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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木头本人 ...
谢明远穿过步行街,随着上香的人潮进了城隍庙。他高高抬起脚,跨过门槛。小时候,每次进寺庙,她都会不厌其烦地提醒他不能踩门槛,那是菩萨的肩膀。
陆父曾说过,人一生中需要一个信仰。不是整日叩拜神佛求庇佑求恩赐就是信仰,它可以是一种精神归属,也可以是一个人,他二十多年来只看一个人,从十八岁生日开始就只想知道,她什么时候可以喜欢上他。
她在身边,不枉费他自私一回,砍尽一切可能冒出来的桃花苞蕾。
上午,流光在水中斑驳,她坐在椅子上撸猫,洛小八舒服地眯上了眼。她拿起毛茸茸的尾巴,一把浸入到水里,里面的那条鱼儿立马游过来追着嬉戏。洛小八尾巴一凉,想跑,无奈她捏得紧,不停用猫尾巴搅动着水逗鱼儿。
洛小八,不敢动。就当洗尾巴了。算了,认命了,它就是个可怜的宠物命。
无聊,逗了半会儿鱼儿,她起身去洗手,洛小八甩甩尾巴,没一会儿就干了。她刚塞了一颗巧克力到嘴里,“遇三千”的门被人推开。洛小八咽下嘴里的肉,迈着优雅的步子穿过珠帘,它拦住谢明远,绕着他转了两圈,挠挠他的裤腿。
谢明远环顾完古色古香的铺子才跟着它走,掀开珠帘。
她喝下手边的茶,漱漱口,咽下。
“我们又见面了,谢医生。”她微笑着对他说。
“你不是那个……你就是江小姐。”果真是下次见。
“坐。”她示意他坐下。
“我以为你和秦老先生一般大,来的路上在思索我是叫江姑娘还是江老夫人,还想着干脆叫江大师,江神婆。”
“我今年十九,可以叫你哥哥或者叔叔。”
两人哑然失笑。“哈哈哈哈……”气氛还算不错。
洛小八撇嘴嘀咕道:“你叫她祖宗也不为过。”
一杯茶杯 不知什么时候落在他手边。她提起茶壶,倒上热茶。“喝杯茶解解渴。”
谢明远拿起茶喝了一口,“里面有竹叶?”
“嗯,竹叶清火。”
她打开桐雕香炉倒了一些香末进去,点上,室内一股暖香起。
“这是什么香?”
“不知道。”
“越来越浓烈了。”
“是,本该如此。”魂魄游离,此香越发浓烈难散。
他想起秦老先生提起过要报上自己名字。
“谢明远。”
“嗯。宁静致远,好名字。”
“我希望他可以走。我只答应供奉他,并没有答应予索予求。命,我不能给他。”
“那说说你是怎么被他缠上的。”还好没有做什么致命的承诺,否则,帮他,失了信。不帮他,失了情。
他端起江霖月为他续上的热茶,抿了一口,继续说。“十年前,我回B市,带期末考的阿宁去散散心。路过一家古董店,我看到架子上摆着一个檀香木雕刻的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三只凤凰花玉簪子。不知道为什么,瞬间被它们吸引了,当时就问了价,买了回去。”
“簪子呢?”江霖月问。
谢明远从包里拿出来,江霖月接过,打开锁扣,掀开,果然是三支玉簪子,年份久远。她拿起其中一支,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从心间流过。
她放下,定了定神。
“簪子没什么问题。只不过,这簪子是有故事的物件。金银有价,玉无价。”
“附在簪子上的影子如今在我身体里。在我未察觉的情况下,他在我身体里待了很多年,在此之前,我并没有任何不适,因此并不知晓它的存在。”
江霖月闻言还是一惊。它既然能附在谢明远身上,没引起他半分注意,与之共生,又何必要求谢明远供奉他?多此一举。
“一场交易。”
“什么交易?”
