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魔诀之殊途同归》神悅之

31、第三十一章：這點心思女人都懂

　　缓缓张开眼睛，下意识地唤了声「九河？」，宇灵怎麽也想不起他是如何入睡的，只记得自己沐浴时还在纠结着九河和师父到底什麽关係……想到这，九河那一脸嬉笑的表情浮现眼前，对呀，他还没有回答呢！

　　心裏升起一丝丝鼓譟，抿了抿唇，宇灵起床梳洗后便去找九河了。

　　「莲师姐，请问……你见过昨天我带来的客人吗？」宇灵看见正在打扫的师姐们，上前问。

　　「早呀太子，你说的那位客人正和师尊用早膳。太子用过膳了吗？要为你准备吗？」莲师姐问。

　　「呀……」听见九河又和师父在一起，心裏噔咯了一声，双眼不自在地眨了眨，回：「不……不用了，我这就去找他们。」

　　「那好吧。」

　　宇灵点了点头，转身向雨依仙人的宫殿走去了。

　　穿过昨天的大殿，来到了万华宫，瞧了瞧正厅没有人，便又穿过了后廷，终于见到那两人在对面湖中凉亭，看着那两个背影，宇灵突然垂下了眼眸。

　　灵敏地察觉到宇灵的到来，九河不着声色地一跃到他身边，勾了勾嘴角说：「哥哥怎麽来了？肚饿了没有？来用早膳吧。」说罢，便拉着宇灵的手臂往凉亭走去。

　　「师父早安。」宇灵对雨依仙人敬了礼。

　　「坐下吧，为师准备了不少你爱吃的，这几个月在外有好好吃饭吗？」雨依仙人夹过一块桂花糕，正要放到宇灵面前时，一块碟子突然截在宇灵面接，接下了那块桂花糕。

　　九河拿快放到自己面前，自己夹了一块放到宇灵面前，说：「哥哥吃这个。」

　　「呀……谢谢两位。」宇灵说，伸手拿起筷子低下头吃起来，眼睛忍不住偷偷瞄向九河那块。

　　整顿早餐，宇灵吃得非常不自在，总觉得人生第一次，自己是多馀的。

　　用完膳，九河便说有事做先离开了。正当宇灵好奇是什麽事时，便听到雨依仙人说：「灵儿，为师有重要之事要和你说，随为师来吧。」

　　宇灵回过神，连忙说：「是的。」

　　随着雨依仙人来到了侧房的小书房，雨依仙人悠悠地拿过了一本，便示意宇灵坐下。

　　「怎麽回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雨依仙人问。

　　宇灵微愕，连忙道：「没有，师父多虑了。」

　　雨依仙人没有追问，便说：「好吧，若真有什麽事，想跟为师说时再再说吧。对了，听九河说，你俩结成伴侣了？」

　　「呀？」宇灵来不及理解伴侣这两字的意思。

　　「我指的是双修。」雨依仙人笑了笑。

　　「哦……」宇灵恍然大悟：「是的。」

　　雨依仙人顿了顿，轻叹了一声：「是怎麽开始的？」

　　「嗯……我们在南印国发现了一处充满灵气的地方，徒儿便打坐修练起来，想着九河在身边，便邀他的魂核一起修练，没想太多，也没想到这就是所谓的双修。」

　　雨依仙人听后，准备拿杯子的手凝在半空，然后微微摇首：「还好那人是九河，灵儿忘了吗？魂核这东西，切记绝对不能露在别人面前。」

　　宇灵眨了眨眼，垂下头：「徒儿谨记，如师父所说，所幸那人是九河。」说完，又顿觉尴尬起来。

　　「那知道双修代表着什麽吗？」雨依仙人开始入正题了，宇灵看了看她，摇了摇头。

　　「你这小傻子，只顾什麽天下，这些知识却从不踫一下。」雨依仙人无奈地轻笑了一下，继续说：「双修，自古以来，都是一种禁忌，因为它是这世间最强大的契约。亦因如此，双修的下场，不外乎都是背叛与被背叛，或是其中一方死了导致彼此连结断掉，而断掉的代价，轻则一身修为，重则玉石俱焚。」

