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位攻略：机关算尽》BO洋葱

9、第九章 计划之外

　　一场拍卖会看下来，真的比坐在大荧幕前看电影还精彩。当有人用二十万拍下某明星生前用过的玻璃杯后。文采采不禁感叹：谁说有钱人为富不仁？看着有钱人为了慈善事业如此尽心尽力，这些人的良心难道不会痛吗？
　　持续近两个小时的拍卖会终于结束了。文采采仔细盘算了下，几乎所有拍品都被煜耀集团或者滋美生物科技的高层人员拍下。比如莫贺国为雷敏拍了一对纯手工制作的翡翠耳钉。
　　主持人正在台上饱含深情地诉说着初岚儿童慈善基金会为改善祖国贫困地区儿童生活和学习条件所做出的努力，并感谢煜耀集团的对基金会的支持和帮助。
　　不愧是大企业的公关团队，一出手就是大手笔。这哪是捐给农村留守儿童的慈善款，简直是给他们自己花的续命钱。
　　文采采不禁冷笑一声。
　　左边的年轻男人似乎感受到她的嘲讽，头向她这边靠了靠，轻声说：“不用当真。面具戴久了，连他们自己都信了。”
　　文采采侧头看他，只见对方目不斜视地注视前方，脸上仍挂着淡淡的笑，仿佛刚才的话不是出自他的口。
　　文采采故意凑到他耳边，呼出的风扫过男人耳后的碎发：“你是被他们骗过吗？”
　　年轻男人却面不改色地笑着回答：“也许吧。”
　　拍卖会结束后，主办方专门准备了答谢酒会。
　　泳池前方开阔的空地上摆满了美酒佳肴，穿着华丽的宾客们举杯欢谈。
　　文采采端着一杯红酒四处搜寻李南风的身影。可是冤家路窄，李成杰竟然朝她走了过来。文采采正要提着裙摆开溜，拍卖会上的那个年轻男人又出现了，亲切地唤她：“采采！”
　　这家伙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她名字的，不过现在文采采想不了那么多，笑容满面地迎了上去：“嗨，你在这里呀！”
　　男子反问：“原来你也在找我？”
　　这时李成杰很没眼色的凑过来，语气颇为不善地对文采采说：“你们认识？”
　　文采采一点都不心虚地回答：“对呀，跟你有关系吗？”
　　李成杰却转头冲着年轻男人说：“耀文，我想单独跟文采采谈谈。”
　　耀文？滋美董事会新任命的财务总监陆耀文？好家伙，今天真是天上掉馅饼，一掉就是两。文采采连忙拒绝：“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李成杰根本不理她，继续在陆耀文身上使劲儿：“请你先离开下，谢谢！”
　　陆耀文有些无奈地看了眼文采采然后转身走了。
　　碍于场合，文采采也不能直接抓着人家不让走，于是讥讽李成杰说：“你上次不是说不让我折磨你了吗？怎么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又犯了？”
　　李成杰根本没理会她的嘲讽，冷声问：“你来干什么？”
　　“你是警察吗？我为什么告诉你？”
　　李成杰劝她：“采采，我上次跟你说过，滋美这个项目之所以让立信来做是有原因的，你不要在白费力气了。”
　　“那真是谢谢你的好意提醒。不过我做什么用不着你管，也不用你操心，因为我乐意。”文采采想尽快结束谈话，所以话说得火药味十足。
　　正好李南风从大厅里出来，站在泳池边背对着她的方向与人交谈。
　　李成杰还想说什么，文采采没给他机会，转身向大厅方向走去。李成杰本想跟上，却被一个熟人拉住攀谈起来。
　　文采采摆脱了李成杰后，直接调转方向朝着李南风大步而去，她越走越快，最后竟然直接奔向李南风。就在她要撞到李南风身上时，突然脚下一滑，整个身体向前扑去，她大叫着“救命”，本以为李南风会拉她一把，结果对方迅速地向左一闪身，同时右手往前一挡，直接将文采采推了出去。只听“扑通”一声，文采采成功掉进了泳池中。
　　宾客们纷纷被这边的骚乱吸引过来，围在泳池边观望。雷敏一家也闻声而来，焦急地喊人来帮忙。
　　文采采从小在山沟沟里长大，是个纯正的旱鸭子。她不停地在水里扑腾，浮起又落下，又浮起再落下，一边大口吐水一边急呼呼地喊着“救命！”
　　一个酒店工作人员好心提醒她：“女士，这边的水只有一米深，可以站起来的。”
　　文采采双腿向池底用力一蹬，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站了起来。围观群众里竟有笑声传出。而李成杰也扒开人群，冲到了她面前，怒吼：“文采采你又抽什么疯？！”