“我答应供奉他,直到他执念消散离去。他帮我做一场手术。”
“手术?你是医生,尽人事,听天命。”她顿了片刻,放下手里的茶。
“对,若换做别人,我有七八成的把握。她,就算有九成九的把握,我也不敢赌。更何况,他们都告诉我只有一半。罗列出来的风险,我一条都不敢想。那一年,她陆陆续续遇到了不少危险,虽说是意外,可我心里存了影,怕她出事。”他左手捂上额头,接着手背又贴上嘴唇,牙齿咬住食指的关节,努力在平复自己的情绪。那年,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冲进手术室,她在他耳边说,下辈子我再告诉你。告诉什么,他不知道。
“再喝杯茶。”江霖月续上茶。
那一天,姜景云从舞台上下来,出来接受各家媒体的采访。陆宁跟着同事冲进人群,把话筒递给姜景云。成功采访到了姜景云,就在他们开心之余,又接到采访肖萤的消息,他们是又惊又喜,直言那天是他们超级幸运的一天。
就在他收到她的消息后,他笑着放下手机,准备下一台手术。
手术完成后,他被同事告知她被同事送到了医院里。后台,仪器突然倒下来,她推开了即将砸到的罗宛如老夫人,自己却被仪器砸中头部晕倒过去。
她脑袋里的肿瘤又长大了一些,手术不能再拖下去。
他虽在她面前故作轻松,开玩笑说她百分之一百就会变成傻子,看来他要负责养她一辈子了。谢明远嘴上说会嫌弃她术后的丑样,时不时挖苦一下。只要一有罅隙时间,他都往她的病房跑。
就在他被重重的心理压力压得无法喘息之时,那个人出现了。完成手术的不是他,而是缥缈无形的一团影子。
他冒险将身体出借给这么一个未知的东西。
谢明远出了手术室就倒在门口。陆父来不及问自己女儿的情况,喊医生救谢明远。他睡了三天三夜,醒来,手依旧不停颤抖,失手打翻了谢母递上来的水,几乎从床上摔下来,再爬起来跑去她的病房。
他站在门后望着病房里安然无恙的她,舒了口气,心落回原处,随后就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爱极了,也怕极了。
在一干人的期待中,他们依旧是朋友。他们也只能恨两人是木头。
谢明远发觉鼻尖的香越来越浓烈,盖过了手边的茶香。身子忽然一轻。烛台上,油灯上的火焰闪了闪,一道身影幽幽出现在江霖月的面前。
江霖月见到这个谢明远口中的神医,一身绣以金色纹饰的白衣长衫。她仔细观察起他衣襟前的纹饰,像是凤凰又不是凤凰。
太阳鸟,三足金乌,传说中驾日的神鸟。
“这位公子,那边的椅子您可以使用。”
对方笑了笑,眉眼温柔,身上并没有戾气。他甩了袖子,椅子自己挪过来,整理了下袖子,坐下。
他眼底却有一抹掩饰不住的沧桑感。江霖月望着眼前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就连气息都一模一样。
“江姑娘,您有什么疑惑,现在可以问了。”
“您想说了吗?”这么多年,他从未对谢明远说起他的过去,也没明确要什么,躲在玉簪子里,躲在他的躯体里,静静地不出声。
江霖月:“第一个问题,你叫什么?”
“谢明远。”
谢明远转身看他,满目惊愕,凝起了眉头。
“第二个问题,这就是你本来的模样?并非借于谢医生的皮相。”
“是。”他补充道,“我生前的样子。”
“第三个问题,你为谁而来?”
他莞尔,“为我的阿宁而来。”泪慢慢漫上来,眼睛里水光流转。提起她的名字。他温柔地笑了。
谢明远怔怔地望着他。阿宁,他的阿宁,是自己的阿宁吗?
“江姑娘,剩下的故事让我来讲吧。谢医生可以休息一下了。”
话落,谢明远缓缓把头倒在手臂上,闭上了眼睛。
江霖月拿手扇了扇香炉,香扑在他的脸上,脸色好转了不少。
“喝一杯茶。”一杯茶出现在他的手边。
“谢谢。江姑娘,他曾经读过一本印度诗人泰戈尔的《飞鸟集》,令我印象最深刻的是那句: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我就站在你的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在那个时候,说爱的人并不多,很多人别别扭扭地在一起了,再耳鬓厮磨地成了最亲密的人。而风花雪月之事,对于两个熟悉到了不能再熟悉的人来说,刚开始有些别扭。旁人都看得一清二楚,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思,知道却不愿意承认。其实,我们两个人很像,都在等对方低头。”
“你和她吗?”
他轻轻地点点头,“后来,我才发现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明明知道彼此相爱而不能在一起,而是明明无法抵达这股思念,却还得故意装作丝毫没把她放在心里。说了一些违心的话,等到遗憾酿成的时候,再也没有机会解释。”
他仰起脸,收敛了眼中的液体。“我的母亲,一国长公主。她曾经说过,在爱情里,谁先说了爱就输了。我听了前半句就信誓旦旦称自己永远不会输。”
江霖月问:“后半句是什么?”
“输给心爱的人才是赢家。爱一个人不容易,被爱也不容易。我还来不及告诉她,我有多在乎她,她对于我,从来都不是将就。”
“他们把属于我们的幸福偷走了。”
“小时候,我们的父母请一位姓江的先生给我们算过命,椿萱并茂,兰桂腾芳,姻缘早定。算命的都说她是个长寿之人,不到八十八,地府都不收她。”
“江家?许是我祖上。”
“那很巧。”他笑着应道。
“也不巧。”
“为何?”
“我不是江家人。”
只是到了她这里,江家再也无人算卦,更别提问阴阳,问天命。胖猫动爪子将小木勺推到她手边,
江霖月往凤凰架上的香炉里又添加一味“引前尘”与一味“渡梦”。
……
《前尘篇》
“哼,他那么嫌弃我,嫁给他,我还能有好日子过吗?我又不是犯贱,自找苦吃。我要嫁就嫁一个像爹一样的大将军,才不要谢明远那样的,不是拿笔拿墨就是钻研药石。”
“他昨日一回京都就来找你。这些年,每次外出,寄给你的东西摆上一个屋子都不够。我想这数量整个谢家加起来都没你多。”
“不,稀,罕。”
“不稀罕?要不送给姐姐,以后给你小外甥们玩。”上官静最喜欢逗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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