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第三十二章:双修登天初拜帝君 ...
-
看完书的翌日宇灵紧闭着房门,任九河在外怎麽叫唤也不肯开门。直到进关当天,才在门口忸怩地站着等九河来到。
「哥哥昨天怎麽了?」九河一来到便问。
「没没没没什麽。」宇灵又口吃起来:「就,就只是想静一静心。」才没有!静了一整天的心也根本静不下来!
九河见他耳根也红了的模样,低声笑了笑,凑到他耳边说:「其实不用做也是可以的,哥哥别紧张。」
听到那敏感的关键字眼,宇灵身子微颤,只觉得耳朵被九河的气息撩到半边身子也软了。
「不用做?」宇灵听到重要的讯息。
「现在不用。」九河坏坏的笑。
现在不用就不用,宇灵立即放松了不少,然后便催眠自己不要再想以后的事。
「哥哥成仙后,想做什麽?」九河突如其来的问题,拉回了宇灵正到处飘浮的思绪。
定睛想了想,便说:「天下,我要为天下带来幸福。」
九河双眸闪过一丝幽光,却立即勾起嘴角说:「很好,那哥哥特会修练时记得一直记住这句话。」
宇灵看向他,想不到心情又被他这麽轻易地稳住了,便点了点头,两人一起进关了。
如上次一样,两人相盘而坐,不同的是,由并肩变成了面对面。当两人合上眼时,这次是九河主动引出宇灵的魂核,缓缓地引着它。
这次宇灵感受到的亦与上一次不同,上一次九河给他的感觉是温柔的,像一个翩翩少年。现在他只觉全身浑热,九河的魂核如同灼热的火炉包围着他。
哥哥,你要感受我。
两人于魂核进行交流,九河的声音如包围着自己全身般浸透着每个毛孔。
宇灵的身体开始冒出丝丝汗珠,他在九河的透导下慢慢打开着自己。
纠缠了很久,九河不断细语绵绵地安抚着、引导着,宇灵终于打开了自己,魂核的中心终于软了下来,九河见状,便开始将自己融入那处柔软,宇灵不禁低吟了一声,感觉酥酥麻麻的。
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一黑一白的魂核终于混成一体,互相连转着。在九河带领的节奏下,宇灵很快地进入了无我的状态。
神识往外扩展,延伸至百乐国的边境,百姓的日常、植物的低语、众生的变化无常,这些都一一尽收眼底。
是的,这些就是宇灵修道的原因。
两人的神识游历了数月,九河分出一丝神识观察,一早佈置好的玉殊早已被宇灵吸收得七七八八了,感应了一下宇灵魂核,熟识的气息愈来愈浓烈。
宇灵亦意识到九河给他的感觉彷佛愈来愈熟悉,可他只当是双修的效果,并没有太多在意。
就在最后的关头,宇灵要冲破樽颈时,九河输入了一道与他自身截然相反的白气,助宇灵突破。
宇灵感到一股强劲的力量,推着自己往上,急速的冲击令到他不禁闭紧双眼,就在快要张开眼睛之际,内心大声地叫了九河的名字。
睁开眼,回过神,发现自己正身处云雾之中,眼前一扇大门,高耸入云。门前站了位仙官,双手作拱,说:「百乐国太子殿下,帝君现在日月殿等着,请随我来。」
宇灵跟着那仙官走了一段路,来到了左边浮着月亮,右边升着太阳的日月殿。日月殿是世间第一个建物,当时还没有天界,人类仍能看到他立在彼处上,可是因日月殿就立于人界,以至月亮升起时,遍地积雪结霜;可当太阳升起时,海枯石烂。万物生活艰难,所幸是出现了第一位得道者,随着飞升,把这日月殿一併带上了天界。
现在,日月殿的日月升降,便靠着历界帝君控制着,确保太阳和月亮保持一定速度地转动,才形成人间的一天。
「帝君,我把太子殿下带来了。」那仙官在门外说。
「让他进来吧。」裏面传来一把沉稳好听的声音。