　　雨依仙人直视宇灵，宇灵第一次见到师父如此认真。

　　这……宇灵开始后悔南印国的事了。

　　毕竟和九河只相识短短数月，听到双修的背后意义如此重大，根本就是双方把自己的生命交託在对方手上，如此之事，竟然由自己的鲁莽引起，完全没有问过九河愿不愿意……

　　之于背叛不背叛，宇灵从来做事都以对得住天地自己别人，这事亦不是什麽大问题，只是……真的因为自己的无知，对方根本没时间说不。

　　看来，师父亲自找自己谈这件事，想必就是自己竟然……令到师父和九河没有机会。

　　「那有办法解除吗？」宇灵问。

　　见到宇灵双眉紧锁，雨依仙人说：「嗯？灵儿后悔了？」

　　「不是……只是……」宇灵摇摇头：「此事全因徒儿一时无知鲁莽而引起，完全没有让九河有选择的空间。而且……」

　　乌黑的眸子垂得更低：「我和他才相识短短数月，或许……他更本没想过要和谁立下这契约，又或者……有别的对象。」说到这，宇灵不禁偷偷瞄向雨依仙人，轻声说：「对不起师父，我不知道他对你这麽重要……」

　　正准备喝一口茶的雨依仙人手一抖，险些溅出茶水。

　　雨依仙人瞪大了眼，看向宇灵。

　　宇灵心想：想不到真的激怒了师父。

　　「你……你说什麽？」雨依仙人忍不住笑了，原来是这样，看宇灵平日一贯平静的脸，这两天出现了这麽多表情，刚才又说了这麽惊人的说话，那一副心思，身为女人怎麽看不懂？

　　想不到，迟来的还终会来，上一辈子欠的，今辈子是逃不过的。

　　这麽想想，又觉得苦闷，自己也不是麽？

　　「他怎麽会是为师什麽重要之人，只是以前结下了小恩怨，现在也该理清罢了。」雨依仙人说。

　　「恩怨？」

　　「长辈之事，灵儿听听就算，不用过份探究。」雨依仙人笑笑：「要说这世间能称得上是为师重要之人，也只有你这徒儿了。」

　　宇灵一听，脸一下子红了起来，突然有点手足无措：「师……师父，师父膝下这麽多弟子，怎会唯独徒儿就是……」

　　「你不想想为师为什麽破例收你这男徒弟？」雨依仙人见宇灵脸红，有趣地逗着。

　　「呃……有关係吗？」

　　「嗯……谁知道呢？」雨依仙人竟无陵两可地说。

　　宇灵第一次见师父这麽逗人，平是都高高冷冷的，虽然对自己会温柔不少，但此刻的师父，让宇灵不知所措。

　　「别想太多了，结下了契，不管自愿不自愿，也归是天命，是缘。」雨依仙人收回表情，把手上的书递到宇灵面前：「趁这几天看看，看看双修是怎麽一回事。当中不泛不少双修前辈的生平，好好看看吧。」

　　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了：「谢谢师父。」

　　雨依仙人点了点头：「下去吧，为师也不耽误你时间了。」

　　宇灵拜别了她，回到自己房间后便开始看起那本书来了。这一看，便忘记了时间，直到晚上九河来找他，才回过神来。

　　「哥哥看什麽呢？看得这麽入神？看你这样子，一定又忘了吃饭吧。」九河说。

　　仍慢慢回过神，眨了眨眼睛，宇灵突然觉得心口有什麽在鼓动，轻启樱唇低喃：「又？」

　　为什麽你总是对我这麽了解？这一句宇灵没问出口。

　　「哥哥？」九河见宇灵像是还未回过神，伸手在他面前扬了扬。

　　宇灵的眼神清醒过来了，放下书：「呀，九河呀，什麽事吗？」偷偷地把刚才的疑问藏回心裏。

　　「没有，就刚来找哥哥你罢。」九河瞄了瞄宇灵手上的书，宇灵连忙盖上，不好意思去看九河好奇的眼神。

　　这书还未看完，只看了一半，可是读到了双修的起源，上古时，有一位修道者因天资平庸，便想出了一个法子，想说如果和他人连结魂核，会不会被分到对方的灵力。于是便和天生法力高强的朋友提出一起进行修练，对方答应了，结果果真如他所预料的，他被分到了法力，两人一起成功得道。

