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四章：哥哥为我渡渡气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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沬朗在宇灵的怀裏啜泣着，直到粼伸手把他拉开在收了声。
看了沬朗一会，宇灵从怀裏的口袋取出了一颗鲛人泪，递给沬朗，沬朗抹了抹眼泪，宇灵便说：「你姐姐的鲛人泪，给你吧。」
「姐姐给你的？」沬朗细细声问。
宇灵看在手心，回忆着说：「她来不及交给你们。」若当时及时送她回来，这鲛人泪想必是送给她的至爱。
噘了噘嘴角，沬朗盯着亲姐姐最后留下的东西，眼神裏满是孩子直接的情绪，但只见他坚决地摇了摇头：「鲛人死前用最后一口气托呼的，是谁就是谁，否则，会用最后一口气将之粉碎，也不愿落入他人手中。」
宇灵听后，想起了上一次泫儿拿着的鲛人泪到皇宫裏换取沬柔的自由，想必她的奶奶或是更早的祖先获得了鲛人的认可，才得到这麽珍贵的托呼吧。
又想起老奶奶最后的决定，带着全村的人离开……
回忆着那短短数天的事，眼神暗淡，可突然有一丝白光划过脑海。
「说起来，鲛人泪的事……」宇灵有些不肯定地说起：「好像是什麽时候被人知道传开的……先是耶律王，现在连毗鹿国都在打听，这之中我有两个问题想问：
第一，一直以来，鲛人泪的事有对外有公开过吗？以我的感觉好像不是，要不然，沬柔不会突然被抓，有权势的人应该一早就寻到这裏来。
第二，鲛人泪到底是什麽，有什麽功效？趟若它的功效……的确有逆天之力，那麽，对你们来说……将会是灾难。」
世上总有贪心的人，贪心的人中，也不乏有权势的。
而贪心是会传染的。
粼沉默，眉宇间透着戾气。
过了好一会儿，才蟆了蟆牙骹，开口说：「妖族，都是上古神兽的后裔，天生便有灵根，籍天地间灵气修养，有的天生半人半兽，有的全兽，修为破颈能得肉身化作人形。」
「而妖族，因天生带灵根，死后终会留下充满灵力的东西，就如狐妖留下妖火，朱厌留下铜片，凤凰族留下源源赤火，而我们是神龙后裔，所留下的和神龙的龙珠相似，便是鲛人泪了。」
龙珠！宇灵听到这，不禁微微吃惊。
每个修道者都是龙珠的功效，这是医学裏必提的圣物，一颗龙珠，能直接把一个平凡人直接提拔上仙界！
可是龙本身少，难寻，亦其威力强大，没有人真正见过这传说中的龙珠，都是上古时期的事了。
「虽说鲛人是神龙后裔，但灵根实在差很远，所以效用亦是一成不到，但却做到人类渴求的延长寿命，或帮助修道者突破一些樽颈。」
对修道者有帮助……难道毗鹿国的神使都是修道者？若是的话，他们身上的气息和行径都不对劲。
「听说那小女孩把一颗鲛人泪给了那狗皇帝。」粼说。
「是的，为了把沬柔换回来。」宇灵轻叹。
「哼，让那狗皇帝长寿，想起就恶心。」
宇灵也无奈摇头：「每人都有自己的命。」
「可这是他用抢的，也合付天理吗？」
「……」
「狗皇帝因一己私慾残害了沬柔，你要得承认这是沬柔的命吗？」
「……」
「她的命本是在这儿安稳地做她的公主，然后或者有一天，她能一跃成龙，这难道不才是她的命吗？」
粼直视宇灵的隻眼：「若再有人为了鲛人泪踏进这裏半步，那他的命就只剩下死路一条。」
「不过话说回来，鲛人泪原本也没有向人类说过，只是沬柔的母亲，周珧夫人年幼时被村上当时的族长救过，才送了一颗给对方。我想村裏人也本身没多少个人知道。」
「南印国没有修道的风气，因为自上古仙界一场战争后，全大陆几乎生灵涂炭，最弱小的人族，只有灭亡，除了百乐国，有着一位仙官的庇佑，得以弦续。」
