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魔诀之殊途同归》神悅之

26、第二十六章：鮫人入魔為世所逼

　　朝着八岭镇愈来愈近，宇灵不时向沿路村民打听，只见愈靠近时，村民的口吻愈恐惧：「那是一头怪物呀！上阵子我家弟弟逃亡过来说的，他说每天晚上，都有一隻鲛人上岸到处杀人，闹得没有人敢再住在那。」

　　「什麽时候开始的？」宇灵问。

　　「半年前，原因也不太清楚，就是一开始只杀出船捕鱼的渔夫，后来那鲛人不知怎的，夜晚可以长出两条腿上岸来了，人们恐慌了，于是开始逃城了。」村人说。

　　「谢谢了。」宇灵说完，便上马。那村民问：「哎，公子，你们不是打算去那裏吧？」

　　宇灵点头，便和九河策马走了，只剩下那村民原地不解地挠头。

　　来到了八岭镇，镇门口一片凌乱凄凉，一看就是镇裏的人大举逃亡过的痕迹。两人朝内走，九河压低了声音对宇灵说：「哥哥小心，这裏的魔气很重。」

　　宇灵点点头，然后突然问：「为什麽我和你待那麽久，却从来没有感受列你身上的魔气？」

　　「修道者，不会无时无刻散发着杀气，可是入魔状态下，自己不能控制杀气，就会让气息到处扩延。」

　　「所以说，入魔皆因不能控制杀意？」

　　「……」九河顿了顿，说：「也可以这样说。」

　　「这样呀，看来不管仙还是人还是妖魔都一样呢。」宇灵感觉九河真的知得很多，不禁好奇起来：「那入了魔的人，有什麽辨法帮他清醒？」

　　「……没有。」九河在宇灵身后顿了顿。

　　「为什麽？」宇灵转身问。

　　「入魔的人，都是已经被心魔操控了神智的，若本身不足以强大，就只会永远被心魔产生的负能量操控。」九河又说：「除非……」

　　「除非？」

　　「除非□□爆破，心魔无所依附。」

　　「□□爆破？这不就是死了吗？」宇灵惊讶。

　　「平凡人是的，但哥哥你是修道的忘了吗？的道者之所长寿，是因□□脱离了常规的週期，而这是因为你们自身的灵力在血脉间流通时，不断重塑着□□。所以你们只有神陨一说，并非常人一般的随着肉身老去而死。」

　　「所以若他的修为达到一定程度，便可自爆后重塑肉身的意思？」

　　「是的。基本要上到……你们帝君的程度吧。」九河踏了踏脚前的小碎石，然后继续向前走。

　　突然，一位老婆婆扶着拐杖蹒跚地经过。宇灵立即上前问：「这位老夫人，能向你打听些事吗？」

　　那老婆婆抬头，看了看眼前两位年轻男子，便说：「哎哟，回来干什麽？还不快走？」

　　看了是把两人当成了镇内的人，宇灵问：「那老婆婆你呢？你不走？」

　　「都老骨头了，走不动了，反正那魔物就只杀男人，我这一个老太婆，杀了也吃不了。」老婆婆摇了摇拐杖。

　　「只杀男人？」

　　「只杀男人，所以男人都走光了……」老婆婆突然眯起了双眼，仔细地看了看宇灵：「咦，小子，你不是这裏的人？你来干什麽？就说了杀男人！」

　　宇灵想，有特定的对像，那想必然是有理由的，可能也是其成魔的关键。

　　「能请问老夫人，为什麽只杀男人吗？」

　　「都说了不要去触踫神灵，小伙子硬是不听，非要触怒神灵，人家一直守护着我们八岭镇几十年了，现在好了，神灵没了，魔物就一大堆上来报仇了。」老婆婆激动地摇着拐杖赶他走，然后便离去了。