那仙官开了门,作了个请,宇灵便带着犹豫抬脚进殿了。从来没有那个师父说过飞升后的程序和礼数,人人都只道飞升前的准备,如何才能飞升,却真的忘了和弟子说说若飞升了那刻会怎样。
宇灵若犹豫,却仍不失太子应有的矜持和风度。
「百乐国太子宇灵拜过帝君,感谢帝君过去所赠。承蒙帝君厚爱,宇灵才有如今修为。」宇灵说完,抬头一看,面前的帝君一身正气威严,竟比世间所有男子都以其为偶像的武阳君更加……男人味。
帝君眉宇间都散发着正义的神绪,观人眉目,都会感受到对方的气场,可当与帝君对视时,整个人都彷佛进入了一个没有暗霾的地方,平静、沉稳、安宁。
果然能成为帝君的都不简单。
帝君看了他一会,勾起一个淡得几乎没有的浅笑:「来了呀。」
这句话说得宇灵有点迷惘,却又说:「是的。」
帝君又是一阵沉默,过了一会,好像醒过来似的说:「请坐吧。」
宇灵坐下,又是一阵沉默。
「巫云锦和悲悯剑用得怎样?」帝君问。
「都很好,悲悯剑御起来挺顺手,没有他人所说要花时间驯服的问题。」宇灵一问一答。
「那玄海铃环?」
「刚会用。」
「迟点我派人送本书给你,修练方法。」
「谢帝君。」
「下棋?」
「……」宇灵微微吃惊,然后便点头,说:「切磋切磋,可。」
最后,两人捉了一天的棋。
落子无悔,最后白棋险胜。
两人相视一笑,最后宇灵双手作拱说:「可惜了,明明帝君让了我用黑子。」
「险胜而已。」帝君说。
两人看了看棋盘,帝君便说:「多谢你陪我捉了一局,就不打扰你了,去找人吧。」
宇灵一愕,帝君便说:「你的那位现在应该长时间的休养,这时候有伴侣在旁会快好一些。」
「什麽?」宇灵连问:「帝君知道九河什麽事?」
帝君看了看他,眼神都落回棋盘上,过了一会才说:「太子自己问本人吧。」
宇灵一听事关彷似严重,便连忙告辞:「日后若有幸,再与帝君切磋。」
离开了日月殿,宇灵立即御剑回了万华山,找到了雨依仙人便问:「师父,九河呢?」
雨依仙人正在打理着千年露,一听宇灵急冲冲地来到自己面前就是这五个字,不气反倒笑了:「不知道。」
宇灵又一愕,他没想过师父会说不知道。
「那……」宇灵一时呆若木鸡。
「他来自哪的不就会在那吗?」雨依仙人又说。
宇灵心裏拍腿一声:笨呀,便瞬眼不见人了。
「咦?刚才谁来过了?」一位弟子捧着一盘药瓶子进来问。
「一隻迷了路的猫儿罢。」雨依仙人悠悠说道。
「迷路迷到这来了?」弟子又说。
「对呀,迷路迷到这来了,怪不怪?」雨依仙人笑了笑。
能御剑真的方便很多,就像现在,宇灵已经来到了红海魔宫。
「我要找你们的太子殿下。」宇灵说。
「我们这没有太子殿下呀?」看门的牛头和马面说。
「没有太子殿下?」
「没有太子殿下。」
「那九河是谁?」
「谁是九河?」
「你们这裏没有一个叫九河的人?」宇灵愈问愈不可思议,愈问愈急。
「我们这裏没有一个叫九河的人。」牛头马面说。
「那……」突然脑袋叮一声,宇灵问:「那可以进炼狱的有谁?」
「可是进炼狱的只有魔王殿下呀。」
「那我要见魔王殿下。」
「哦你要见魔王殿下,为什麽呀?」
「给他疗伤。」
宇灵挺了挺直身子说,此话一出,牛头马面一时没反意过来。
先是牛颈:「魔王殿下受伤了?」
马面说:「神通广大的魔王殿下会受伤?」
然后一同失声道:「魔王殿下受伤了!?」
一瞬间,发丝凌乱,宇灵端正了一下衣领,便见牛头马面拱手道:「魔王殿下便在裏面,请大仙为殿下疗伤。」
宇灵万万想不到这殿裏的牛头马面都如此纯真,且对他们的魔王殿下一片忠心,不禁会心微笑一番。朝他们点了点头,便抬头一看,眼前一片雾气,亦带着浸透入肌肤的寒气。
向前走,看到一面池,池水一片鲜红色,如同一片鲜血。
看到了池中央的身影,宇灵心裏扯了一下,不知道眼前的人发生了什麽事,竟要用入浴的方法疗息。
