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位攻略：机关算尽》BO洋葱

12、第十二章 不入虎穴

　　不知道是不是李南风授意，蒙梦竟然亲自给文采采打电话请她去拓山置业面谈合作事宜。虽然高傲的语气仍然让人不爽，但想到即将拿下拓山置业的大单，文采采自动过滤掉蒙梦带给她的负面情绪。
　　文采采兴冲冲地跑到秦中和的办公室，把起草的顾问单位合同拍在他的桌上，然后得意的笑着。
　　秦中和略略看了几眼，语中带着赞赏：“拿下拓山置业意味着你得到了煜耀集团的初步认可，好好干！”
　　文采采盯着秦中和一字一句地纠正：“师父你错了，不是我得到了煜耀集团的初步认可，是我们。”
　　秦中和站起来，拍了拍文采采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采采你来崇德差不多四年了吧，也到独当一面的时候了。师父能做得是在背后帮你把把关，其他的全靠你自己去拼搏！”
　　文采采知道这一天早晚回来，只是没想到这么突然。她还记得第一天进入崇德律师事务所，因为宋凛的关系，所里的人都将她这个来历不明的关系户视为洪水猛兽。而当时的宋凛已经离开崇德去了美国，文采采虽然最后如愿进入崇德，但根本没有律师愿意带她。后来，秦中和将文采采招入团队，并帮助她一步步在崇德站稳脚跟。文采采在秦中和身上感受到了久违的父爱，并且也早已将秦中和看做了自己的父亲。只是孩子早晚会长大，就想雏鹰一样，即使前面是万丈悬崖，也必须离开老鹰的怀抱纵身一跃。
　　文采采和方平来到拓山置业时肖华正巧也在。这位李家的姑爷是除了李仁和、李南风之外，煜耀集团第三大掌权人。所以煜耀集团即使已经上市，并且聘请了职业经理人，也改变不了家族企业的根本属性。
　　从各路传闻可知，肖华和李南风的关系并不怎么好。所以对于肖华接受和她合作的原因，文采采一时也猜不透。不过文采采一向不担心别人给她下绊子，因为这恰恰证明了她的价值，值得别人费心思对付的人必然有他的可取之处。
　　肖华今年已经四十多了，但保养得宜的外表仍然能骗过不少小姑娘。当他轻佻地望着文采采时，一股衣冠禽兽的油腻味道实在令人作呕。“文律师，你好。”肖华伸出右手笑眯眯地打招呼。
　　文采采右手刚伸出一半，只见方平往前一步两只手紧紧握住肖华，一脸崇拜地说：“肖总，您好，我是崇德律师事务所的方平，见到您真得太高兴了！”
　　肖华眼里闪过一丝嫌弃，但方平的表现满足了他的虚荣心，所以淡淡地开口：“你好，小伙子手劲儿真大！”
　　方平却仍攥着对方的手不放，愣是把肖华的虎口握出了红印。
　　文采采赶忙上前解围：“肖总，法律顾问合同已经起草好了，请您过目。”
　　肖华将手抽出来，脸色有些不好看，吩咐蒙梦：“你和文律师他们对接吧，我还有事。”然后瞟了文采采一眼带着秘书转身走了。
　　蒙梦把两人领到办公室，讨论完双方关心的条款后，当场签署了法律顾问协议。
　　经过二十多年的发展，拓山置业业务涉及住宅、商业地产、高级酒店、旅游投资等，是煜耀集团最赚钱的子公司之一。肖华作为拓山置业的实际控制人，近年来大力投资商业地产，其投资建设的酒店公寓在钱江周围的县市遍地开花，据说许多楼盘一屋难求。就连文采采常去买早点的“三古包子”的古老板都“抢”了二套，上次还拉着文采采畅想了自己躺着就能收租赚钱的美好愿景。
　　但文采采从来不相信开发商所说的“没有风险”“包租返利”这些话术。是投资就会有风险，高收益必然伴随高风险，否则开发商把赚钱的机会拱手让人，做慈善吗？所以文采采多次提醒古老板不要轻信开发商的广告宣传，即使投资也不要赌上全部身家。但古老板却沉浸在“一夜暴富”的美梦里不愿意醒来，文采采只能祝他梦想成真了。