　　看着老婆婆离去的身影，宇灵意识到事态非常严重，一个魔物令到这裏充满着恐慌，而且，杀生愈多，愈凶残，按这杀人的数目，恐怕不是很好对付。

　　「看来事不宜疑迟了，我们快到湖那边吧，希望今晚能够解决。」宇灵说。

　　两人快步两到了湖边，将近入夜，两人于一旁树林静候着。

　　月亮渐渐从云后露出，四周非常安静。

　　突然，宇灵抓了抓九河的手，双眼紧紧地盯着湖面，湖面翻起片片波浪，九河反手捉住宇灵的手，带着他向下蹲，两人瞬间把自已的气息收得一滴不漏。

　　湖面泛着血红色，映的月亮也红了，然后渐渐被分开两截，一个身形慢慢浮出水面，然后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沉重地，走上岸。

　　那是一双血淋淋的腿，血肉模煳，每走一步，后面都留下触目的脚印。

　　那鲛人全身赤裸，手臂的鳞片闪着蓝蓝绿绿的幽光，一双泛着恨意的红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一步，一步，鲛人已经习惯了用双脚走路，只是仍然有点慢。每踏一步，都彷佛听到一声：「沬柔……沬柔……」

　　一个人的名字吗？是不是他要找这个人？宇灵心想。

　　跟着那鲛人快踏出湖边的小树林，宇灵还在想着什麽时候才出手，因为他还要探究何事导致鲛人有此段行为。

　　那鲛人站在通往村镇的路口，身上的戾气愈来愈重，突然，他朝着月亮长啸，过了一会儿，一束束红光被召唤般冲到他体内，宇灵自红光来的方向一看，是来自湖边的！只见湖面不知何事出现的一群鲛人，同样双眼通红，魔力自他们体内传至岸上的那位身上！

　　入魔的不只一人！这裏的鲛人是集体一起入魔的！

　　不妙！宇灵心中惊呼，连忙出诀，无数银灵蝶从手中涌出，成了一道牆，挡住了所有传送中的魔力。魔力传送受到打扰，所有人纷纷看向宇灵。

　　「你……是…….谁。」一句说完，鲛人一举手，魔力聚集在他手上，然后朝宇灵一霹，宇灵只觉眼前一花，只见九河已挡在他身前，一手挡下那记攻击，魔气化成两截从身边刷过。

　　头发缓缓贴落回两侧，九河侧头一问：「哥哥没事？」同时又挡下了鲛人的另外一记攻击。

　　耳朵上的红宝石此时反射着月光摇晃着，对面前的危机彷佛不放在眼内。

　　「呀，没事，就是第一次对付魔物。」放出银灵蝶，为九河分担一下对面的攻击。

　　「哥哥打算怎麽对付？我可以直接杀了他，只要你想。」九河轻鬆地说。

　　「不可，我……不想杀他们。」宇灵说：「先拖一晚，我要弄清他们入魔的原因，九河，先帮我挡着湖那边。」

　　九河点头，便往湖边去了。

　　九河一走，宇灵第一次挡下鲛人的全数攻击，暗自运转灵力，自从与九河一起修练后，宇灵自觉境界有所提升，噢出巫云锦，向鲛人飞去。

　　鲛人的魔力强激，但是愈往后愈散乱，宇灵上前，巫云锦一边在鲛人身边化开着他的魔气。

　　「把沬柔还给我！」鲛人一吼，打开了缠绕着他的巫云锦。

　　「沬柔是谁？」宇灵问，又捏了一个禁锢诀，巫云锦扑回，瞬间缠住了鲛人的双腿和双手。

　　鲛人一声倒下，正想猛烈挣扎时，身体被一股温柔洗刷着，脑袋没有再涨痛，整个人顿时混混沌沌的。

　　宇灵一手按在鲛人的头上，以灵力进入鲛人体内观察着，发现鲛人体内的魔气如一个不受控的荆棘胡乱生长着，禁锢了心神。慢慢拨开，宇灵看到了其中的魂核。魂核包括着主人的心神，除了九河的，宇灵第一次按触别人的魂核，一时不知道该怎麽做，就只是静静地看着那魂核不安又鼓躁地不时抖动着。

