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魔诀之殊途同归》神悅之

27、第二十七章：鮫人之淚如珠如寶

　　宇灵走回村子裏，可是环看四周，一个人也没有。

　　想起昨天的老婆婆，宇灵右手一拈，一隻银灵蝶轻巧地落在他修长的指尖。

　　「带我找昨天的老婆婆，她的气息你还记得吗？」宇灵柔声问，那银灵蝶跳跃了几下，便飞起来了，宇灵跟着它，往一个方向走着。

　　走了数段小路，左拐右转弯地，终于来到了一间小屋子前，门前两旁的竹栏正挂着乾鱼条，想必风乾了整个冬天吧，咸咸腥腥的味道幽幽散发着，引起人想来碗热粥的感觉。

　　银灵蝶朝着屋内继续飞，这时，一位小女孩正从屋子裏捧着衣篮出来。

　　「咦？」小女孩明显没有想过这时候会有人客，更没想到是应该避得远远的男性客人。

　　「两位??」小女孩愣愣地问。

　　宇灵走前，微微一笑：「小姑姑，请问家裏有长辈吗？我找她有事请教。」

　　那小女孩胆子不算小，也没有特别害怕，轻声问：「是找奶奶吗？」

　　「是的，是一位老夫人。」宇灵道。

　　「呃……请稍等。」小女孩放下衣篮进了屋，不一会儿便搀扶着一位老夫人出来，正是昨天宇灵遇到的那位。

　　那老夫人一见两人，无奈地说：「两位还在这做什麽？」

　　「老夫人，我们确实有事相求，希望老夫人能告知这裏发生的事。」宇灵上前扶着老夫人，这一举动，的确给了老夫人不少好感，人也柔和了下来。

　　「知道来干什麽？」老夫人感慨地问。

　　「我想帮大家将这裏变回以前一样，只要知道鲛人为何暴变，便有办法平息他们。」宇灵扶着她，问：「老夫人回屋子歇歇？」

　　那老夫人便随着宇灵和孙女一起进屋了，九河在门外瞧了瞧，便抬腿跟着入屋了。

　　「小伙子怎称呼？见你一表人材的，怎麽就想趟这混浑水呢？」老夫人坐下，隻手叠在膝上问。

　　「老夫人唤我宇灵便可，这位是九河，我的旅伴。此行受师父委託，前来为这裏百姓解决当前难题。」

　　「师父何人呐？」

　　「万华山雨衣仙人。」这次宇灵没有搬武阳君的大名。

　　「哦……没听说过，宇灵你不是南印国人？」

　　「嗯，来自百乐国。」

　　「哦……百乐国呀……」老夫人也没什麽好问的了，也不是特别要了解对方什麽，便说回正题了：「既然你三番四次打听，那我就给你讲讲好了。」

　　一旁的小女孩碌了碌眼珠子，也跟着坐直了身子。

　　「八峰镇，是南印国出产珍珠的地方，出产的珍珠亦是全国最顶级的，就连你们百乐国的商人，也是来这裏入手珍珠的。」瞧了瞧宇灵，老夫人娓娓道来：「而且，八峰镇的珍珠磨成的粉，服用后的效果比其他一般的珍珠粉更为突出，只需一口，便可立即回復年轻，所以很受贵族欢迎。」

　　「那你知道为什麽这裏的珍珠会有如此功效吗？」老夫人问，宇灵摇头。

　　老夫人挑一挑眉，接着说：「我们的祖先有一次打鱼时救了一条鲛人，然后那鲛人便开始送了他珍珠。祖先拿了珍珠到外面卖，发现能卖到乐价钱，便和其他村人一起贡献起那湖泊。鲛人们也以珍珠作为回报，并教祖先们养殖珍珠。长年下来，八峰镇便由一个默默无名的小镇便成南印国的主要珍珠产地。」

　　老夫人顿了顿，双眼看向了远方，然后轻叹了一口气：「可是想不到，有些人就是贪心，还忘恩负义，令到大家都陷入了如此境地。」

　　这是小女孩看向宇灵，一脸无辜地眨着眼睛，宇灵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小女孩甜甜地笑了，然后看回奶奶，继续专心地听着。

　　「那天，有位小伙子不知从哪听到了鲛人的眼泪能结成珍珠，而且还能令人长生不老，于是便结了几个伴，到湖那头唤了鲛人公主，说是有愿望想公主帮忙。鲛人公主一出现，她们便把她捉走了。」

　　「知道她被捉到哪了吗？」来到了重点，宇灵问。

　　老夫人眼神迷离，扶上了身边的拐杖，手指在杖头上摩挲着：「捉到皇宫裏了。」

　　「既然老夫人你是知道的，为何不告诉鲛人们？」

　　「告诉完有何用？会放过我们吗？再加上被捉去了皇宫，谁人能向皇宫把人讨回来？还是让这群暴走了的鲛人杀入皇宫？更何况，是我们背叛了神灵在先，这孽便受了它吧。」老夫人混浊却清明的双眸望向宇灵：「小伙子，你若有办法的话便去试试吧，我把地点告诉你了，可那鲛人公主是如何，真不知了。」

