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位攻略：机关算尽》BO洋葱

17、第十七章 最佳选择

　　新年将至，忙碌一整年的异地人开始整理行囊陆续踏上回家的路程。
　　下了飞机，文采采租了一辆轿车，带着弟弟文斐斐直奔市里。
　　养老院大门口挂着两盏大大的红灯笼，渲染着春节的喜庆。
　　姥姥今年已经七十多了，腿脚不灵便需要靠轮椅出行。在护工的帮助下，文斐斐将姥姥抱进了车里。北方大地辽阔而苍茫，姥姥像个小孩一样好奇地向窗外张望。
　　“斐斐，吃馍馍。”姥姥将一块被咬掉一半的饼干塞进文斐斐手里。
　　文斐斐笑着接过，放进嘴里，边吃边说：“姥姥做的馍馍最好吃了。”
　　姥姥布满皱纹的脸上现出孩童般的笑容。
　　姥姥家至今还是土坯房。邻居美华婶提前帮忙将房子收拾好，升起了煤炉。等姥姥睡下，文采采和文斐斐拎着土特产来到美华婶家表示谢意，临走时还放下了五百元的红包。
　　美华婶说什么都不肯收：“俩娃在外挣钱不容易，你们想着婶子来看婶子，我就高兴咧，这钱你们攒起来好好过日子。”
　　文采采感动地说：“婶子，小时候我跟我弟没少来你家吃饭，你从来没嫌弃过我们，这钱就是晚辈们的一点心意，给自己的婶子多少钱也使得！”
　　美华婶擦了擦眼角，她老公老肥叔拉了拉媳妇的胳膊嗔怒道：“你哭个啥，娃娃们有出息了是好事。”
　　美华婶这才收下红包，嘴里念叨着：“老婶子有指望咧。”
　　回到家文斐斐问姐姐：“姐，咱们还翻盖新房吗？”
　　文采采果决地说：“不了，姐准备攒钱在钱江买房，然后把姥姥接过去。”
　　文斐斐想了想又说：“那妈呢？”
　　孙美珍到今年年底就刑满释放了，他们不得不考虑孙美珍何去何从的问题。文采采沉吟片刻道：“她才四十多岁，有手有脚，在老家找个活就能养活自己。实在不行，我每月给她寄生活费回来。”
　　文斐斐舒了口气说：“我以为你会心软，还好。”
　　父亲文四海离家出走后，跟着母亲孙美珍生活的那些年是文采采和文斐斐最不愿回忆的往事。孙美珍将文四海的出走赖在了两个年幼的孩子身上，无缘无故的谩骂与殴打成了家常便饭。
　　孙美珍被判刑后，文采采和文斐斐没有哭，而是松了口气。他们终于不用再忍受亲生母亲的无视与嘲讽，伤痕累累的身体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痊愈了，但对孙美珍的怨恨却并没有淡去。
　　最开始姥姥还会劝文采采和文斐斐去看望身在牢狱的孙美珍，但见姐弟两从不松口也就不再强迫他们了。谁知没过多久，孙美珍寄回了家书，满满五页纸都是对文采采和文斐斐的咒骂，比如文采采是忘恩负义只认钱的白眼狼；文斐斐是养不熟还咬人的小狼崽。总之，任谁也不敢相信这是一个亲身母亲对子女说的话。
　　还好，文采采和文斐斐在姥姥的呵护下长大成人了，他们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的出身，但他们有权利选择自己想过的人生。
　　农村的春节还保留着传统习俗。天还没亮，家家户户早起包饺子，鞭炮声响彻天际。
　　文采采和文斐斐给坐在土炕上的姥姥磕头拜年，姥姥大笑着拍手，脸颊印出两团红晕。文采采将准备好的两个大红包递给姥姥和弟弟。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包饺子，不一会儿三人的鼻子、额头上就沾上了白白的面粉。
　　热气腾腾的饺子出锅了。文采采运气很好，第一口就吃到了包着硬币的饺子。吃过早饭，家家户户敞开大门，互相拜年问好，忙活到快中午，家里才安静下来。
　　文采采盘腿坐在炕上，与同事、同学互发拜年短信。请假许久的方平也发来了祝福短信。
　　文采采问他：“家里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方平很快回复：“文律师，我年后准备辞职了。感谢你对我这段时间的帮助！回来后想当面请你吃顿饭，希望能给我这个机会。”
　　文采采没有问他辞职的原因，只是回道：“没问题，我一定要挑家贵的好好宰你一顿！”
　　方平又回复：“欢迎来宰！”
　　欢聚的时光总是很短暂。春节假期濒临尾声，因为文斐斐想在家多陪陪姥姥，于是文采采独自踏上了返城的旅程。
　　春节刚过，律所的事情并不多。文采采除了整理案卷、听听课，难得清闲下来。她无聊的刷着手机，忽然一篇文章吸引了她的目光。