　　「沬柔……」这名宇又再次被呼噢着。

　　「沬柔是谁？」宇灵轻轻地问着。

　　「沬柔……」声音非常悲伤，像是哽咽着。

　　「是你重要之人吗？」

　　「沬柔……是……心爱之人。」那声音说。

　　「她怎麽了？」宇灵问，可是良久也得不到回应，他只能在那鲛人魂核裏感受到一层一层的压逼，像是一堆堆肉瘤向你压逼过来一般。

　　心魔吗？宇灵心想。

　　「杀了他们。」同样是那鲛人的声音，却比先前的冰冷，充满着愤恨。

　　「他们捉了沬柔，我们灵鲛一族，上古神龙与仙女的后裔，却沦为低贱人族的猎物，仗着我们善良，一次又一次欺骗我们！」

　　原来是族人被捉了，所以激怒了他们吧。宇灵心道，那麽若能安抚他们的愤怒，解了他们的心结，能够解除心魔吗？

　　「若不介意，能让我帮你找回沬柔吗？」宇灵说。

　　对面的魂核静止了良久，不时地挣扎了一下，然后，回復本身的声线：「你能吗？」

　　「我…….我不知到她被人类找到哪裏去……我感知不到她在这裏……我找了数月了，还是找不到她，你知道她在哪吗？」那声音激动起来，又带着哽咽。

　　眨了眨眼，宇灵抬头对他保证：「一个月时间，能等等我吗？」

　　「一个月吗……还要一个月？我找了整个冬天了，我不能再等了！」最后一句带着沉重的怒意。

　　「七天！」宇灵连忙说。

　　「……」沉默了一会：「若七天没有结果呢？」

　　宇灵眨眼：「这个……」

　　「若七天没有结果的话，」那魂核彷佛深深吸了一口气：「我便要这镇连三百里以外一同付出代价。」

　　宇灵一惊，顿了顿，无比肯定地说：「好，七天，等我。」

　　神识出了鲛人的身体，宇灵一瞬间头晕脚软，正向后跌时一手扶着了他的腰，抬眼定睛一看，九河满是担心的险就在眼前。

　　「哥哥你怎麽了？」一丝晨光打在他耳上的红宝石，原来到了早上了，在魂核裏的时间原来过了这麽久。

　　「哥哥！」见宇灵还未回神，九河又急切地噢着。

　　「没事，只是想原不到，原来进入他人魂核是这麽耗神。」宇灵扶上九河的手臂站稳了身子。九河并没有放开他，带了丝丝怒意：「你乱进别人的魂核干什麽？如果对方稍比你强，你的魂魄早就没有了！」手臂传来痛楚，九河的面和自己贴得极之近，从九河暗红的眸子裏倒映着一脸傻傻的自己，宇灵一时无言以对。

　　「呃……抱歉呀。」下意识地道起歉来，不好意思地勾起嘴角：「没想过……」

　　意识到自己失礼了，九河眨了眨眼，咬了咬牙铰，缓缓鬆开了宇灵。

　　「七天。」身后突然传来一把声音。

　　九河这时抬头，眼带杀意，宇灵立即伸手掩着那双眼，转身对那鲛人。

　　那鲛人在晨光下显的平静多了，双眼再没有泛着红光，只是一双腿依然血淋淋的，像是正在腐烂般，宇灵知道，这腿本来就不行。

　　「是的，能请问你的名字吗？好让我找她时能确认一下。」

　　「粼。」那鲛人回答：「她的随从。」然后看了看那正升起的太阳，拖着腿越过宇灵两人便走回那湖裏了，落入那刻，宇灵看到一条青色的鱼尾，好不美丽，不禁惊叹：到底是有多执着，才要拼了命，从鱼尾化成双腿，即使血淋淋，每一步都痛不欲生，也要爬上岸寻找那人。

　　发现手还搭在九河脸上，宇灵连忙缩开了手：「抱歉……」又是不自觉地道起歉来，「那个，我怕你挑动起他的情绪……」说着说着，视线不禁向下飘。

　　「哥哥答应了什麽？」九河问。

　　「就……帮他找回一族人，就是叫沫柔的那位。我们先打听一下吧！」说着说着，宇灵再次一副坚定的表情：「九河，走吧，时间无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