　　文采采本来计划把李南风扑倒，然后趁机接近他。虽然主意有些猥琐，但胜在效果立竿见影且会让李南风对她留下不可磨灭的深刻印象。所谓黑红也是红，坏印象不也是印象？然后她在图图徐之。
　　现在她浑身湿透，礼服紧紧贴在身上，眼下也顾不得心疼衣服钱了，立刻望向岸边搜寻李南风的身影。李南风倒是没离开，正用玩味的眼神望着落汤鸡一样的文采采。
　　换做一般人早就满脸羞愧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可文采采不是一般人，她立马回了李南风一个大大的笑脸。没想到李南风这厮也不一般，竟然端起酒杯和她示意，好像在说：“姑娘真变态，不过我喜欢！”
　　一旁的李成杰神色不郁地看着两人暗搓搓实则明晃晃的举动，直接动手将文采采捞了上来。
　　八月的钱江虽然暑气还在，但晚上微风渐凉，文采采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酒店员工贴心的递上了一条长毛巾，文采采把自己裹进毛巾里，雷敏在一旁关切地询问：“采采你没事吧？”
　　文采采宽慰她：“我没事，害你们担心了。”
　　宾客们已经散去，泳池边只剩下文采采、雷敏和莫小雪。这时一个服务生走过来，将三人领到了一间客房，还贴心的准备了干净的衣服。
　　文采采冲了个热水澡，换上干爽的新衣服，随口问：“姐夫没跟你们一起吗？”
　　莫小雪马上回答：“爸爸说他呆在这里不方便。”
　　文采采觉得莫家夫妻做人很周到，只是不巧碰上了脸皮比城墙还厚的她。
　　文采采和雷敏她们返回大厅时，宾客已经走的差不多了。正好看到相伴而来的莫贺国与李南风。
　　见到文采采，莫贺国丝毫不提刚才发生的事，自然地对雷敏介绍：“小敏，这是煜耀集团的李总。”
　　李南风的大名谁人不知？更不要说老公还间接在人家手底下打工，雷敏连忙恭敬地打招呼：“你好李总。这是我女儿莫小雪，”然后有些犹豫地指了指文采采说：“这是我妹妹文采采。”
　　李南风点点头，盯着雷敏身旁的文采采一言不发。雷敏一家三口面面相觑，一时竟没人出声。
　　虽然计划有变，但好在效果都差不多，所以文采采很坦然地站在原地任人打量。
　　场面一度很尴尬，这时陆耀文却从天而降：“李总，莫经理！采采你也在啊！”
　　文采采感到雷敏明显松了一口气，她笑着回应：“你好，陆总！”
　　陆耀文自来熟地说：“叫我耀文就行，不用那么客气。”然后转头对李南风道：“李总，我刚才喝了不少酒，还得麻烦您一会儿送我一趟。”
　　文采采觉得陆耀文这借口实在不咋地，但没想到李南风却很给面子地说：“好。”
　　话说到这，大家心照不宣地开始告别。
　　文采采和雷敏一家三口出了大厅，婉拒了邀请。叫了辆车，拎着沉甸甸的湿衣服独自站在路边等。没想到李成杰这家伙又冒了出来。文采采恨恨地想，她都不打算招惹他了，怎么这人还阴魂不散？
　　李成杰也没和她废话，直接把她拽上车，还干净利索地给她系上安全带，末了才恶狠狠的说：“我今天没喝酒，不算酒驾。”
　　文采采毫不领情地讥讽李成杰：“我能认为你现在是后悔了跑来跟我求复合的吗？”
　　李成杰丧气地开车，一言不发。
　　说实话文采采确实心中对李成杰有愧，所以她才决定从莫贺国这边入手寻找机会。可是李成杰总是巴巴地跑过来招惹她，这算怎么回事？渣女好不容易想做回好人，怎么对方就不给她这个洗心革面的机会呢？
　　许久后，李成杰开口：“非要这样吗？”
　　“哪样？”文采采脱口而出。
　　“你就这么想拿到滋美的项目？”
　　“何止是滋美，煜耀的项目我也想要。”文采采心中暗想。
　　见文采采不说话，李成杰沉沉地说：“李南风不是什么好人，你这样做很危险。看在咱们两个，曾经，曾经相爱的份上，我希望你不要去招惹他，离他远一些。”
　　文采采并不怀疑李成杰话中的诚意，只是“富贵险中求”，她一路走来哪一次不是在以身犯险？就算李南风是坏蛋，但她又算得上好人吗？
　　李成杰叹了口气接着说：“我知道你现在在崇德的处境艰难，如果你愿意可以来立信，或者……”
　　“不用。”文采采生硬地回绝。
　　“即使做不成恋人，我们还可以做朋友。”李成杰颓败的语气令人动容。
