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位攻略：机关算尽》BO洋葱

18、第十八章 左右为难

　　李南风让文采采好好考虑再做决定。不得不说李南风确实很了解她，开出的条件让她难以马上拒绝。比如订婚后，李南风赠送文采采煜耀控股百分之一的股份；两人结婚了，再多送给她百分之三的股份；生一个孩子给一套别墅加百分之三的股份。但透过李南风的糖衣炮弹，文采采越发觉得这桩买卖不一定是稳赔不赚，毕竟豪门不好嫁，况且豪门里的那个人不是把你当爱人而只把你当工具人。
　　正当文采采左右为难时，文斐斐忽然返回了钱江。
　　“你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你在机场找个地方吃点东西，我去接你。”
　　文斐斐却拒绝说：“算了，你现在还是少出门吧。我朋友来接我了，你把地址发给我，我们直接过去。”
　　文采采挂断电话给文斐斐发了地址。
　　半个小时后文采采去楼下接弟弟，正好看到一辆红色的越野停在了公寓外。文采采认出是陆耀文的车，满腹疑问：不是说是朋友吗？文斐斐和陆耀文什么时候成朋友了？文斐斐不是一直单方面厌恶陆耀文吗？
　　她打开公寓大门，裹着厚厚的外套朝着车子走过去。文斐斐从后备箱拎出行李后，红色越野发动马力绝尘而去。
　　文采采蹦到弟弟面前，一脸八卦地说：“是陆耀文送你回来的？”
　　文斐斐拉着行李往前走，目不斜视地说：“是。”
　　“你们什么时候成朋友啦？我以为你很讨厌他呢？”文采采揪着弟弟的袖口奸笑。
　　文斐斐回头瞥她一眼，冷笑道：“你还有心思琢磨这些，看来你和李南风的事已经处理好了。”
　　文采采立时禁声，生无可恋地说：“姐姐我就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律师，谁知道还有人偷拍我啊。”文采采打开门。
　　“这是重点吗？你被拍难道不是因为李南风？真是什么人都敢招惹！”文斐斐把行李放在沙发旁，四处看了看，问：“这是李南风的房子？”
　　文采采连忙回答：“只是暂住，过段时间就搬了。”
　　“搬到哪？李南风家？”
　　文采采心中咯噔一下，她想了想问：“陆耀文跟你说什么了？”
　　文斐斐坐在沙发上，打开一罐可乐，咕咚咕咚喝掉半罐，揶揄说：“他能跟我说什么，看到你发来的地址就知道这是煜耀集团的产业了。”
　　文采采挨着弟弟坐下，想了想问道：“你觉得李南风这个人怎么样？”
　　文斐斐翻个白眼，怼她：“我和他连面都没见过，你问我他怎么样？”
　　文采采心虚地笑笑，摸了摸鼻子又问：“假如，我说的是假如，我和李南风真的谈恋爱了你能接受吗？”
　　“恋爱自由，你自己愿意就行。不过，”文斐斐盯着她的脸一本正经地说：“恋爱脑要不得，但也别只因为钱就把自己交出去。”
　　文斐斐就是这样，长着一张无公害的脸，想得却从来都不是简单的情情爱爱。
　　文采采下不了决心答应李南风，而李南风也没有给她施加压力。两人的绯闻虽然溅起了点水花，但很快就没了声响。除了偶尔有同事或者客户隐晦地探究她和李南风的关系，文采采慢慢的将那晚在李南风别墅的谈话搁在了脑后。
　　有了煜耀这个大客户，文采采的工作量激增，随之而来的还有丰厚的回报。手下的得力干将方平正在做离职交接，文采采不得不重新招人分担方平的工作。
　　虽然跟方平共事有一年多，但文采采总觉得方平的背景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但她不愿过多窥探别人的隐私，所以至今也只知道方平是本地人，在北京读的大学和研究生。
　　方平约文采采中午在宴湖酒家见面，并问她介不介意带他姐一起。文采采自然不介意。
　　宴湖酒家临湖而建，幽深曲折的小径两侧种满绿竹。三月春光明媚，风轻云淡，虫鸣鸟语，连文采采烦躁的心都不由平静下来。
　　方平和姐姐靠窗相对而坐，文采采被服务生引到两人面前。方平连忙起身和文采采打招呼，这时他姐姐也站起来向文采采自我介绍：“你好，文律师，我是方平的姐姐，齐七。我们又见面了！”