　　这篇文章是省博物馆发的，大意是经过数月的勘测，确定畔归度假村区域并不存在大型墓葬群，只是在边缘区域发现了一个明末清初的墓葬。
　　文采采愕然，一篇几千字的文章却主宰了一桩投资过亿的大生意的生死。她急忙将文章转发给陆耀文发，并写道：“畔归度假村并不存在大型墓葬群，拓山这次输惨了。”
　　没多久，陆耀文发来微信：“给多少钱办多少事，咱们已经尽力了。这些事留给上边的人去愁吧。”
　　虽是这么说，但文采采心里依旧很没底，她想起李南风那晚问她是否认识宋凛，还告诉她宋凛是威哲的人。文采采不认为李南风是个八卦的人，问这些肯定有他的目的。
　　伴随着满肚子的疑惑，几天后文采采又迎来了第二次震惊。
　　起因是某个杂志社的记者将数码相机丢了，随后向警方报警。几天后，警方抓获了一个盗窃团伙，并帮记者追回了相机。
　　谁知相机里的内存卡丢失，被一个大学生捡到，大学生将硬盘里的部分照片和视频上传到了自己的博客上，除了几个十八线的小明星，还有李南风和文采采的“亲密”照。
　　当方平将照片发给文采采时，文采采还觉得对方在和她开玩笑。当看到照片中在月光下接吻的自己和李南风，她的心差点蹦出来。
　　文采采试图冷静下来，开始回忆那晚的情景。除了李南风给自己带项链的举动有些亲密外，两人根本没有向照片中那样接吻，这明显是错位导致的。不管照片是谁拍的，为什么会发到网上，这对她的职业生涯都将是一场不小的挑战。文采采不确定李南风会不会为了避嫌终止和她的合作。
　　正当她满脑子浆糊的时候，邱叶的电话如同救命稻草一般将她从黑不见底的深潭中拉了出来。
　　“如果不是李南风默许，我才不信有人敢拍，或者敢发这种东西，除非不想在国内混了！”邱叶在电话那头噼里啪啦一顿吼。
　　文采采狐疑地说：“你的意思是李南风让这些照片流出来的？那为什么还有记者报警，学生捡到内存卡无意放到自己博客里这些情节呢？这不是欲盖弥彰吗？”
　　邱叶恨铁不成钢地说：“我早就跟你说过李南风这人是个变态，谁知道变态心理怎么想得。我让你离他远点你不听，得了吧，这下被人家套牢了。”
　　听完邱叶的话，文采采反而逐渐冷静下来，她想起李南风与樊雅的绯闻：“也许他是想借我们两个的绯闻转移公众对畔归度假村项目的注意力。”
　　邱叶一下指出了她话中的漏洞：“你不过是一个小律师，出了你们这个圈子谁认识你。如果是我为了转移视线炒绯闻，我肯定挑那些名气大的影视明星、歌手，甚至体育明星，这绯闻才够劲爆。你和李南风，一个男未婚一个女未嫁的，有什么好炒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李南风找着真爱要收山了呢！”
　　文采采听完心里又没了主意。她总不好直接打电话去问李南风吧？没想到邱叶却鼓动她：“你就给他打电话，问他怎么回事？对付变态就不能用常人的办法。”
　　照片本来就在几个小网站传播，没想到很快就席卷了各大社交媒体。文采采的电话差点被打爆了。不知道谁推断出照片中的地址就是在金华小区，于是记者们顺藤摸瓜将文采采堵在了屋内。文采采已经两天没出门了，家里的最后一袋方便面也被她吃光了。她只好拿起了电话向李南风求救：“李总，我们俩被人传绯闻的事您知道了吧？”
　　李南风心情似乎很愉悦：“知道了。”
　　文采采腹诽：知道了不给老娘打个电话。但依旧语气谦恭地说：“那个，如果不是没有办法我实在不想打扰您。”文采采恨自己，为什么这个时候了还把变态当上帝。
　　李南风难得善解人意地说：“没关系，你说吧。”
　　“我家门口现在堵满了记者，我两天没出门了，家里也没有存粮了。”文采采可怜巴巴地说。
　　“你等着，我安排人过去。”说完李南风就挂断了电话。
　　文采采不知道李南风的安排人过来是什么意思？难道把她从成群的狗仔里抢出去。要不是顾及李南风，文采采早就请警察叔叔来帮忙了，还用得着李南风派民间武装力量来解救。但吐槽归吐槽，文采采还是老老实实地等着李南风的人。
　　一个小时后，文采采家的门被人敲响了。门外传来小何的声音：“文律师，请开门。李总让我来接您。”
　　文采采飞奔过去，隔着门仍不放心的问：“小何，门外还有其他人吗？”
　　小何回道：“除了我们其他人都已经走了。”
　　文采采拉开门，仿佛看到了救世主，握着小何的手激动地说：“可把你们盼来了。”
　　小何不自在地抽出双手，略带羞涩地说：“文律师请您尽快收拾东西。”
　　“收拾什么东西？”文采采一脸问号。