　　幸好南印国不算大，快马的话一天便能到达皇城，宇灵听后立即对老夫人说：「多谢老夫人，时不延迟，我这就要出发了。」

　　老夫人扶着拐杖坐起来：「稍等稍等。」她走到床头柜，从抽屉拿出一个小木盒，递到孙女手上：「泫儿拿好，跟着两位哥哥进宫。」

　　泫儿到小木盒，懂事地点了点头。

　　「老夫人，这……」宇灵不解。

　　「让泫儿跟着，你们能快点进到宫裏。」老夫人说，宇灵想不到老夫人竟为他们打点到这地步，不禁感动，双手一拱：「谢谢老夫人。」

　　宇灵抱着泫儿上了马，第一次骑马的她非常兴奋，不停四处张望，第一次带小孩的宇灵不免有点紧张地扶实怀裏乱动的人，最后惹的九河冷冷的一句：「坐好。」泫儿才安安份份地缩回宇灵怀裏。

　　来到皇城，到处都是镶着宝石的建筑物在夕阳下发出眩目的光晕，衣着如红海般开放的女郎和男性在街上调这情，整个城市散发着独特奢侈又腐败的气息。

　　泫儿穿着虽不暴露，终究还是南印的衣饰，但宇灵两人的衣着打扮就真的是惹人注目。在城门外，士卒拦下了两人的马匹。

　　「两位不似本地人，来南印国皇城干什麽？」士卒问。

　　「来进贡的。」宇灵怀裏的泫儿探出脑袋，向士卒拿出那小木盒，稍稍打开让他看了一眼，然后立即收起来：「八峰镇的珍珠。」

　　「哦。」对于每天来进贡的百姓见怪不怪，皇城每天没天没夜都是响宴，每日一小宴，三日一中宴，每月一大宴……百姓每天都透过进贡向皇室讨点着数。

　　「送谁家的？」士卒又问。

　　「送皇帝陛下的。」泫儿答。

　　「皇帝陛下能看上你那几颗珍珠吗？」士卒嘲笑。

　　「兵大哥你没听过皇帝陛下想要鲛人眼泪化的珍珠吗？我这盒就是。」泫儿说，士卒听了，便没有再说什麽，转了话题：「那这两人呢？」

　　「他们是我的远房亲戚，说想瞧瞧我们南印国皇城的辉煌，我就想能不能带他们进去见识见识嘛。」

　　「哼。」士卒发出轻视的轻笑，便放了他们入城了。

　　「哟，外地人呢，还是两位帅哥呢。」两人一进了城了，便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宇灵立即靠向九河低声说：「我们还是下马走吧。」

　　三人改用走的前往皇宫，来到皇宫大门外，以同样的方式混了进去，被安排跟着一位士兵，带他们到了南印国皇帝身处的宫殿，来的时候已经听闻到音乐声，身边也经过一批正离开的舞女。

　　在殿外站侯了很久，宇灵问泫儿：「累吗？」

　　泫儿答：「累死我了，上一次也是站了很久很久，不过那时候有爸爸抱着我……」突然泫儿没再说下去了。

　　宇灵一听，约莫猜到了什麽，便弯下身抱起了她。泫儿一见状，鼻子一酸，便扑到他颈窝。

　　九河正想把她拉下来，可眼见宇灵正温柔地拍着泫儿的背，便无声地从后伸出手轻轻托住宇灵被泫儿坐着的手臂，让宇灵能轻轻靠着自己。

　　宇灵一抬头，递了一个感谢的眼神。

　　「喂，你们，可以进去了。」一位公公走了出来，对着他们说。

　　泫儿立即擦了擦脸，落了地，有礼地对那公公说：「有劳公公了。」

　　那公公领着他们进了内殿，「皇上，这位来自八峰镇的姑娘说有东西献上。」

　　「哦？」带着醉意的声音回应着：「什麽东西本皇没见过？」

　　殿的上方摆着金凋的皇椅，玉砌的餐桌，上面摆着佳餚美酒，旁边美女如云。来到南印国皇城，宇灵对这裏只有一个印象：金子和美女。

　　皇椅上坐着的便是南印国的皇帝—耶律王二世，臃肿的身躯挂满金银珠宝，肥厚的手指戴着密密麻麻的戒指，他正一手抱着美女，一手握着金器酒杯。

　　泫儿跪下行礼：「渔民泫儿幸见大王，皇体安康，是渔民的礼气。」

　　泫儿行礼后，气氛突然开始尴尬了。

　　事因身为太子的宇灵，从没和谁跪过，只有对着父皇母后才有的礼数。至于九河，也是红海的……太子。两位太子嘛，当然不会和南印国的皇帝跪下，所以两人只是稍微拱一拱手打了个「招呼」：「大王安康。」