　　可是他不想止于当前的修为，便想找更强大的对像当伴侣。当他找了下一个目标时，发现他的魂核无法和新的对像产生连结，因为无法和当时的伴侣解除连结。暗中尝试多种方法后，他冒出了个念头，如果对方死了呢？契约会不会解除呢？

　　于是，他动了杀机。可是动手那天，他才发现，这个契约，包含了同年同月同日死……

　　宇灵眼眸轻颤，看向九河，想起了那天九河一句：「哥哥双修的对像是我，我很高兴。」

　　如今想起，宇灵禁不住问：「九河，那个??你??」

　　说话到了嘴竟变得结巴起来，九河似乎很有耐心等他说完。

　　「那个??我不会背叛你的。」宇灵只是想问九河后不后悔伴侣是他，说出口的竟然和想的截然不同。

　　九河微呆，然后不禁笑出声：「呵？哥哥怎麽突然说过个？」

　　宇灵脸一红，下意识把手上的书收到身后，眼神乱瞟：「嗯??就是??双修一事，我很抱歉??」

　　窗后的乌云慢慢飘过，遮蔽了半个月亮。

　　「哥哥后悔……了？」九河的眼神阴沉了下了，乌身上前，双手抓着椅子的两边手柄，手背上的青筋隐隐若现。

　　宇灵听了慌忙抬头解释：「我怕是我当初太鲁莽，九河你没得选择就……与我立了这般生死重大的契约，若果你日后真的遇到了……那个真正让你愿意生死相随的人，不就可惜了吗？」

　　九河眼内的阴霾渐渐散去，可仍不见好。

　　宇灵不敢再作声，只是微微低头看着他腰上的玉佩。

　　良久，乌云散去，月光到次撒到窗边，才听到上方轻声一叹：「哥哥，还记的那天我说过的话吗？」

　　宇灵抬头疑惑地看向他，九河又说：「我说过：哥哥双修的对像是我，我很高兴。」

　　九河说完，无奈地笑了笑，这一笑，不知怎的，刺痛了心脏中最柔弱处，宇灵扯了扯嘴角，然后立即掩饰起来，手从身后取回那本书，对九河说：「那……那要一起看看怎麽相修吗？后天便闭门入关了，你知道要怎麽做吗？」

　　九河见他好像不再纠结，便说：「知道。」

　　宇灵空中的手一顿，然后讪讪说：「好吧，那我自己看好了。」

　　「一起看吧，反正我也胡听途说。」九河笑了笑，便坐到宇灵右侧的手柄上，一手撑在他身后，一手随意扶着自己大腿，弯下腰去看宇灵手上的书。

　　这姿势令宇灵微觉面红，也硬着头皮掀去书来。

　　先前看的是双修的起源，接下来便是方法了。

　　一开始说的都是确认双方意志坚定的重要性，若有不测则如何云云……可看到了某一行说起正式实行时，一开始宇灵皱了皱眉头，然后再看下去时，脸突然一下子红得像熟透了的蕃茄。

　　「啪」一声合上了书本，宇灵不敢向后看向九河，结结巴巴地说：「接……接下来的，我……先只自己看看……再……再告诉九河你……呀不，之后你……你再自己看……」

　　九河在他身后忍不住嘴角划了个大大的弧度，然后便从椅上退下来，说：「好吧，既然哥哥害羞，就留点空间哥哥你慢慢消化吧。」

　　「你……你知道这些？你……你知道……要做……做这些？」九河愈若无其事，宇灵就愈紧张。

　　「看来那些『胡听途说』也是有根据的。」九河笑了笑，便转身走了，又不忘回头提醒：「虽说慢慢消化，但也不要太慢了，后天便是了，若有不懂的，哥哥即管找我便是。」又是那得意的笑容，便真的关门走了。

　　屋子裏剩下满面通红、拿着书的手微微发抖的宇灵，整个空间安静得宇灵听到自己强烈的心跳声，想起那一句：「双修不只是意识同步，□□亦是。而□□的同步，就是……」

　　那不是夫妻之间的房事吗？怎麽出现在双修中的？

　　他跟九河都是男的呀！

　　加上修道是不是戒色的吗？

　　为什麽？

　　宇灵深吸了一口，再次把书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