「或许因为如此，便有想长寿却不懂修道的凡人，便用尽其道打听到这裏来了。」
粼又道：「但听你一说，想必连邻国也有怀着这种态度的人。若是这样的话，或许我们便要迁移了。」
「为什麽我们要迁移？」沬朗听到很反应很大：「我们又不是打不过！」
宇灵看向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说：「我会这裏下一个结界，若有人再来挑起斗争，会有人前来帮你们。这事我会向帝君汇报，请他留个眼。」
粼抬眼：「和帝君说那有什麽用，我已传了口讯给东海龙王，若龙王得知他的女儿受害，一定不会放过那些人。」
「东海龙王？」
「沬柔的父皇于五年前修为破顶化了龙，便带着周夫人去了东海继承领土。」
鱼妖一族修为破顶皆可化龙，因此有了鲤跃龙门这一说。
宇灵点头，慨叹妖族的奇妙、世间万物之间的关係。
「我肚饿了。」沬朗对粼说：「是时候用餐了！」
说完，门外的侍女便已捧着食物进来。
本是想先招呼一下宇灵，想不到小皇子直接叫来了餐点，粼无奈摇了摇头，便对宇灵说：「我们所食的与你地大有不同，不用勉强。」便转头叫侍女准备一些米食。
宇灵立即阻止：「不用麻烦了，我看还好，有心。」
鲛人族只吃海草珊瑚，其他鱼虾只在大日子才选出祭品享用。
海草口感爽脆清新，不用佐酱竟也令人忍不住多吃几口，而珊瑚竟有肉食滋味，配合不同料理法，呈然不同的口味。
用到了差不到七分饱时，宇灵放下了筷子。
「还有一事想问问粼你……那天，九河对你做了什麽？」
粼也放下了筷子：「说起来，九河是什麽妖？」
「……」
「能化人身的妖都是破顶级的，而能真正拥有人体肉身的，恐怕要是上仙级。龙王算是神妖级，但妖族修为达到上仙级的，我怕是第一次见。」
「……」
「你不知道？」粼诧异。
宇灵面露窘色，粼了然，轻轻摇摇头：「他是藏得挺深的。要不是要把我魂核裏的心魔毁灭掉，我也不会知道他的真身。」
「那……他的真身是……」宇灵内心一阵激动，表面却平静如水。
「不太清楚。」
「??！」
「只感受到和龙王同一压迫感，不是上古神妖，就是修为极过的妖……又或是，神兽本身。」
九河的确说过他活了九百年??到底九河还有多少事情他是不知道的？
突然心脏像是被什麽轻挠，痒痒的，不太舒服。
见宇灵不作声，粼又淡淡说一句：「你自己问他不就好了？」
「……呵呵，也是。」
之后又聊了些鲛人族的历史、风俗，宇灵听得津津有味。
别了粼和沬朗，宇灵便御剑来到了茗茶县。
宇灵悄悄地潜进了那初住的客栈，找到了掌柜夫人的房子。宇灵回万华山时有向雨依仙人提过此事，雨依仙人听后，也觉得匪夷所思，便先把莹雪草製成的药丹放入掌柜夫人口中，再用灵力导入体内。
药丹所经之处会散发着翠绿莹光，由体内照亮，因此便能看到病人身体内的状况。
宇灵一边缓缓施展灵力，一边把药丹引到不同部位仔细观察，先是着内脏大概看一次，然后便沿着十二主经看一遍。
药丹时效有限，用完便要再服下第二颗。
内脏本已没有了生气，靠的是一道怪异的气游走经络间，不但能保持内脏活动，更令到整个尸体的血液洗动和呼吸和活人无异。
而宇灵之所以肯定掌柜夫人已死，是因为心脏。活人是由心脏泵气血至全身，而这尸体是由外力向心脏处施力，令它有活人般的跳动，但是却再没有气血于此生出。
宇灵用第二颗莹雪草药丹追踪那道怪异的气，见到一条如蝾螈的黑影，一会停留，一会以极快的速度闪到另一处。
最后宇雪收起了灵力，垂下眸子沉思了一会，再抬头环看室内的佈局，找找还有没有什麽线索。