带着心诀入池,冰冷的池水没有沾湿他身上半分,宇灵就这样走到了那身影的身后。
垂目看着那背影,宇灵伸手慢慢贴上那宽厚的背,一息间手便被人捉住。
「谁!……哥……哥?」九河一见到眼前人,突然出现了前所未见的表情,像是做了坏事的小孩被长辈抓到了的表情一样。
「让我为魔王殿下疗伤吧。」宇灵垂目,避开了九河的视线,手心重新贴上他的心口,开始渡气。
「我……唔!……」九河正要说什麽,神识却被宇灵冲破。两人自从经历了数月的双修,能够轻易的进入对方的神识,九河感受到宇灵正为他修復每一吋灵脉。
睁开眼睛,双方都微微出了汗。
「灵脉都修復好了,可是魔王殿下应该还需要在这浸多一会。」宇灵说完,便起身转身离去。
「哥哥别走!」宇灵被人紧紧抱在怀裏,隔着衣服感受到对方赤裸的胸膛,以及腰下的赤热。
「!」
「哥哥……」九河一时不知道说什麽,平时的狡气一扫而没,却委屈可怜。
说实的,宇灵也不知自己是气什麽,又是从何时开始气的。
是在天门前发现孜然一身,是发现原来他是红海魔王,还是在看到他痛苦的模样却毫不打算跟自己说?
「哥哥……」耳后又传来一句委屈的叫唤,唤得心中一软。
听到怀中人轻叹一声,九河立即捉起他的手,说:「我不是存心骗哥哥的……」
盯着那自己还要大的手掌,想起这双手扶助过自己无数次,都也不知从何处气起。
盯了一会,突然意识两人此时的姿势,薰热升上脸颊,开出一朵桃花,一直看着宇灵侧脸的九河注意到了,立即把他抱得更紧,打蛇随棍上,说:「哥哥修的是仙道,我不知道哥哥会如何想修魔道的人,更怕你知道我是魔王后……不理我。」
宇灵听后,心中一叹,算了,不追究罢。
「你现在身子如何了。」宇灵转身看着九河双眼,认真地问:「何解你会这样的。」
九河的眼神由宇灵转身那刻起,慢慢化作一片星晨,宇灵知道他又要不正经了。
「哥哥……不如先治好我再说?」九河低声说。
宇灵终于屈服了:「还有哪裏?堂堂魔王殿下还有什麽能到你如此?」
九河眼中的星河闪烁着,又勾起那邪魅的笑容:「当然只有哥哥你。」
「什麽?你好好说清楚?」宇灵心想,真不会是自己吧,如果是的话……
「我本身修的魔道,其实理应不能与哥哥双修的。」九河说。
「什麽?那你……!」宇灵瞪大了双眼。
感受到他推开自己,九河捆在宇灵腰间的双手再次加紧力道。
「可我很开心,就是从遇见哥哥那天开始,我都很开心,所以这点小伤不算什麽。」九河说。
「……」宇灵因九河一番告白而脑袋空白,回想由相识那天开始,类似的话九河都说不少,但直到此刻,宇灵彷佛感受到,彼此的相遇好似不简单,而九河对自己的感情亦超过了自己的认知。
茫然地垂下视线,却又看到九河赤裸的胸膛,脸倏地嫣红起来,视线不知往哪撂。
九河把头搁在宇灵肩上,说:「现在只是我这一身魔气对仙气非常排斥,才会如此,只要哥哥多多抚顺它,让它适应便可。」
「那……那个你先放开我。」宇灵窘迫地说。
「唔……哥哥帮我顺多一会,痛……」九河说,可话裏听得出带着狡黠的笑意。
「哪痛了?」宇灵听到,不管是真是假,还是紧张地问。
抓起他一隻手,按到心口处,鼻尖贴上鼻尖:「这裏。」
太……太那个了!
宇灵根本不敢看向九河,涨红了一张脸,闭着眼为九河再次顺着灵脉。
盯着那羞涩的脸,慢慢落到那紧抿的双唇,九河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却在快踫到时,九河眨了眨眼忍住了,然后无奈地笑了笑。
还是……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