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魔诀之殊途同归》神悅之

25、第二十五章：岩洞雙修印締暗結

　　「九河？」宇灵对着一个背影轻唤。

　　那背影缓缓转过来，此时的九河换上一套白衣，头发散在肩旁，感觉柔和了不少。

　　「哥哥怎麽来了？」然后走了过来，手一扬，唤了件外套套在宇灵身上。

　　「呀，谢谢了。」宇灵扶了扶外套：「见你不在，便找到来这裹来了。」

　　环顾四周，若不是因为寻着九河来，倒不知原来这小客栈后竟通往如此清幽的岩洞。岩洞裏滴滴答答的水声，演奏着幽宁的调子。

　　「好地方。」宇灵双眼精神起来，向九河笑了笑。

　　「来。」没等九河开口，宇灵竟抓起了九河的手臂，朝裏面走去。

　　手臂传来的力度，彷佛传到了心脏，宇灵看不到，身后那双温柔的目光，温柔得融入了天上的夜色。

　　宇灵拉着九河寻着水声走，来到了岩洞的内部，裏面有一面小小的湖，若成年男子腰身的深度，点点萤火虫，光线照到湖面，反射到矿石的洞身，幽幽光芒，如一个小小的宇宙。

　　宇灵激动地压低声音，怕破坏这裏的宁静，凑到九河耳边：「真是一个好地方！九河你真厉害，这也给你找到！」

　　九河低头看着他，神彩飞扬的脸透着点点光芒，看得他出了神。

　　宇灵走到湖边，盘腿而下。

　　突然想到了什麽，扬手招九河过去。九河来到他身旁，学着他盘腿而坐。

　　宇灵用眼神示意九河跟着他做，然后便闭起了双眼。呼吸放慢，愈来愈长，然后，一颗白光渐渐从宇灵胸前飘出。

　　九河微微惊讶，然后默默苦笑着摇了摇头，暗地裏张起结界，动作轻得那颗白光完全没有察觉到。

　　然后，九河也合上了双眼调息，一颗纯黑的魂核也从他心口处飘了出来，追上了白光。

　　白光彷佛微微跳动了一下，然后好奇似的围着那黑核转了几圈，然后在它对面停下。

　　然后，白光散出一丝丝的能量，像月亮围着地球转一般在白光外围转着，有些如小手一般试探着轻触着那黑核，黑核也慢慢如白光一样，伸出丝丝能量。

　　有一印记在两者之间一闪而过，分开两丝光悄悄地熘入了它们裹面。

　　两者开始互相交缠，白光带领着黑核，感受着洞内的水滴声，随着水滴声的节奏运动着能量。

　　慢慢地，湖面出现微小却激快的波纹，然后湖边渐渐溅起水花，滴在边上的矿石，洞内一时热闹起来，一白一黑的能量运转得也更快了，洞内点点微光成了它们的舞檯，一时间，彷佛一个银河流于湖面，一时白光引导着，一时黑核引导着，一时扩散一时又凝聚，如此夺目耀眼。

　　就这样过了足足七天七夜，黑核慢慢地平息湖面，带着白光平缓下来，水滴声变得安静下来，黑核绕着白光，慢慢地慢慢地带着它回到身体。

　　双眼缓缓张开，宇灵脸上彷佛添上了一道光。伸手动了动手指头，感受刚回到身体的灵力，流通着全身。

　　转头看向九河，九河一双幽暗的眸子正看着他，宇灵赞叹地说：「想不到九河你也有如此高的修为，果然不是一般人。」

　　九河听后别开了视线，表情有点闪避，惴惴道：「哥哥… …觉得我会是什麽人？」

　　「不就是… …」宇灵突然语塞，九河来到聚集着都超过五百的妖魔鬼怪的红海，甚至是红海裏的魔宫，怎麽也得是道行高强的… …妖魔？

　　宇灵很仔细地上上下下仔细地观察着九河，怎麽看都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嗯… …宇灵终于忍不住说了：「红海的… …皇子殿下？」

　　九河听了，顿了顿，突然捧腹大笑起来：「哈哈… …哥哥你… …你真是… …」

　　宇灵被他笑得莫名其妙：「猜错了？」

　　九河咳了几声冷静自己，然后说：「既然哥哥知道了，那我就实不相瞒了。其实我也是正在找突破口，所以想出去修练一番。」

　　宇灵一副我早就知道的表情，然后轻轻说：「我早就猜到了，加上昨晚我感受到你的气息和在炼狱结界裏感受到非常相似，所以我便肯定了。」

　　「哦??这样麽。」九河一副原来是这样的表情。

　　「不过说回来，和别人一起修练的感觉很奇妙，像是有多一股力量辅助你，令你有更深一层的领悟，难怪有些道长会找别人一起修练，是叫双修吧？九河听说过吗？」宇灵问。

　　九河神情严肃起来，说：「听说过，但哥哥你知道吗？一但开始了双修，你的魂核就注定只能和对方的魂核相连，哥哥你什麽都不知道就敢把自己的魂核在别人面前随便拿出来，结界也不张一个。还有，若是对方一有什麽邪念，哥哥你就人神俱毁了！」

　　宇灵第一次被除了长辈的人训话，虽说长辈们也甚少指责身为太子的他，但看着九河又一连串地说了这麽多，宇灵又觉得好笑：「也真没想这麽多… …」一顿，又说：「还好那人是九河你。」