　　文采采认出对方是煜耀集团周年庆典那晚她在椰树林遇到的女人，没想到会是方平的姐姐。她很快笑着回道：“你好，叫我文采采就行。”
　　三人落座以后，齐七时不时打量文采采，文采采只当做没看见。文采采夹了一片竹笋放进碗里，问方平：“你离开崇德后打算做什么？”
　　方平自然地回答：“先不找工作，刚考完笔试，想好好准备复试。”
　　文采采惊讶地说：“你参加省考了？”
　　方平点点头：“嗯，笔试成绩还没出来，不过应该没什么问题。”
　　方平做事说话很有分寸，他说没问题就一定没问题。“什么职位？”文采采有些好奇。
　　“检察官。”
　　法学生考公首选公检法，倒是在意料之中。文采采对于方平的选择表示理解，举起杯子，真诚地说：“祝你前途似锦、财源广进总感觉有些不适合，那我就祝你严明执法、为公为民吧！”
　　方平微笑道：“谢谢师父的教诲，我一定谨记。”这是方平第一次称文采采为师父，文采采忽然有些伤感，因为方平是她带的第一个实习生，没想到会这么快各奔东西。不过做什么是个人的选择，她衷心祝福方平能够求仁得仁。
　　一直埋头吃菜的齐七突然盯着文采采问道：“文律师，你为什么选择当律师而不是去考法官、检察官呢？不都说这些职位适合女生吗？”
　　“可能我的性格不太适合。”文采采当然知道齐七说的“适合”是什么意思，无非是相对稳定、清闲和简单的工作环境。相比之下律师这个职业有更多的不确定性，同时也有不可比拟的优势，比如能赚更多的钱。
　　齐七又好奇地问：“文律师有男朋友吗？”
　　方平不客气地打断：“你打听这么多干什么？跟你又没关系。”
　　齐七曲起食指弹了一下方平的脑门，鄙夷道：“人家文律师都没说什么，你又算哪根葱？”
　　方平撇过脸不理齐七。
　　齐七向文采采继续说：“这孩子就是别扭，哈哈，咱们接着聊，别理他。”
　　文采采对于方平在齐七面前这么乖巧确实有点惊讶，因为方平对律所里其他小姑娘的示好一向表现的很冷淡。她虽然不知道两人为什么一个姓方一个姓齐，但两人的感情很好却是肯定的。“还不知道齐小姐是做什么的？”
　　齐七“嘿嘿”笑道：“不用这么客气，叫我齐七或者小七吧。说来上大学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了，只是你不认识我。”
　　文采采闻言认真思索起来，但确实对齐七没印象，于是说：“抱歉，我一时记不起来了。”
　　齐七摆摆手，爽快地说：“这有什么抱歉的，我上学的时候整天混日子差点被学校开除了，你不认识我很正常。”
　　“你学的什么专业？”
　　齐七神秘兮兮地说：“爱智慧。”
　　“哲学！？”文采采一脸不可置信。
　　相处下来，文采采觉得齐七这个人性格直爽，不扭捏，两人之间聊得话题也愈来愈亲密。
　　“钱大的好男人就像秃子头上的虱子——有一个算一个，最大最肥的那一个还让你给收的。”齐七抱怨道。
　　文采采连忙说：“打住！怎么李成杰被你说得这么恶心呢！”
　　齐七一听不干了，秀眉紧蹙地回道：“这是比喻！李成杰多好，要不是看他对你那么深情，我早就下手了。”
　　文采采笑嘻嘻地说：“李成杰现在单身，你可以下手了。”
　　齐七一脸遗憾地说：“算了算了，终究是我们无缘也无份。”随后她话锋一转，八卦道：“话说你们为什么分手？”
　　文采采回答：“因为我喜欢上别人了。”
　　齐七摇摇头，坚定地说：“我不信。”
　　文采采好笑道：“所有人都信，为什么你不信？”
　　“因为我们是一类人。”齐七盯着文采采的眼一字一句地说。
　　文采采愣了愣，随口说：“都是女人吗？”
　　“我十六岁就认识宋凛了，他不是一个拿感情开玩笑的人。既然你喜欢他他又喜欢你，那他为什么会突然远走他国呢？除非……”齐七故意拖长尾音：“他知道自己爱的人并不爱自己。”
　　文采采夹菜的手顿了顿。
　　齐七用纸巾轻轻擦了擦嘴角，自嘲：“我们这种人看起来目的明确，却总会被心里那点小执拗影响，比如早起的鸟儿就是为了吃虫子，却又担心虫子会不会痛，你说是不是很可笑？”
