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最特别的宠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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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了学的学堂内。
他一只手里抓着一条不停扭动的青色菜花虫，另外一只手里还拽着从她头上扯下来的珠花，追着她满学堂跑。
“谢明远，你走开。”
“你别跑啊。”
“走开！”
“你看看嘛，它全身翠玉剔透，胖乎乎的，可爱得很。”
“信不信我揍你。”
“别跑嘛。你摸摸它，软软的，比你的脸蛋可爱多了。”
……
“阿远！”李惜苌进来，一旁侍女赶紧给他打眼色，谢明远把手背到身后，扔了虫子，拿脚往后把虫子踢远。
上官宁一头扎进她的怀抱，软软糯糯地冲李惜苌告状。
“谢姨，阿远又欺负我。”
“阿远，你怎么又欺负阿宁。上次没被阿平和阿志揍够啊？”
谢明远站直了身子，低头小声顶嘴，“谁叫他们家人多。人多欺负人少呗。”
上官宁转过头面向他，吐吐舌头，做鬼脸。“我们家就是孩子多。我爹说了，行军打仗靠的不是一个人。打架也要齐心协力，一鼓作气。”来一个揍一个，来两个揍一双。
上官平护着长姐幼妹，上官志年纪小，却也知道护着姐姐们。前一刻还在吃谢明远给的零嘴，哥哥哥哥叫个不停，下一刻就全忘了他的好，揍得谢明远哇哇哇乱叫，上手上脚又上牙。
谢明远：“母亲，这就叫虎父无犬女。当然，除了静姐姐。”两姐妹，一个温柔如水，一个……嗯——野丫头。整个京都都找不出比她更野蛮的女孩。
他躲到母亲的身后，唯恐她挥着拳头就砸过来。
李惜苌叹了口气，敲了敲不争气的谢明远，而后牵过儿子的手。左手谢明远，右手上官宁，往外走。
他永远会在她最狼狈的时候出现，然后放一把火，彻底将她激怒。
上官府的后院养了一只公鸡，每日清晨都会啼叫，一闻鸡鸣声，她就会从床上爬起来，每次进学堂不早也不迟，一刻不多，一刻不少，卡在先生进门前的一刻钟。时间久了，她总向大家炫耀她有只会准时报时的公鸡。
一日，家里开宴席，后厨的新来工人发现缺一只鸡炖蘑菇，于是把单独养在鸡笼的公鸡给宰了。她散学回来，发现公鸡不见了。追到厨房，才知道她的公鸡在中午就被炖了。
她气呼呼地砸了不少东西，厨房到处散落着锅碗瓢盆。她就在雪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任谁哄都没用。上官平和上官静束手无策地站在一旁观她抽泣，时不时往地上滚一圈，拿她实在没法子。
谢明远跑进来就大声嚷嚷：“是哪个不争气的丫头哭成了小花猫。”
她一个鲤鱼打滚，快速起身，收了眼泪。“你来干什么？”
“我来看小哭包嘤嘤嘤……”一副欠揍的模样，扭动起自己的小身子。上官宁弯腰抓起一把雪砸过去，雪在空中散成一片，纷纷扬扬落下。
“哈哈哈……砸不到。”谢明远笑得前俯后仰，见她作势要追上来，撒腿就跑，边跑边扭过头对她做鬼脸。
“谢明远，你给我等着。”
……雪地里，她追着他打，他钻进树丛，摇落了枝头上的覆雪，落了她一身。
晚上，谢明远打着灯钻进鸡窝，一不留神点燃了垫在地上的稻草，差点没把鸡窝给烧了。
大冬天，满身鸡毛的谢明远被护国公提溜到浴房里，扒干净衣服进行了一顿粗暴的刷洗。护国公心知自己小儿子皮，三天两头被上官家那老小子告状，这次是自己亲眼见识了一回。
他平日就羡慕对方的儿子养得好，低头看在浴桶里吹泡泡的小儿子，气得一把拎起谢明远，啪啪啪一顿狠搓，用小薄被子一裹，塞进了被窝。
上官静到了成婚的年纪，而他们也过了舞勺之年。
一个志学少年，一个玉碧年华。
上官静大婚那天，她趴在一边看上官静上妆。“今天，姐姐真好看。”
“平常不好看了？”
“平常也好看，但是今天最好看。”
上官静笑着刮她的鼻子，“小丫头，你以后也会有这一天。女子这一生，成亲这天最美。”
她摸摸自己的鼻子说：“我才不要嫁人。”
“小孩子净说些孩子话。”
“依姐姐看，你也不用嫁远，就嫁给在京都的公子。姐姐左瞧瞧，右瞧瞧，除了明远没谁能治得住你。你啊，就不要祸害别家的少年郎了，干脆让明远娶回去，让叔叔婶婶好好教教你规矩。”
“哼，他那么嫌弃我，嫁给他，我还能有好日子过吗？我又不是犯贱，自找苦吃。我要嫁就嫁一个像爹一样的大将军，才不要谢明远那样的，不是拿笔拿墨就是钻研药石。”
“他昨日一回京都就来找你。这些年，每次外出，寄给你的东西摆上一个屋子都不够。我想这数量整个谢家加起来都没你多。”
“不，稀，罕。”
“不稀罕？要不送给姐姐，以后给你小外甥们玩。”上官静最喜欢逗她。
上官宁双臂枕着头看向窗外不作声。
时辰快到了，上官静拜别祖父祖母，拜别父母。上官平背起长姐往外走去，上官家的人一路尾随。上官宁搀着不停抹眼泪的祖母。
谢明远穿着华丽服饰站在迎亲的队伍里冲上官宁笑。凤凰花开得正好，花影里，一队人离去。上官宁突然酸了鼻子，姐姐出嫁了，家中少了一个人陪她说话了。
庭园里，她见罗婉儿捂着胸口咳嗽。
“绿意，你去把我房里的浅黄色的披风取来。”上官宁吩咐一旁的绿意。
上官宁脸上挂起笑容，上前。“婉儿，你怎么一个人待在这里？”
罗婉儿抬起头，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我看着这满院子的花美。”
“过段日子来，我和娘亲种下的向日葵开花了，那时候更美。”
“好，我一定来看看。”
“郊外的庄子里种了一片，有三亩之多，那时天气暖和了些，我们一起去看看。”
“也就你愿意多陪我出去走走。”
“整日待在四四方方的罗府也不利于你养病。”
“谢谢。”
“谢明远回来了，让他再给你瞧瞧，换个药方，能加些甘草或者红枣调和一下味道更好。”
“我不怕苦。”
绿意手臂里搭着浅黄色的披风小跑过来。上官宁从她手里抽出披风，披在罗婉儿的身上，拢了拢，打了个蝴蝶结。
“咱们能不苦就不苦。”她笑着对罗婉儿轻声哄。
“好。”
罗婉儿是罗丞相从外面带回来的女儿，称是小妾之女，本该是庶女，却被罗夫人记在名下，成了嫡长女。罗夫人和罗丞相极其疼爱这个女儿，衣食住行都是最好的。无奈她从小体弱，算命的说她活不过十八岁。谢明远和上官宁说过，罗婉儿的时日并不多了，多一天都是从老天爷手里偷时间，他能做的努力只是让她多活几年，没又办法断病根，毕竟是娘胎里带出来的病。
京都中的贵女对她客客气气的，大多时候都说不到一起，她汤药不离口，唯恐她度了病气给自己。而上官宁向来不拘泥这些。
用过午饭，罗家的轿子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最特别的宠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