　　文采采的东西很少，除了两个行李箱的衣服和一大包书，就没有其他的了。直到坐在车上，文采采的脑袋都是懵的，她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搬家了。
　　小何将车开进了一栋高档公寓，几个人抱着文采采的行李上了十楼。地毯，指纹密码，果然跟她以前住的地方有天壤之别。房子是两室一厅，宽敞明亮，装修简约大气，设施一应俱全。文采采在房间里转了一遍，略带忐忑地问：“这里租金多少？”
　　小何恭敬地回答：“这是煜耀集团的地产，李总说让您先住下，等风头过了再搬走。”
　　文采采嘀咕几句：“我还以为是让我长住呢，没想到有钱人也这么抠门。”
　　小何假装没听见问她还有什么吩咐。文采采忍不住问：“李总还有没有说别的？”
　　“没有。”
　　然后小何几个人走了，留下文采采一个人生闷气。“这李南风果然是个变态，都这时候了还不想想对策。”
　　文采采不敢回律所，只得在家办公。她刚准备点个外卖解决下晚饭时，却接到了李南风的电话。
　　李南风住在城西，文采采开车过来花了四十多分钟。别墅群就爱建在这种荒郊野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李南风还没回来，保姆将文采采迎了进去。
　　文采采喝着手里的鲜榨果汁，肚子更饿了。她真后悔刚才没吃个肉包子打底。正当她和饥饿作斗争的时候，李南风终于回来了。
　　文采采望向李南风的眼里不禁多了几分炙热。李南风愣了愣，随后问：“饿了吧？”
　　文采采飞快的点头。顾不得李南风的身份，文采采很快将一碗饭吃得见底，然后不好意思地让阿姨又添了一碗。
　　李南风这人什么时候都端着，吃个饭都像演电影。“你很爱吃红烧肉？”
　　文采采看着只剩佐料的盘底，有些尴尬地说：“不好意思啊，我忘了给你留点了。”
　　李南风却笑着说：“文律师跟平时不太一样。”
　　文采采心说：你要饿急了也跟平时不一样。“让李总见笑了。”
　　“没事，能吃是福。”李南风语气平淡地说。
　　文采采被噎了一下，她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吃完最后一口饭，文采采擦了擦嘴角，端坐好，一脸严肃地问：“李总，照片的事您到底知不知情？”
　　李南风这人忒会打太极：“你觉得呢？”
　　“我觉得李总应该是不知情的。”文采采先给他个台阶下。
　　“为什么？”李南风靠在椅子上，挑眉问她。
　　文采采很想说“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老娘被你坑惨了”。但她没胆，只好乖乖地回答：“因为我有自知之明，直觉告诉我李总没有理由这么做。”
　　“文律师，你的直觉错了。”忽然李南风身体前倾，食指撩开文采采额前的一缕头发，慢条斯理地说：“文律师既聪明长得又不错，如果能和文律师在一起，想来生活也会很有趣。”
　　有趣？文采采无语。她摸了摸自己因为睡眠不足冒出的几个痘痘，一脸真诚地说：“李总，咱们能不逗闷子，说点实话成吗？”
　　李南风开心地说：“实话就是我想追求文律师，如果你答应的话，我让人安排订婚宴。”
　　“等等！”文采采蹭的站起来，大声质问：“你来真的？什么订婚宴？谁要和你订婚啦？！”
　　李南风面色不郁，似乎没想到会被文采采这么激烈的拒绝，沉声道：“欲擒故纵这套对我没用。”
　　文采采激动地心情平复下来，她好言相劝：“李总，虽然我不知道你看上了我哪一点，但是我真的不能跟您在一起。”
　　“为什么？”
　　“因为我不配。”文采采说的脸不红心不跳。
　　李南风被逗乐了，反而安慰文采采：“我知道你不配。但是只要我愿意没人敢说三道四。”
　　“听了您的话，我并没有感到好受。您就直接告诉我，为什么选择我？明明有樊雅、郁可儿，甚至豪门千金，为什么是我？”文采采索性摊开了，一次性把话讲清楚。
　　李南风沉寂许久才说：“我在煜耀的日子并不好过。你应该听说过我并不是李仁和心目中的最佳人选。无论是肖华还是李召，都在时时刻刻盯着我，只要我出现一丁点的错误，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窜出来给我致命一击。我需要一个左膀右臂，一个真正信任的人，和我一起将敌人消灭掉。而你是我目前为止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