　　文采采叹口气，才说：“也有人说早起的虫子被鸟吃，你看虫子们也学聪明了，所以早起的鸟儿以后就只能饿死了。”
　　方平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问：“你们再说什么？辩证法吗？”
　　“当时我刚失恋，看见李成杰在庙里那么珍重地把你的名字挂在结缘树上，我不由地想：如果老天爷真的开眼就显灵让我看看。”齐七忽然有些伤感地瞥了文采采一眼，继续说：“果然，他妈的都是骗人的！”
　　听着齐七的粗言粗语，方平直翻白眼。
　　作为当事人的文采采本该伤心的，结果却被齐七的话逗乐了。“没想到李成杰还做过这种事，这么看我现在只是被人骂都算轻的。”
　　“你以为呢！我当时都想去打你了！”齐七攥了攥拳头假装生气地说。
　　“那你为什么没来？”文采采以为齐七在跟自己开玩笑。
　　齐七似乎也知晓文采采的想法，马上严肃地说：“我没跟你开玩笑，只不过我先去找了李成杰。我问他为什么要同意分手。李成杰跟我说，他现在给不了你想要的，所以选择放你走。等他足够强大了，如果你还愿意回到他身边，他一定会紧紧抓住你，再不放你走。 ”
　　文采采大脑一片空白，她的手微微颤抖，呼吸短促，许久后才喃喃道：“原来他都知道。”
　　第一次见李成杰的父母是在大三暑假的时候。文采采心里很忐忑，因为她虽然可以凭借自己的算计俘获李成杰的心，但在闯荡商场多年的李家二老面前，她多少有些心虚。
　　李成杰见文采采一脸严肃，打趣她是“丑媳妇见公婆”，后来发现文采采真的紧张又急忙宽慰她：“我爸别看在外面风风火火、说一不二，在家里其实就是一个老婆奴，我妈出去买菜要跟着，我妈逛街也要跟着，看电视的时候都恨不得黏在我妈身上。我妈原来是小学老师，后来我出生了，我爸生意也越做越大，只好辞职回家做全职太太了，所以她现在的生活也挺无聊的。我妈不爱打麻将，大多时候都是一个人躲在屋里看书或者侍弄院子里的那些花花草草。他们说了好几次想见你，都被我挡回去了。我妈知道你今年暑假没回家，嚷嚷着要来学校看你。我也是没办法，只能把他们未来的儿媳妇领回去，安安他们的心。”
　　文采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谁是他们儿媳妇啊！”
　　李成杰厚脸皮的回答：“他们儿子爱谁，谁就是他们的儿媳妇。”
　　“谁知道他们儿子爱谁？”
　　李成杰言之凿凿：“他们儿子爱文采采。”
　　李成杰没有骗文采采，他的父母确实和蔼可亲、好相处，而且对文采采十分热情。李成杰的妈妈田慧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子的菜，其中就有文采采最爱吃的红烧肉。他父亲李秋明一直围在田慧身边忙东忙西。
　　“这才是一家人。”文采采羡慕地想。
　　文采采用打工的钱从环北丝绸城给田慧买了一条真丝围巾，给李秋明买了一条皮带。当她把礼物拿出来时，田慧和李秋明都很高兴。田慧回赠了文采采一块钻石手表，文采采虽然对那些奢侈品不了解，但也知道手表价值不菲。她推脱礼物太贵重不肯收。
　　田慧劝她：“我挑礼物的时候，只在乎它是不是适合你，根本没想过它值多少钱、贵不贵？如果只是论价格，我觉得多少块表都不足以表达我和你叔叔的心意。”
　　文采采不再推辞，收下了手表。
　　田慧一边给文采采夹菜一边说：“采采，我和你叔叔打算明年送你和成杰出国读书。”
　　文采采不是没想过出国留学，但除了拿到全额奖学金，否则她自己根本负担不起出国的费用。
　　“费用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你不要多想，我和你叔叔只是觉得咱们家现在有这个能力，所以钱的事你们不用太操心。”田慧马上小心翼翼地说。
　　文采采没有马上表态，这无关乎于自尊，只是她觉得过快的答应只会暴露她和李成杰在一起的私心。
　　但是无论如何精心伪装，披着真情外皮下的那些龌龊也会有暴露的一天，这无关于技巧而是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