果然，上一次已经约莫感觉到这是一个阵，仔细研究后，发现这是一个摄灵阵。摄灵阵一向用作以寻找死灵，把留离失所的死灵吸引回来。可是这摄灵阵用作吸引死灵的部份被改动了，变成吸取生灵的阵。
可是掌柜夫人已死，放在这用来吸谁的？
自然是掌柜的。
突然，宇灵脑海闪过一阵惊慄，上次应该也帮掌柜看看的！那掌柜的面色有问题！
偷偷潜入掌柜的房间，先是点了他的睡穴确保不会被惊醒，然后便替他把起脉来。
找到了。
宇灵化出一道符，贴到掌柜的嘴，符一化，一道灵光至掌柜口中飘出，宇灵起身跟着它走，果然回到了阵来，然后被檯面上的烛光燃烧，最后被摄去了不知何处。
宇灵立即拈出一隻银灵蝶，飞到那烛光处，可是不一会儿，银灵蝶的感应被断开了！
宇灵知道这线索将会通向神使那裏，可现在唯一的线索被断了，只能再找找其他方向。
得道后所能做的事多了很多，能够领听到人们的祈求、将人们的信仰化成修为。
祈求有分有目标性和没有的，比如当你只是无意想：有哪位神仙能帮我治治腿呀？若当时有哪个仙人路过听到了，他或许会大发善心帮你。
另一种就是对着指定仙官的，上香祈愿，事成后还神便行。
这裏没有仙官管，所以人们能被启蒙的机会也很少，所以宇灵决定先在这裏传道授业，先把修道的思想在这裏种下根基，人们才会发展出知理和知善，起码有病能治，也减少别人这些丧尽天良的事。
就在翌日，茗茶县便出现了一位拉着挂额的白衣道士摆着一个小档子，挂额上写着「看诊治病」四个大字，茗茶县的百姓看了，纷纷好奇地张望着，一位青年见了，先是上前问：「我最近鼻子很不舒服，经常打喷嚏，有东西流出来，是病能看吗？」
宇灵微微一笑，说：「是的，能看，先生请坐。」
青年爽快坐下，立即说起来：「我自前两日就混身不舒服，发热发冷的，请问……道长大人，我是撞了什麽邪吗？」
宇灵听后摇头：「初闻先生这般情况，相信只是伤风感冒，跟邪灵没半点关係。」
「那要怎麽做？」
「先生怎称呼？」
「叫我呀四就好。」
「那麽呀四，你鼻子不舒服，有鼻涕或是鼻水吗？」
「有鼻涕，」呀四想了想，又问：「鼻涕和鼻水有什麽分别？」
「涕为稠，水为稀。」宇灵解答。
「哦，那是鼻涕了。」
「是黄色、青色、还是白色的？」
两人一问一答，引来了人们靠近一点听听。
「有痰吗？」
「有，也是黄的，稠的。」
「张嘴伸舌头我看看？」
「呀—」
「把手放上来。」
呀四照办，宇灵两指轻搭在他的脉搏上默测了数息，收回了手，说：「我开一剂银翘散给你，三时一服，日两服，夜一服。」
「银翘散？什麽来的？」
「是治你伤风的药，有金银花，连翘，荆芥穗，淡豆豉，桔梗，薄荷，牛蒡子，甘草，竹叶，和鲜苇根。都是化痰清热的药，你服完大概两三日就能好。切记生病时要多加休息和喝温水，就会很快痊愈的了。」宇灵耐心的解释和叮嘱，呀四听完点点头，接过药包，问：「要多少钱？」
宇灵说：「钱可先賖着，我会在这不远处的山丘处建一座小寺庙，若果好了，就来上柱香还个神吧。」
呀四一听，惊讶道：「莫非道长大人你是神使？」
「嗯？如何说呢？」宇灵不解。
「我们只会这样供奉神使大人的。」呀四说。
宇灵了然，点了点头：「这样呀，这和我们百乐国的仙官还挺相似的。」
「仙官？道长大人你到底是神使还是仙官？仙官又是什麽？百乐国的神使？」呀四挠着头问，周围的人也议论起来。
这裏的人不知晓邻国的事，只因茗茶县邻近百乐国，又有生意来往，才知晓一丁点事，但再多的，便不而置知了。
宇灵心道现在不是时候作过多解说，便：「嗯，我想我们应该是差不多的。」
「哇，邻国的神使大人比我们的还更亲民。」一位妇人说，可说完却立即被身边的丈夫捂着了嘴，意识到了什麽后两人惊慌地看了看周围，然后丈夫又朝旁人说：「贱内胡言乱语罢，当没听见没听见。」