　　文采采再次见到李南风是在“千芷”美妆的品牌发布会上。随着“颜经济”的发展，美妆行业迎来爆发式增长。各路资本疯狂涌入美妆行业，除了国外美妆品牌在国内开疆拓土，许多本土品牌也遍地开花。煜耀集团趁机推出主打年轻人市场的美妆品牌——千芷。李南风亲临发布会现场，更加印证了在日化领域占据鳌头的煜耀集团对新品牌的重视。
　　而文采采因顾问单位创智娱乐的缘故，也受邀出席了品牌签约仪式。
　　创智娱乐旗下艺人郁可儿是“千芷”美妆的品牌代言人。作为近两年演艺圈的新星，郁可儿自出道以来出演了不少网剧，什么《隔壁学霸爱上我》、《冷面总裁和他的甜心小娇妻》、《魂穿1531》等等，但是她并没有给观众留下多少印象，提起郁可儿大家想到的却是不久前美国酒店发生的那起离奇事件的主人公。直到最近，郁可儿凭借一张汉服照片火遍社交媒体。文采采平时不太关注明星，因为担任创智娱乐的法律顾问，才开始看网剧、刷微客和短视频，也间接知晓了李南风和郁可儿的绯闻八卦。
　　文采采望着与郁可儿并肩而立的李南风愈发困惑。从李南风的过往来看，说他是绯闻绝缘体一点都不为过，起码媒体没有拍到他“约会性感美女”、“私会女明星”的新闻。可现在倒好，前有樊雅生猛上位，后有郁可儿温柔暧昧，这一出三角恋不但喂饱了嗷嗷待哺的娱乐媒体，也满足了吃瓜群众的窥探欲。但是对于煜耀集团来说，是赚还是亏却不好说。
　　李南风高大沉稳，英俊却冷厉的面孔很难让人有亲近感。不过郁可儿时不时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巴巴的望着李南风，娇俏可人的模样确实让人挪不开眼。
　　主持人九九是“爱丫爱丫”视频平台的美妆主播，粉丝数超过两百万，拥有非常高的人气。但九九毕竟不是专业主持人，当有媒体抛出“李总，这次品牌代言人为什么选择郁可儿而放弃樊雅”的问题时，九九非但没有替李南风挡住飞来的冷箭，顺带还将绯闻女主角之一的郁可儿给卖了。
　　“‘千芷’系列主打的是国风，需要一位能体现中国传统审美的女性来展现其品牌内涵。我想李总之所以会选择可儿一定是她比其他人更适合。我觉得可儿有句话说得很对，代言人是一个品牌的灵魂，不能只用红与不红来评价一个人适不适合、够不够资格。对的代言人才能与品牌契合，与品牌一起成长。”
　　九九的话刚落，会场里唏嘘声四起，交头接耳的记者们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
　　身旁的工作人员明显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有些无措地望向李南风，但是李南风面色如旧，仿佛根本不在乎这些记者，或者说其他人的看法。
　　这时郁可儿往前一步，微笑着朝台下的记者们说道：“各位媒体朋友谢谢你们对‘千芷’以及我个人的关注，作为代言人我真心希望大家能喜爱‘千芷’这个品牌的所有产品。”然后她看了看李南风后接着说：“为了顾及我的形象，品牌方不愿意说明，其实这个代言是我自己争取的。我个人十分喜欢‘千芷’，愿意零费用代言，不过李总是个好老板，并没有为难我们这些小艺人。但是因为我要得钱最少，所以其他人抢不过我！”说完，郁可儿冲着李南风眨眨眼，仿佛他们之间真有什么“小秘密”一样。
　　郁可儿说完似真似假的一番话，记者们不再揪着三人的感情纠葛不放。文采采看着这个二十出头的女孩，暗暗赞叹：人们常说能混娱乐圈的人都不简单，看来郁可儿大红也不过是早晚的事。文采采再看李南风，对方依旧一副“生人勿进”的冷漠表情。
　　发布会结束后，李南风片刻不留绝尘而去。郁可儿被工作人员簇拥着往后台休息。郁可儿现在的经纪人叫邱叶，和文采采私交非常好，文采采能顺利签下创智娱乐邱叶出了很大的力。平时工作繁忙，两人见面的机会很少，逮住这个机会，邱叶把文采采一起拉到了后台。
　　郁可儿属于青纯挂的，鸭蛋脸，杏核眼，白皙的面上，琼鼻樱口，笑起来时嘴角荡起两个梨涡，十分可爱。
　　看到文采采进来，郁可儿笑着打招呼：“文律师！”
