热讽，令到宇灵不知如何接话，看在宇灵救了沬柔，粼也住口了。

　　「你来做什麽？」粼问。

　　「哦……没什麽事，就是想来看看你们过得如何。」宇灵看了看粼身后的鲛人，便说：「看到了你也不再担心了，只是切记别再入魔了，沬柔一定不想看到你那样子。」像是想说下去，但又犹豫了一会。

　　粼转退走了族人们，便回过身说：「想说什麽？」

　　「就突然想起一件事想问一问，那时候九河对你做了什麽？」宇灵问。

　　粼回想了一会，摇摇头说：「不太记得，也不太清楚，就是，他直接杀了我的那个心魔。」

　　宇灵微微吃惊，他未听说过可以杀了心魔而本体仍可以留存的事，不禁口中低喃：「直接杀了心魔？」

　　这时，粼抬头看看天空，天色已晚，便对宇灵说：「有事要赶路吗？没事的话来喝口茶歇歇吧。」

　　宇灵也看了看天空，然后对粼微微一笑道：「那打扰了。」

　　上一次来到湖底时情况一片混乱，是次宇灵发现，那长长的通道上其实是一个结界，若按实际计数距离，或计他已经出了八峰镇了。

　　一片湖蓝的光芒一闪一闪地闪烁着，宇灵看到了那座湖底的堡垒，由美丽的珊瑚、贝壳和珍珠搭建成，华丽却不浮夸。

　　鲛人们正欢快地畅游着，有的奏着乐器，曲声在水底传播，竟另有一番体会，那悠长如远古的气息丝丝渗入皮肤，就如同用皮肤感受着古老的传说。

　　见到有外来者，鲛人纷纷投来了好奇又戒备的目光，可是毕竟是跟在粼的身后，便很快放下警戒。

　　「这裏的人敬你。」宇灵说。

　　粼游了一会儿才说：「自从沬柔死后，我暂代执行者，直到沬朗成年后继位。」

　　「沬朗？」

　　「沬柔的弟弟。」

　　「哦……」

　　「粼哥哥！你回来啦！太博的功课太难了！我不想干了！」一把稚嫩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一个小小的金黄色身影扑着了粼的怀裏，小鱼尾淘气地胡乱蹭蹬着。

　　揉了揉那金毛小脑袋，粼说：「公主在你这个年纪时已经早早做完功课然后跟着国王殿下到处视察了，就你偷懒。」

　　沬朗扁嘴，瞄到了粼身后的人类，一见到长着双腿的人类，沬朗立即呲牙咧嘴，冲上去挥着小拳：「可恶的人类！过来做什麽。」

　　宇灵虚抱着那暴躁的小身形，任由他挥着拳头。

　　「住手！」粼冷冷地喝道：「他是救了你姐姐的人。」

　　沬柔愕然抬头，盯着宇灵看了会，抿着嘴，眼泪哇啦哇啦地涌下：「呜哇哇??为什麽??为什麽你不早一点救姐姐！呜哇哇！我讨厌你！呜呜呜??」

　　粼正想伸手拉开沬朗，便见宇灵已抱起了沬柔，把他的小脑袋按在了怀裏，柔声说：「是呀，对不起呢，若是我能早一点到就好了??」

　　沬朗想不到他竟会道歉，心裏的一股怒气像是打进了一片云朵中，只能放声大哭。

　　粼垂下眼帘，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头。

　　「先进去吧。」粼朝宇灵说，做引他进入了皇宫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