　　但文采采自觉已经亏欠李成杰太多，不想再让他伤心，于是故意讥讽：“李成杰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是我不要脸介入你和袁子奕，后来又抛弃了你另寻高枝，这些你都忘了？”
　　“我和袁子奕的事跟你没关系，我知道你家里困难，你迫切想找份好工作的心情我也能理解……”
　　“李成杰，这话我听着都可笑，你相信吗？”男人总不愿意将心爱的女人想得太坏。但文采采必须彻底打破他的幻想。
　　一阵刺耳的急刹车后，车子稳稳地停在了路边。李成杰抓着方向盘的手微微颤栗，呼吸急促，胸口不停地起伏。
　　文采采缓和了些语气：“李成杰，你的爱情我真的不配。好女孩很多，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说完推门下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慈善拍卖会后，一切仿佛都没变，可又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关于滋美和煜耀的负面新闻虽没平息但却渐渐少了，最后完全没了热度。取而代之的是长期霸占娱乐头条和财经版块的李南风与樊雅的绯闻。什么“郎才女貌”、“江山美人”、“一掷千金为红颜”，总之，标题起得要多耸动有多耸动。
　　文采采后知后觉的领会了李南风豪掷五十万拍下樊雅油画的深意。原来对方从一开始就预料到了今天发生的事。说不定，这些卖力渲染两人绯闻的小报记者还收了煜耀不少好处。
　　一周后，当看到网上曝出的李南风与樊雅半夜共赴酒店的照片后，文采采从中嗅出了一丝不对劲儿。按李南风以前的做派，即使打算利用与樊雅的绯闻转移公众和媒体对滋美和煜耀的视线，但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何必放出这张“夜会酒店”的照片烈火浇油呢？李南风又不是娱乐明星需要保持热度，对于这些企业家来说明哲保身最好的办法就是——低调，低调，再低调。可是随着这张照片的曝光，舆论再度引爆，大有两人如果不就地结婚便很难收场之势。
　　文采采觉得不管李南风和樊雅会不会结婚，李南风这个高枝她还得继续攀。
　　第二天，文采采拎着一个纸袋来到煜耀集团的总部。当前台小姐很客气地告诉她“没有预约不能见李总”时，文采采堂而皇之地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开始堵人。
　　前台小姐没见过像文采采这么明目张胆上门倒贴的，有些轻蔑地对她说：“小姐，我们李总很讨厌女人来公司闹。”
　　文采采回答：“谢谢你的提醒！”前台小姐不再理她，留文采采一个人在大厅里被其他员工观赏。
　　两个多小时后，随着电梯“叮”的一声，李南风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文采采立刻抖擞精神迎上去。
　　李南风正在面无表情地往前走，望着突然冒出的文采采，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黑衣男人往前一步挡住李南风，眼神凌厉。
　　文采采挺了挺脊背，眉眼弯弯地说：“李总，我是文采采，慈善拍卖会上见过。”
　　李南风盯着文采采看了看，示意黑衣男人让开，用低沉的声音问她：“有什么事吗？”
　　文采采提了提手中的纸袋回道：“谢谢李总那晚的关照，我是来送衣服。”
　　没想到李南风直接让黑衣男人把纸袋接过去，然后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走。
　　文采采有些傻眼，按照她的预想，要么李南风会拒绝承认当晚给文采采提供过帮助，要么让她不要介意当晚的事。可没想到对方拿起衣服就走，根本不给她往下攀谈的机会。文采采只好硬着头皮追上去，边走边说：“李总，我是崇德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我们非常渴望和煜耀集团合作，希望您能给我们这个机会。这是我的名片。”递上的名片李南风自然不接，文采采只好塞在黑衣男人手里。
　　直到坐上车，李南风都再没看她一眼。望着绝尘而去的车屁股，文采采有些丧气地想：果然她还是太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