　　文采采很惊讶对方竟然认识自己，郁可儿很快回答了她的疑问：“邱姐说你是她最好的朋友。”
　　邱叶和其他工作人员交代完事情后，转身进来，正好听到郁可儿的话。她面色淡淡地说：“咱们只跟剧组请了一天假，下午还要赶回横店，你先吃点东西吧。”一个工作人员将一个盒饭递给郁可儿。
　　文采采捕捉到郁可儿眼中微一闪而逝的嫌恶，但郁可儿仍拿起饭盒慢慢地吃了起来。
　　文采采跟邱叶来到另一个化妆间，两人聊起了近况。
　　“你竟然拿到了拓山置业的单子！”邱叶右手夹着烟，吃惊地说。
　　文采采把邱叶手中的烟抽走，摁灭在烟灰缸中，拍拍手轻松地回答：“是呀！怎么啦？”
　　“怎么啦？你知不知道拓山的总经理肖华，我们圈里都是怎么称呼他的？”邱叶身子前倾皱着眉头问。
　　文采采对肖华了解不多，于是随口说：“肖总？”
　　邱叶嗤笑一声骂道：“狗屁肖总，就是一个又色又无能的老色驴！”
　　文采采一听，这肖华看来在娱乐圈名声远播啊，本着“知人知己”的精神，她虚心地向邱叶请教：“肖总好歹是上市公司的总经理，骂人家无能就过分了哈！不过他怎么惹到我们小叶子了呢？”
　　邱叶瞥文采采一眼，说：“不要跟我瞎扯，我说的‘无能’是你说的那个意思吗？这老东西仗着自己有仨钱把我们这当会所了，偏偏又抠门又变态，连着拐走了我们公司两个艺人。妈的，有钱人没一个好东西！”
　　“小叶子，你这打击面太大了哈！虽然有钱人不见得都是好人，但一棍子敲死一床人咱们不提倡啊！”文采采笑眯眯地逗邱叶说。
　　邱叶回怼：“文采采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贫了，哪对得起你“冷面美人’的称号！”
　　两人玩笑一会儿，文采采忽然正色问：“你了解煜耀集团的总裁李南风吗？”
　　邱叶瞧了瞧文采采，片刻后回道：“你还惦记煜耀这个大客户哇，我跟你说李南风这个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要跟他们公司来往可得多长两儿心眼儿。”
　　文采采不解地问：“李南风也拐你们公司的艺人了？”
　　邱叶回答：“那倒不是。”顿了顿又阴恻恻地说：“他只是单纯的变态。”
　　至于李南风如何变态邱叶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只是告诫文采采尽量不要跟李南风私下来往，她凭感觉认为李南风这个人不止表面上那么不好惹，心里肯定更加阴暗腹黑。不过邱叶的话也印证了文采采对李南风的某些看法。
　　邱叶这家伙别看长得文文静静地做起事来却雷厉风行，刚接了个电话就火急火燎地跑了。文采采从化妆间出来走到拐角处正好听到郁可儿的声音：“你跟她说剧组不给请假下周的视频录不了了。”
　　助理轻声细语地说：“九九姐说下周不行可以再约时间。”
　　“咣当！”应该是什么东西被扔在了地上。郁可儿暴怒的声音传来：“你怎么这么蠢！我以后都不可能再去帮她录视频了！知道了嘛！”
　　“那我直接跟九九姐说吗？”助理唯唯诺诺地问。
　　郁可儿继续吼道：“你跟她说等戏拍完了再定时间。到时候她拍得东西还有没有人看谁知道呢！”
　　文采采皱了皱眉头，没想到郁可儿这么记仇。估计九九还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郁可儿的。
　　文采采刚回到律所就接到了李南风特助的电话：“你好文律师。我是李总的特助余欢，请问你什么时候方便来煜耀一趟？”
　　文采采稳住心神语气平缓地问：“余特助，请问有什么事吗？”
　　“关于滋美，我们李总有些事情想跟你聊一聊。”
　　和余欢约好时间，文采采挂断电话，心中却一片茫然。据她所知，滋美目前还处在股东和董事会的拉锯战中，空降的财务总监陆耀文尚未摸着实权。显然陆耀文被人明晃晃地竖在高地上，就差冲着对面喊一声：“向我开炮”了。所以关于滋美，文采采实在想不到李南风要跟她谈什么。