　　「… …」九河看着宇灵，向前倾身一手撑在宇灵身旁，轻眨着眼睛，轻柔地问：「哥哥觉得… …那个人是我… …可以吗？」

　　「嗯……也可以呀？」

　　「不是的！我是说…….」九河张了张口，然后垂下了眼：「算了，没什麽。」

　　「哥哥，以后你不准再这样毫无防备了知道吗？除了我以外的人。」

　　被他那麽严肃的眼神盯着，宇灵表情些少忸怩，也对，自己也的确太过粗心了，听完九河这麽说，的确有点后怕，师父也曾说过魂核这东西的确不可随意展露出来，大家闭关修练时都会佈下重重结界保护着自己。宇灵惭愧地垂下眼：「嗯，九河说的是。」

　　突然留意到腰间的变化，宇灵咦了一声：「怎麽这玉变成这样的？」他拿起腰间佩着的玉殊，原本内裹会因光线而泛起五光十色的，现在却透明的清透，如空空如也的玻璃。

　　九河一看，像是确认了什麽似说：「不紧要，明天再为你拿一块来好了。我不是说过吗，这玉的作用是平衡阴阳，就是说，用来修练也是十非有用的。」

　　宇灵在手心轻翻着细细观察：「所以这就是说，我把它用完了？」难怪昨晚的修练感受到自己所运行的能量比以往都要强劲而又流畅。

　　「嗯，是的。」九河点头。

　　「那一次一块不就很快就消耗完？不能，这是你们魔宫重要之物，怎能让我如此浪费？」九河说过这是魔王殿下心爱之人的…….遗骸呀。

　　九河一阵沉默，眸子彷佛千言万语般，可是最后只说了一句：「哥哥现在和我一起双修，用在你身上不就是用在我身上。先回客栈吧，修练后怎麽也得休息，然后我们下昼出发吧。」

　　两人快出洞穴时，九河脚步顿了顿，回头对宇灵说：「哥哥双修的对像是我，我很高兴。」

　　宇灵见他笑着，可不是一直见惯的笑脸，心中一戚，连忙回：「我也是。」

　　九河双眼好像微亮起来，回復一贯对着宇灵才有的笑脸。

　　走出去时，已经是第八天的清晨，露水在草上滑动着，晨雾凝聚半空，清凉的气息扑入鼻间。

　　回到客栈时，老闆娘哎呦了一声：「两位这段时间去哪了？整整七天没见人的？」要不是有人付了这七天的钱，这房都不知是留还是怎样，老闆娘又说：「房间没动过，两位要早点吗？」

　　九河说：「先上早点，要壶热茶，再来热水沐浴。」

　　「好喇没问题，两位先歇歇。」

　　早点都是百乐国常见的点心，非常有亲切感，当中还有宇灵最爱吃的桂花糕，清清凉凉的，无论什麽时侯吃，都能滋润心口。

　　「想不到，这又耽搁了这麽多天。」宇灵放下茶杯，轻轻摇摇头。

　　「哥哥这次去的八峰镇要捉的魔物是什麽？」

　　「是一隻鲛人，他最近到处杀害附近村民，应该是入了魔。」宇灵道，然后问：「九河你修的是什麽？算是魔道吗？」

　　九河顿了顿，说：「是的。」

　　「那??似乎魔道和入魔是两回事？」宇灵眨了眨眼，好奇地问。

　　「可以这麽说，但是世人都会将这两者划上等号。」九河说着，宇灵听后顿口无言，九河继续说：「哥哥知道心魔吗？」

　　「知道，每个人，每个有心的生灵都会有心魔，一念成佛，一念成魔，都是同样道理。」

　　「可是，魔道，真正的道义，是凡事都有代价而已。」

　　「凡事都有代价？」

　　「嗯，你要长生，就要有无穷灵力支撑，仙官也并非长生，总有殒落的一天；你杀了人，那麽你就要有觉悟随时付上你的生命；你要权力但不想努力，用尽了一切肮髒手段，那麽你就准备坠落的一败涂地；又或者……」九河垂下眼，盯着手中的茶杯良久。

　　宇灵见他像是出了窍一样，小心翼翼地问：「又或者……?」

　　九河回过神，拾头看了看宇灵，露齿一笑：「又或者要一个人肉指南针的话，哥哥是不是有什麽表示？」

　　见他突然回復「正常」，宇灵微微放心，然后说：「那九河想？」

　　九河一想，双眸亮了起来，然后托着腮，笑着对宇灵说：「这个嘛……我想想。」

　　原本想着可能就是买些东西要些礼物什麽的，可是看着手中的头发，宇灵头大了。

　　两人又正一起浸在木桶裹，九河背着他，心情极好地催了一句：「哥哥快点。」

　　「呃……」身为太子，什麽时候帮人洗过头了？乌黑乌黑的长发，在宇灵手中静静地待着，宇灵回想着宫裹侍女帮自己沐浴梳洗的情境，手执一把梳子，轻轻梳了上去。

　　九河微微回头，看到宇灵正低头专心地对付着手中的头发，抿了抿嘴，勾起一边嘴角转了回去，隻眸看着水面，顿时陷入了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