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三拜未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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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七月七日，她上了红妆，换上了嫁衣。
同一天，陈府的迎亲队伍和谢府的迎亲队伍擦着而过，半道上遇到百姓闹亲，混乱一阵子，好日子也不好生气，谢明远撒了大把大把的铜钱和糖当是花钱图个喜庆，买个高兴。
谢府。
他拉着自己的新娘踏过火盆。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她拜下，谢明远的视线往下，看到她的鞋子，愣了半晌，迟迟不拜下。
喜娘又大喊了一声，“夫妻对拜。”
谢明远上前一把掀开她的盖头，红色的鸳鸯盖头落下，众人一片哗然。
罗婉儿见到谢明远与之同是愕然。
“错了。”他松开手中的红绸缎，往外跑，留给众人一道红色的掠影。
他丢下满堂怔然的宾客与父母往外跑。
陈府内，无高堂。
陈少钦伸手去牵娇子里的人。
“阿宁，我不会勉强你，你别害怕。无论还剩下多少日子，我都会好好对你。”
上官宁的手慢慢抬起放到他的掌心，他高兴地握紧，哽咽道：“我牵着你，你小心，我带着你走。要是累了，我带你去房里休息一下。”
她步子已经浮动，刚跨过压低的轿子，身子侧了一下，陈少钦赶紧扶住。“我们先去休息一下。”他一把抱起上官宁。
“别告诉他。”她不想让他去尝恨一个人的滋味。恨了又如何，什么都改变不了。上官宁想过如果时间回去，她不要遇见他们。
陈少钦顿了一下脚步，收紧手臂。“好。”
“婚书不作数的。”
“阿宁，我会好好对你的。”他握紧了她的手。
“你的好，我真的要不起。我想活。”下辈子，她会好好地告诉那个人，她真的很喜欢他。她咽下喉间的血，冰冷的双手拽紧了袖子里他送的凤凰花簪头。
“对不起，信我，我会好好对你。”他红了眼眶。
错了就将错就错。罪不罚众，不算抗旨。她没办法成全那个人的共白首和同墓穴。她信他心里有她，却没有办法与之相守。
“我们先拜堂吧。”她不想再说下去。
“好。”他轻轻放下她。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等等！”还没拜下，谢明远火急火燎地冲进来，一把掀开她的红盖头。
“错了错了，都错了。陈将军，婉儿在谢家，你命人去接回。”
他用袖子擦了擦上官宁显得有点惨白的脸，“没事了，阿宁，这次的吉时有一个半时辰，我们现在回去还来得及。你肯定也吓了一跳。没事了。”
浓妆下，看不出她的脸色。她的里衣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你的手怎么这么冰？你怎么了？吓坏了吗？”说着要给她把脉。
她握住他的手，微笑道：“我没事，我们走吧，大家等着呢。今日我们可不能任性。”
“阿宁。”陈少钦拉住她的手，恳求地看着她，手下施了几分力。
“他来了。”她笑着说。
陈少钦见到她的笑容愣了愣。她从来都不属于自己。在看她一旁的男子，上天从来都不会眷顾他这阴暗里长出的蛆虫，也不配祈求阳光落在他身上。
她抽出手，由谢明远拉着往前跑。跑着跑着，突然身子一软，眼见快要摔倒，谢明远赶紧张开手臂抱住她。她躺在他的怀里，伸手抚住他的脸，泪不住往下流，湿透了厚厚的妆粉。
“阿宁，你怎么了，你的手怎么那么冷，身上也冷。”
一口血从她嘴里呕出来，暗红的淤血落在鲜红的嫁衣上。接着，鲜红的血水从她口里涌出来，他不停擦拭，“阿宁。”
她好冷。
“阿远，我真的留不住了！” 她哭着告诉他。
“怎么会这样？”血漫过他的指缝。
她真的不想离开他。
他们终究是输给了命运。
“不会的，阿宁，我们回去。我会救你。”他要抱起她。
她用另外一只手抓住他的手，穿过他的掌心，用尽全身的力捏紧。
“阿远，我，我认……”话还未说完，她的手从他的脸庞滑落到身侧。
下辈子，我会提前告诉你。
我走得快些，一直往前走，总能见到你。
“阿宁，你别吓我。我会救你的。”他抱起她，脚下一个趔趄，摔了一跤，“对不起，阿宁，是我摔疼你了。我们走。”他抱起她跑回谢府。
众宾客见他满身汗水地抱着脸上染着血迹的上官宁跑进来，慌乱地起身。长公主和护国公上前刚要问什么，他就抱着她往自己的药房里进。
他把她放在床上，手忙脚乱地摸起桌上的银针包，展开取出银针，哆哆嗦嗦地扎在穴位上，几针下去，她依旧毫无反应。他把急救丸嚼烂了用嘴渡给她，药含在嘴里始终没有下咽。
心脉已停，他不愿信而已。
“阿宁，你到底怎么了？阿宁，你起来，你骂我。”
“阿宁，你别闹了。我害怕。”
“我们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见面了，我有很多很多话对你说。”
“今天，我们成亲。我们还没有拜堂。阿宁，你起来，我们还要拜堂，父亲母亲等我们呢。”
“阿宁，我是真心的。我骗了你。是我求了皇帝舅舅给我们赐婚，是我拒了罗家的婚事。”
“谁都没你好。”
“你听见没有。谁都没你好。”
“我只要你。”
……
等长公主他们走近的时候，他抱着她坐在地上，双眼呆滞，嘴里一直和她说着话。一遍又一遍唤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请求她答自己的话。
他轻轻在她的耳边呢喃。
“阿宁，我种了很多向日葵，都开花了。你起来看一眼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三拜未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