　　有见及此，在座有人大呼：「大胆刁民，见了大王还不跪下。」

　　「不跪又如何？」九河双手负后说。

　　宇灵听到这头大了。

　　「哼，先快让本王看看献的是什麽，不是好东西的话，才一次过拉下去砍。」耶律王坐直了身板说。

　　「大王，渔民听闻大王想要以鲛人眼泪而成的珍珠，刚巧家裏有，便拿来敬奉大王。」泫儿依然跪着，打开了小木盒，双手高高举过头。

　　耶律王一听，连忙啪的一声放下酒杯，脚步不稳地冲下阶，身旁的臣子侍从纷纷上前搀扶着他来到那小木盒前。

　　「鲛人泪！」耶律王惊呼，伸手从小木盒抓起一颗只有婴儿手指尾大小的珍珠，放在眼珠前细细观察。

　　「本王从末见过鲛人泪，但这颗应该是。父王说过，鲛人泪不会太大颗，色如湖水，白裏透虹霞，这颗如父王所述，错不了！」耶律王开心地举着那珍珠左看右瞧，兴奋不已。

　　「大王安康！」顿时在场的人一併下跪敬礼。

　　「大王，有了这珍珠，大王便能长寻百岁了！是我们南印国的福气呀！」领宇灵他们走来的公公在耶律王旁说。

　　「快！快命人去把它磨了，本王要立即喝下！」耶律王说完，公公立即接过招人来去把它磨了。

　　「如果是真的，你想要什麽？」耶律王转身对地上还跪着的泫儿说。

　　「渔民听说大王带了一位鲛人来皇宫，为的就是鲛人泪，现在有了鲛人泪，能否把那鲛人还给我们八峰镇？」泫儿继续说：「鲛人泪只能产自八峰镇，而且被大王带到皇宫的是我们八峰镇的守护神，自从没了她，我们镇已经半年产不出珍珠了，也没有再多的珍珠进贡给大王您了。所以恳请大王您能把那鲛人交还给渔民。」

　　泫儿短短几句，说之以理，动之以情，晓之以行，深深震撼了宇灵，想不到一位只有八、九岁的女孩，口才及应变能力竟能如此出色。

　　「哦？只能产自八峰镇？」耶律王问。

　　「是的，鲛人的眼泪只有在八峰镇才能结成珍珠，因为鲛人生自八峰镇，集八峰镇的天地灵气成精，而当他们流泪时，必须吸收八峰镇之气，才能化珠。」泫儿答。

　　「哦……你又说，这半年八峰镇都没有再产出珍珠了？」

　　「是的，本身八峰镇之所以能产出珍珠，皆因鲛人的祝福。」

　　「你不点说！那鲛人，来了之后，无论本王如何折磨，也一滴眼泪没流，即使本王一片一片鳞片扯下，她仍是一滴眼泪也没有！你看，」耶律王伸手一指，指向座上刚才他抱着的美女，说：「本王爱妃身上的衣服，不就是用她身上的鳞片装饰的，拔了这麽多，也是一滴泪水都没有！」

　　耶律王微怒，不过转眼又笑起来：「还好，这些鳞片都美丽得很，用来作衣给爱妃还不错，呵呵……」

　　听到这，宇灵看着那一身以鳞片点缀的衣裳，彷佛看到那些鳞片还沾着沬柔的血肉，拳头不禁握了握。

　　还没在他开口说，泫儿立即说：「请大王饶恕，所以渔民拿了珍珠向大王赔罪，望大王开恩，把鲛人还给我们八峰镇，好让我们能继续以珍珠供奉大王。」

　　「嗯……」耶律王押视着地上的泫儿，说：「那等本王嚐了你所谓的鲛人泪再说。」

　　这时，公公捧着一杯水递给了耶律王：「大王，刚磨好的，请。」

　　瞧了瞧杯子，耶律王接过，一饮而尽。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过了一会，神奇的事发生，耶律王变年轻了！

　　只见他的脸逐渐消瘦，身上的衣服也变宽鬆，回头一看，竟和台上的爱妃年纪相若。

　　「大王！」那爱妃扶着苏胸惊呼。

　　耶律王伸了伸展手脚，公公立即又搬来了一面镜子，耶律王往裏头照了照，仰天大笑：「哈哈哈！本王长生不老了！哈哈哈哈！」

　　在场的臣子又是一阵慕拜。

　　宇灵转头用眼神询问了一下九河，九河正满不在乎地绕着手臂，看到宇灵转头，便给了一个一会再答的眼神。

　　耶律王高兴的不亦乐乎，转身向泫儿说：「好，那鲛人你带回去吧，记住了，以后每年都要上贡一颗鲛人泪。」

　　泫儿立即拜谢：「谢大王对八峰镇的厚爱之恩。」

　　耶律王早已不理会他们三人，扬起淫邪的大笑，扑向了座位上的妃子们。

　　多麽丑陋的贪婪。

　　在转身走时，宇灵心裏响起一把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