那妇人心虚地缩了缩颈，躲到了丈夫身后。
这一切反应收入了宇灵眼底，然后又挂起大夫职业微笑：「下一位，还有谁需要治病的？」
慢慢开始有人上前，围观的人见着第二个什麽关节风湿也能治，便纷纷加入，听听自己患的是什麽病。
忙碌了一天，宇灵对大家说：「天色不早，今天到此为止吧，明日开始，大家也可到小寺庙来寻我看病。」
市民纷纷道谢后便散去了。
松了松肩膀，宇灵下一个任务来了，建自己的寺庙。
来到了刚才所指的小山丘，宇灵见到了入口一块石碑，写着：「陌业山」
看了看附近环境，也挺清静的，离市区也不远，便踏步向前，于半山以灵力建立了一座寺庙。
呼出一口气，宇灵来到了寝室宽衣沐浴，洗脱一身疲累后，宇灵很快便入睡了。
半夜时分，身体突然感受到厚实的重量，宇灵立即睁开眼翻身，骑坐在对方身上，召唤出巫云锦绑住了对方。
手指一弹，点亮了室内。
「九河？」宇灵惊呼一声。
双手被反绑于头上方，身上又骑坐着自己，宇灵都觉得对方样子狠狈得很，于是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解开了巫云锦。
「你……怎麽来了。」宇灵说，看了看九河的样子，感觉有点不同，好像??成熟了一点。
九河眼神中透着狡黠：「哥哥走后又不太舒服。」
「这样呀……」宇灵完全没有质疑，便动起手来解开九河心口的衣扣准备替他顺灵脉。
「不用这个。」九河捉住宇灵的手，宇灵迷惘地看着九河：「……？」
「哥哥，我们是双修的道侣，还记得吗？」九河单手撑起上身宇灵被他起身的动作带动，轻轻后向扬，九河又立即扶好他的腰。
「……」宇灵突然觉得有点不自在，这姿势令他莫名的心跳加速。
九河缓缓靠近，宇灵感受到他那浓烈气息，脑海突然浮现上一次闭关的情景……！
「……所……所以？」宇灵双手还挂在九河心口，此刻紧张得不自觉地抓紧了对方的襟口。
「……」九河勾了勾嘴角，眼神却无比认真地说：「还要渡气。」
「……！」
「渡气能让我体内接触更多哥哥的灵力，让我体内的魔力能够接受它。」九河脸不红心不慌地说着。
「渡……渡气……哦……这……这样呀……」聪明的太子殿下怎会不知道九河的意思，但知道归知道，还是会害羞呀！
宇灵不清楚自己由什麽时候开始，就总是会对九河不自觉的心动……
把灵气凝聚到了嘴裏，却闭了半天气，盯着那薄唇发愣，身体就僵在那，手指在九河胸前微微发抖。
宇灵即使坐在九河大腿上，还是只到对方的眉额，而他就这样鼓着嘴，努力地催动自己崩紧的身体向前。
「哥哥？」看着脸涨得快滴出血的怀裏人，只因自己一句说话，就算多害羞也照做的样子，九河勾起甜甜的笑容轻唤，然后自己稍稍倾前微张着嘴。
因为九河主动靠近，两人鼻贴着鼻，只需宇灵稍抬下颚便能贴上九河的嘴唇。
九河双眸透着蛊惑的红光，宇灵把心一横，想着就权当为九河疗伤罢，便轻轻把嘴贴上，渡了一口灵气。
渡完后宇灵立即缩开身体，推开九河缩到床裏头，扯过被子盖过头，闷闷的声音从被下传来：「渡完，睡觉了。」
九河勾起比月亮裏弯的笑容，桌上的烛火摇曳了一下熄灭，九河也鑽进了被窝，牢牢地抱紧了那害羞得整个耳朵都红了的人，而这人，终于向他踏出了第一步了。
此刻，九河整个心都是漫天星河，怀中的是他伸了五百年的手终于触踫到的星星。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哥哥为我渡渡气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